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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眨眨眼,“在看過聽泉先生和她夫君的故事后,又遇見了李承度你,我覺得,只要你一人就夠啦。”
“誰叫你這么喜歡我呢。”她笑盈盈和他對視,“如果我多看了旁人一眼,你肯定要傷心的。”
“讓下屬傷心的主公,不是好主公。”
千人千百種性情,對常人而言,一句“心悅你”“愛慕你”應是最動人的愛語,但對小郡主而言,這無疑才是最能表達她真心的話。
李承度能清晰看到她耳根處的淡粉,那努力昂著腦袋作出若無其事的坦蕩模樣,像只豎高尾巴在腿邊蹭來蹭去的貓兒,分明在表達喜愛,卻還是作出極驕傲的姿態。
隱隱盤旋胸口的不悅,竟在這三言兩語中消失了。
話語氣人是她,但觸動人心亦是她。李承度目光深處變得柔軟,放在扶姣腦袋上的手下移,隨即將人抱起。
陡然升空,扶姣訝異地輕呼了下,“你干什……唔——”
唇被炙熱的氣息堵住,李承度的吻纏綿又帶著絲絲兇狠,慢慢將她架在自己腰間,迫使扶姣不得不伸手環在他脖間,承受這急切的索吻。
洶涌的情感從他的目光和唇間深深流露,每一次呼吸都滾燙無比,燙著二人相觸的寸寸肌膚。
扶姣感覺像被烈火環繞,渾身都籠罩在了他的氣息之下,十指不自覺繃緊,扣在他肩旁,小小的反抗都被輕松化解,隨之而來的是愈發熱情的交纏。
他就這樣,邊抱吻著她,邊往屋內走去。
此刻,李承度承認,論掌握人心,他不如小郡主。分明許多事盡在掌控之中,但情緒依舊會隨小郡主的話語而起伏。
若說她是故意玩。弄人心,那他也甘之如飴。
既然不會說,那便用身體力行來證明。
…………
日上三竿時,扶姣方迷蒙睜眼,注意到天色后,忽然想起昨夜和奶娘的約定。
分明說了要一早就去找奶娘的,嗚——她懊惱地捂住臉,口中嘟噥了句罵李承度的話。
都怪他,昨夜如果不是他鬧得太晚,她怎么會這么困!
可是……那樣的他有種莫名的吸引力,思及那低沉的喘息和說著“郡主,屬下失禮了”的話,扶姣感覺臉頰燙得厲害,邊臉紅,邊忍不住偷偷回想當時情景。
其實,她倒不是很介意二人提前行大禮,只差個成親的儀式而已,在扶姣看來早晚都會有,無需把它當做阻礙。
反正李承度愛慕她,她也應了只會有他一人,那還有什么可介懷。
偏偏李承度在這方面好似極為堅持,昨夜依舊及時止住了,并還能迅速調整好狀態,為她打水洗漱后方離去。
扶姣毫不懷疑自己的魅力,她的美絕無僅有,無論相貌身姿或內里,皆獨一無二。所以,肯定不是她的問題,就是李承度太倔了。
隔著帷帳望了會兒朦朧天光,扶姣才發出動靜,外室立刻有人走來,口喚小娘子,含笑溫柔道:“醒了,餓了罷?婢去做了酥皮奶糕,待會兒先用兩塊墊墊肚子。”
扶姣一怔,順勢在她臂彎間蹭了蹭,撒嬌喚奶娘,問道:“奶娘很早就來了嗎?病了怎不多睡會。”
“睡足了時辰醒的,無事。”奶娘深知自家小娘子賴床的習慣,見她依舊是這嬌嬌性子,且仆婢對她晚起的習性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就知道她離開洛陽后是當真過得不錯,愈發欣慰,心中感激李承度。
與她說了幾句話,扶姣起榻穿衣。比起兩年前,她身子明顯抽條了,隨李承度四處奔波未見憔悴,反而長高不少,容光極艷,娉婷少女,顏如舜華,光是這樣靜看著,奶娘都覺得喜愛不已。
昨夜李承度那般失控的情況下,也未再在扶姣身上留下痕跡,因此奶娘沒看出蹊蹺,幫著理衣衫,還夸贊道:“李將軍真是當世不可多得的好男兒,待郡主又這般好,婢算是放心了。”
“他不是李將軍。”扶姣微微偏首道,“他爹爹才是呢,奶娘就和其他人一樣喚郎主罷。”
奶娘一怔,論身份她只是郡主的下人,若如此稱呼,郡主的意思是……細思明白過來,她含笑,從善如流地應是。
更衣梳妝畢,扶姣款款步出內室,拈起酥皮奶糕,邊用邊慢聲和奶娘交談。
有奶娘在,扶姣基本就不用其他婢女伺候,只讓她們做些收整物件、打掃庭院的活兒,其余時候,不是一人靜看書,就是帶著奶娘四處轉悠找人玩兒。
其實這和她以往在洛陽的作風有所不同。
洛陽權貴皆知,凡明月郡主出行,隨行侍衛、仆婦、侍女必有數十人之眾,前呼后擁,香車環繞,必須擺足氣派。
但如今許是和李承度出行多了,她時常覺得有他一人就足夠了,如今人太多,反嫌聒噪。
作為時隔兩年再相聚之人,奶娘將小郡主的每種變化看在眼中,默然含笑,愈發期待亂世平定后,這二人真正在一起的模樣。
此次回駐地,李承度在武陵郡停留了兩個月,既為暫緩進攻的步伐,也是為陪扶姣過生辰。
她降于冰天雪地之中,卻生就熱情肆意的性情,灼如艷陽,有時卻也靜美若明月。
這次生辰身邊有李承度、太子、奶娘,同慶的亦有王六、劉管事、少東家和哼二叔,比去年熱鬧得多。扶姣瞟了眼李承度,想起去歲的生辰已經把想要的都說了,并且這一年來也是李承度一直在幫她達成所愿,沉思了會兒,閉目默默許愿。
眾人齊聚一堂,酒足飯飽后,扶姣步至廊下欣賞紅梅,邊問李承度,“知道我許什么愿嗎?”
李承度好整以暇,擺出側耳傾聽的姿勢,“愿聞其詳。”
扶姣小驕傲般的輕哼一聲,她這兒從沒有什么生辰愿不能說出口的想法,也不覺得做了事不能邀功,“你的生辰還未到,我便先幫你許了,讓你所愿皆成。”
李承度微頓,“郡主知道,我所愿為何?”
“自然曉得。”扶姣一臉我又不是傻子的神情,慢悠悠道,“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應當是你們這類人的共愿了。”
雖說她一直對李承度自稱主公,但扶姣清楚,若他自己沒有野心,怎么可能擴張得如此之快。以李承度的才能、見識,她覺得他想統一亂世,為皇稱帝,一點也不稀奇。
她欣賞有野心且自信的人,如果李承度當真只是甘于做她身邊的小侍衛,她才不會那么喜歡他。
李承度僅沉默了一瞬,就道:“確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