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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前一樣的節奏,一樣的歌聲,一樣的唱到一半無法繼續,歐子楠額頭抵住鋼琴,大滴大滴的眼淚砸落黑白琴鍵,昭示著他無法挽救父親的痛苦和絕望。
歐一柏掀開被子,蹣跚著走到兒子身邊,蹲下身,緊緊握住他的手說道,“子楠,這首歌很棒,是我畢生聽過的最棒的歌曲。有一句話我一直忘了告訴你。”
“什么話?”青年轉臉看他,眼眶和鼻頭紅彤彤的,顯得脆弱極了,也可愛極了。
歐一柏輕笑起來,五指插入兒子發間,緩慢而又堅定地說道,“子楠,你從未讓我失望,恰恰相反,你一直是我的驕傲。你是爸爸的驕傲。”
為了這句肯定,歐子楠等待了十幾年,他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還在呆愣中就被歐一柏抱入懷里,像小嬰兒一樣拍撫。漸漸地,背上的拍撫變得微弱,直至停頓,歐子楠小心翼翼的轉過頭,看向父親,卻見他已經閉上了雙眼,嘴角帶著一抹安詳的微笑。
他在巨大的滿足中與世長辭了。
“不!爸爸,你別離開我,我害怕……”
青年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響徹整個星館,那失去至親的絕望和痛苦像鋒利的冰錐,一下一下刺入胸膛,將心臟絞成碎片。臺下,所有的觀眾都在壓抑著心口的劇痛和悲傷,燈光照耀到的地方,每一個人均是眼眶通紅淚流滿面,更甚者早已嚎啕大哭不能自抑。
led屏漸漸熄滅,周允晟站起身,走到光柱下,對著話筒緩緩說道,“這是父親彌留之際的影像,是我最痛苦最不能碰觸的記憶。之前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拿出來,因為我不想讓更多的人看見他虛弱的樣子。在我的心中,他一直是最強大,最堅不可摧的存在。”
說到這里,他又哽咽了,不得不低下頭調整呼吸,片刻后繼續道,“你們可以辱罵我,否定我,卻不能否定我的父親,攪了他在天堂的安寧。”
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瞳仁中所有的悲傷全都被憤怒所取代,他語氣冷厲、言辭如刀,“這首歌不需要架子鼓、貝斯、電吉他、電子混音……只能用最純凈的鋼琴做伴奏。這首歌不是失戀后的滿腹牢騷和無病呻吟,是我送給父親的安魂曲。林思卿,改編這首歌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這首歌之于我,之于父親,究竟具有多么重要的意義?你辜負了我的信任,玷污了我的音樂,我永遠不會原諒你!永遠!”
青年直勾勾的看向攝像頭,大屏幕上映照出他冰刀一般冷漠而又鋒利的眼神。
臺下的觀眾們被鎮住了,等他消失在舞臺上才如夢初醒,面面相覷。他們是為林思卿和葛夢舒報仇來的。
在此之前,他們堅信這樣優秀的歌曲只有才華橫溢的林思卿才寫得出,也只有唱功一流的葛夢舒才能完美演繹,歐子楠跟他們兩個相比算什么東西?但經歷了之前二十首激狂歌曲的洗腦,他們已經完全被征服了。
這二十首歌,隨便拿出一首都堪稱傳世神作,具有紅遍全球的潛力。歐一柏說他是自己的驕傲,這話沒錯。論起才華,林思卿絕對不能與歐一柏相提并論,而歐子楠的天賦則青出于藍勝于藍,遠在歐一柏之上。
林思卿出道后寫了那么多首歌,發了那么多張專輯,哪怕挑出最優秀的一首,也不能與這二十首中的任何一首相比。
林思卿不如歐子楠,二者之間差距甚遠。即便最鐵桿的粉絲,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歌迷們沉默了,心情極度壓抑。也有純粹過來湊熱鬧的,在一首接一首歌曲的震撼下早已黑轉粉,粉轉腦殘,見偶像果然是被冤枉的,于是揮舞著星星棒叫喊起來,“歐子楠,你是最棒的,你是我們的驕傲,我們永遠支持你!加油!”
“加油,不要被打垮!”
“再來一首,兩個小時完全不夠!”
“你一定要堅持下去,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一個又一個安慰的聲音響徹星館,越發讓林思卿和葛夢舒的歌迷感到尷尬和憤怒。尷尬是因為之前對歐子楠的辱罵和誤解,憤怒是因為偶像的欺騙和蒙蔽。
林思卿以音樂才子的形象出道,逼格一向是四大天王里最高的。他的粉絲團大多是思想成熟的職業男女,有自己的判斷力和決斷力。到了這個地步,他們紛紛漲紅了臉,竟有些羞于見人。
星館內開始躁動,觀眾們滯留在座位上久久不肯離去。
“歐子楠對不起!”
“歐子楠我們錯了,請你原諒我們的無知。”
“歐子楠,從此以后你才是我的偶像,我挺你!”
臨陣倒戈的人比比皆是,組織了這次復仇行動的幾位元老級粉絲卻并未制止。道歉是應該的,也是必須的。
葛夢舒的歌迷大多是些小女生小男生,很情緒化。有那么幾個嘮叨了幾句,說視頻也可以偽造,便立馬被四周投射過來的憤怒眼神嚇得不敢抬頭。
保安和警察開始疏散人群,演唱會以轟轟烈烈的形式開場,卻以尷尬萬分的形式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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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希牧站在陰影中,專注的看著聚光燈下的青年。他是那樣璀璨,奪目,一舉手一投足都散發出無與倫比的魅力。他是最醇香的酒,最烈性的毒品,沒有人能夠抵擋他刻意的引誘,更沒有人能逃脫他的俘獲。
孫希牧知道,只要他站在那個舞臺上,就一定會成功,但是等他真的成功了,他又受不了別人投注在他身上的熾熱目光。
他看著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血液也一點一滴開始沸騰。他多想將他拽進懷里肆意的親吻,鎖在房中盡情的侵犯,用最堅硬的那處搗入他的身體,瘋狂糾纏……心臟已經為他絞痛,炸裂,碎成齏粉,雙腿卻頑固的粘在地板上,無法移動分毫。
素來沉默寡言的他想不出任何辦法來傾訴這份愛意,于是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周允晟走到男人跟前,問道,“發什么呆?”
孫希牧喉結微動,啞聲開口,“你表現的很好,比我想象中更好。我為你感到驕傲。”
周允晟忽然欺近,展開雙臂將他困在墻角里,一字一句緩緩說道,“我想確定一件事,希望你能配合。”
孫希牧艱難的吞咽口水,等心臟停止了瘋狂的律動才詢問道,“什么事?”靠得這樣近,令他很想吻他。
但不等他付諸行動,青年卻先勾住他脖頸,將他的腦袋往下拉,然后含住了他削薄的嘴唇。
溫熱的舌尖伸過來與自己的舌尖交纏,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從內心深處傳導至靈魂,頭腦里除了芬芳的花朵和璀璨的煙火,再也容不下其他。孫希牧眸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暗,左手摁住青年的后腦勺,不允許他撤離,右手霸道的箍緊他腰肢,往懷里壓,恨不能讓兩人合二為一。
本欲上前道賀的工作人員連忙四散開來,假裝什么都沒看見,心中不約而同的想道:難怪老板愿意大把大把的往歐子楠身上砸錢,原來是這種關系。攀上這樣一根高枝,歐子楠想不紅都難,更何況他還有真材實料。
第58章 6.7
一吻結束,孫希牧啞聲問道,“你想確定什么?”
周允晟瞇眼,伸出舌尖舔舐肉粉色的唇瓣,輕聲笑了,“確定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孫希牧緊張的手心都在冒汗。他從未吻過別人,所以沒什么技巧,之前吸的太過用力,好像讓青年露出了吃痛的表情。早知道青年想確定的是這個,他一定不會那么猴急,而是慢慢的,溫柔的,用盡全力給予他舒適的感覺。
將汗濕的掌心在衣服上擦了一下,他面無表情的開口,“能不能讓我再吻一次?剛才沒發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