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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多了對身不好，天涼的時候容易咳嗽。”

“可是都督，您比我抽的還厲害些。”

“我失憶之后便已經(jīng)戒掉了。”不過現(xiàn)在是時候再抽回來了。

思及此處，秦策垂頭聞了聞自己胳膊，發(fā)現(xiàn)只有一股清爽的皂莢味兒，并無煙味兒，于是非常不爽的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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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中軍十萬將士忽然包圍了皇城內(nèi)外，將太后母家一百三十七人盡數(shù)生擒。太后本欲挾持小皇帝突圍，卻發(fā)現(xiàn)小皇帝不知所蹤，自己的兒子五花大綁出現(xiàn)在慈寧宮門口，被兩名士兵用鋼刀比著脖子。

太后無法，只得束手就擒。

翌日凌晨，喪鐘響徹皇城內(nèi)外，第四代褚云帝駕崩了，皇位傳給時年還未滿五歲的小太子，擇中軍都督秦策、左相楊榮、右相黃炳文為顧命大臣，輔佐朝政。

舉國哀喪三月，三月后小太子登基，免賦稅，開恩科，大赦天下。而后，一場傾盆大雨突然而至，為赤地千里的褚云國帶來了福音，百姓紛紛朝皇宮的方向叩拜，都言小皇帝乃真龍?zhí)熳印?

平定了朝局，已繼承神威侯爵位的秦策欽點(diǎn)五萬士兵前往洛水剿匪，而他的親信則帶著重禮前往章家道謝。

之前那點(diǎn)糧食和銀票自然不夠買秦策一條性命。這次他另添了許多金銀珠寶并幾座宅邸莊園，大張旗鼓的送到章家門口，還為專程為章家瑞延請名師教導(dǎo)學(xué)問。

章家救了神威侯的事在鄉(xiāng)野間傳遍了，當(dāng)初欺凌章家的人全都被章書林和章家瑞報復(fù)了回去。又過了一月，章家瑞進(jìn)京參加秋闈，奪得了二甲第六名的好成績，緊接著參加春闈，再次高中。

在最后的殿試中，小皇帝聽說章家人對神威侯有恩，故欽點(diǎn)章家瑞為探花郎，真可謂春風(fēng)得意馬蹄急 一日踏遍長安花。

原青岷縣縣令因護(hù)駕有功被擢升為趙州知州，章家瑞也就順理成章的取代了他的位置，成了新任縣太爺。

本以為會留任翰林院的章家瑞對這個職務(wù)十分不滿，幾次拜訪神威侯府想疏通關(guān)系，都不得其門而入，只得懷著滿腔怨氣上任。

章書林卻高興極了，想著弟弟既然成了青岷縣的土皇帝，自己就可以無拘無束的大展拳腳，再不怕得罪哪個地頭蛇。

他打算開一個酒坊，專門釀造葡萄酒。因青岷縣無人大規(guī)模種植葡萄，收購成本可能會很高，就打算買一座山頭自己種。在青岷縣附近尋摸了幾天，他終于看中一座山，使人打聽得知該山屬于朱家，便給朱子玉遞口信。

“不賣。”周允晟干脆利落的拒絕。

章書林猶不死心，將自己的底價往上加了一成，報予對方知曉。

“說了不賣。”周允晟便宜了誰也不會便宜章家。

章書林無法，只得繼續(xù)在山中轉(zhuǎn)悠。但其它幾個山頭的水土條件都不如朱家的好，無法種出高品質(zhì)的葡萄。他是個吹毛求疵的處女座，為此頭發(fā)都愁掉了一大把。

“他不肯賣？”章家瑞聽說此事，冷笑道，“那我親自上門去跟他談吧。”正所謂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如今他是青岷縣的父母官，誰不得賣他幾分臉面？朱子玉幾次三番推拒他兄長的請求，簡直在明目張膽的打他的臉。

縣太爺親自上門，周允晟就是再厭煩也不得不把人請進(jìn)來。

二人對坐，均是皮下肉不笑。

“朱公子，我兄長看中那座山頭，你給個價吧。”

“你先出一個價？”周允晟端起茶杯淺飲一口。

“這個數(shù)如何？”章家瑞伸出一個巴掌。

周允晟當(dāng)即笑了，“我朱家買山的時候花了八百兩，你一下給我砍掉三百兩，章大人，你這是做買賣還是明搶？”

章家瑞瞇眼道，“你今日給我一個實(shí)惠，改日我也給你一個便利，咱們互惠互利，談不上誰吃虧。朱公子聰明絕頂，想必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正所謂民不與官斗，一個小地主要想與縣太爺較勁無異于以卵擊石。偏偏周允晟性子倔強(qiáng)，越是逼迫越是反彈的厲害，冷笑道，“我對章大人無所求，談不上互惠互利。這山頭我不賣，章大人請吧。”話落震袖趕人。

章家瑞沒料到他如此硬氣，臉色由紅變白，又由白變青，咬牙道，“朱公子，但愿你日后不要后悔。”

“怎么，你還想以勢壓人？打壓皇上盛贊的仁善之家，你可得找個好名目才成，否則當(dāng)心烏紗帽不保。”周允晟指著供奉在堂上的御賜金匾，上書‘仁善之家’四個字。有了這塊匾，想要動朱家的人都得先掂量掂量。

章家瑞滿腔怒氣被他一句話給噎了回去，頂著青紫的面皮大步離開。

第51章 5.10

章家瑞回去后找了各種名目整治朱家，先是說朱家奴仆欺壓鄉(xiāng)民，無法無天，把人抓回衙門一審才知道那刁奴乃朱老四的心腹，早就被朱子玉攆走了。他的所作所為壓根與朱家毫無干系。

后又有人舉報各鄉(xiāng)紳收租時在秤砣和斛上做了手腳，有侵占朝廷賦稅的嫌疑。章家瑞派人去查，結(jié)果李家和王家兩大鄉(xiāng)紳果然做了手腳，唯獨(dú)朱家老老實(shí)實(shí)本本分分。

反復(fù)查了好幾樁案子，均與朱家有關(guān)，又均與朱家無關(guān)，非但沒摘掉朱家‘仁善之家’的牌子，反倒讓朱子玉的清白名聲更響亮。章家瑞氣得好幾個晚上沒睡著覺，竟是把朱子玉恨進(jìn)了骨子里，誓要整垮朱家不可。

如此過了一月，秦策終于帶著一身傷回到京城，若不是幾名太醫(yī)對他施用了麻沸散，要幫他清理腹部已然潰爛的傷口，他恐怕還要騎快馬趕去青岷縣。

“一定要在今天之內(nèi)把這個盒子送到子玉手上。”陷入昏迷前，他慎重叮囑禹城。

禹城不敢怠慢，親自拎著盒子騎著快馬趕至朱府。

“將軍快請進(jìn)，敢問您匆忙前來所為何事？”周允晟見到來人很是驚訝。

“這個盒子還請朱公子收下。”禹城將盒子擺放在案幾上，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飄蕩在空氣中。

周允晟心有所感，立即解開繩結(jié)打開盒蓋，赫然發(fā)現(xiàn)里面竟是一顆人頭。翠兒和盧氏嚇得連連驚叫，周允晟卻撫掌笑起來。

這人頸部有一個大鵬紋身，正是傳說中洛水山匪的頭目王展鵬，也是朱子玉的殺父仇人。當(dāng)初的二十萬擔(dān)糧食總算是沒白送。

吐出一口郁氣，周允晟乜著禹城微微笑了，“禹將軍這份大恩，朱某記下了。”當(dāng)日只略微一提，這人就記在了心里，剛平定朝局就立刻趕去洛水為自己雙親報仇，還不辭辛勞的親自來送人頭。無緣無故的，怎會如此上心？

莫非他果真是自己要找的人？

心里涌動著一股熱流，周允晟猛然將壯碩的男人壓在椅背上，趁他錯愕的片刻將舌尖探入他嘴里攪拌吸允，嘖嘖有聲。

禹城懵了，想推拒卻覺得渾身無力，蓋因朱公子的吻技實(shí)在是高超，竟似要把他的魂兒都吸出去。

靈魂絲毫感覺不到熟悉的悸動，禹城不是自己要找的人，怎么會？周允晟瞇眼，慢慢停下探索的舌尖，稍微退后幾步拱手道，“禹將軍，得罪了。請。”伸出手，做了個攆人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