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道丹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超過兩刻鐘/還有一刻鐘,他和沈崢心中各自冒出一句話來,那是宣國公增派的援兵即將趕來的時間。
徐淮安布下的攻勢愈發(fā)猛烈,與之同時,沈崢亦在下屬的掩護下,離徐淮安越來越近。
三丈、兩丈、一丈……鎮(zhèn)靜看著前方由遠及近的身影,徐淮安和沈崢彼此都看清了對方的樣貌,俱有種原來他是這副模樣的感覺。
雖然在上任刺史前,徐淮安也是洛陽人氏,但他還真沒見過這位鼎鼎有名的世子。同樣,沈崢也不曾聽過他的名聲,直到徐淮安任刺史幾年后一鳴驚人,才叫人知道有他這么一號人物。
徐州人人都道使君寬厚,憐憫百姓,按傳聞應是個極為溫厚的人物,但沈崢在觸及對方目光的剎那就否定了這點,此人眼中狠戾的光——絕非一個純粹為民之人能擁有。
“使君,我們先撤到后方罷!”下屬邊擋亂箭邊急道,他原就不贊成使君親臨此地,他們當中任何一人受傷甚至犧牲都無所謂,但使君不能有失!
“不用。”冷靜地抽刀抵住前方攻勢,徐淮安已經(jīng)明白身邊人的身手不如沈崢那邊的事實,但他仍不打算走,思及和趙鳳景定下的那個約定,他決定賭,就用自己為籌碼也在所不惜。
雖不解這位徐州刺史為何只戰(zhàn)不退,但沈崢身邊那些人沒空想那么多,興奮不已地逼近,將兩旁人幾乎殺了個干凈,為自家世子和徐淮安之間留了一條極為通暢的路。
□□直擊徐淮安面門時,沈崢唇畔笑意不減地加大力度,“雖然我素來不喜如此單刀直入,顯得如莽夫般毫無智謀。”
“但不得不承認,憫之曾說過的一力降十會,卻也有一定道理……”
話落,他已經(jīng)把徐淮安揮落下馬,兩人雙雙翻身,在馬下戰(zhàn)了十來招,徐淮安就已經(jīng)被沈崢用長木倉抵頸壓在了地面,“使君如此信任憫之,只可惜,他怕是辜負了你……”
憫之?徐淮安瞳孔畏縮,危險來臨讓他寒毛微豎,腦中卻不由思索起這個稱呼來,這分明是趙鳳景的字,為何沈崢說起來卻如此熟稔?
一木倉插/入徐淮安左側的地面,沈崢再欲說什么,忽然渾身警惕大作,下意識抬首,伴隨著下屬奮力的大喊聲“世子小心——”,猛地朝外一翻,躲過了那凌空射來的致命一箭。
箭矢落空,射中沈崢衣角,將他一時釘在了這片草地上,他迅速反應過來,抽刀斬斷衣袍。可就在這小小的空當間,凌空第二箭又緊隨而來,親隨終于趕到身前,奮力一撲,將沈崢撲倒在一旁,自己卻悶哼了聲,那箭直直射中了他一臂。
沈崢從人群間隙中望去,一道身影正立在駿馬之上,雖然不是熟悉的面容,但那身姿、氣勢、眼神,無一不和記憶中的李承度相重合。
目光冷然,李承度已經(jīng)搭上了第三箭。
…………
扶姣捂著脖子睜眼,腦袋還有點恍惚,同時感覺渾身酸疼,沒有一處是好的。
沈崢面上溫和很有禮貌的模樣,實則下手時根本不會顧及她,他甚至都不愿用迷藥,往往一個手刀敲來,她反應不及,就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
被敲了約莫有兩三次,扶姣感覺后勃頸那兒如今疼得厲害。
等李承度來,她一定要叫他敲沈崢十七八次……如此氣惱地想著,下一瞬,扶姣才發(fā)現(xiàn)不遠處戰(zhàn)場的激烈。
隔了這么長一段距離,再出眾的目力也無法看清具體戰(zhàn)局,但她冥冥之中就是知道,定是李承度來了——
身前側還站了個守著她的人,扶姣暫未做聲,認真思索要如何脫困,正是此時,余光瞄到了終于尋到這邊的王六,頓時眼眸一亮。
知道小郡主就被沈世子帶在身邊,從交戰(zhàn)開始王六就一直在找她的身影,戰(zhàn)場中不見就搜尋周圍,幸而很快就摸到了這片坡地,發(fā)現(xiàn)了正在看守扶姣的那人。
謹慎地悄悄靠近,趁那人心神投入在交戰(zhàn)之際,王六對扶姣暗使眼色,握緊刀柄。
下一瞬,在扶姣發(fā)出聲音吸引那人注意時,王六迅猛撲上前,將刀從背部刺透他胸口,一招斃命。
這人連掙扎都沒來得及,就已經(jīng)成了一具尸首,被王六踢到了一旁。
上前給扶姣解綁,王六喘著氣道:“主子一得到郡主被擄的消息,就迅速趕來了,郡主,太子殿下呢?”
楊保保?扶姣奇怪道:“他應當是順著你們的方向跑了,難道沒遇見嗎?”
她有點緊張,不會是又被別的什么人抓走了罷?
在得知沈崢要帶他們回洛陽時,扶姣第一反應就是必須讓楊保保溜走,她回洛陽可以,楊保保身份不同,不能再次落到宣國公手里。
按理來說,在沈崢準備派人去追的時候,就已經(jīng)得到了李承度追來的消息,他的人應該還來不及追去才對。
王六一怔,“太子已經(jīng)跑了?”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他們率兵全力向這個方向疾奔時,途中確實遠遠瞥見了一個極小的黑影。但當時距離有些遠,又只有一人,便沒當回事,只以為是當?shù)氐陌傩眨δ侨穗S意使了個手勢,示意他離此地遠一些。
如今想來,那人當時似乎是在朝他們跑來,還在努力揮手?
回想起來,王六渾身唰得流冷汗。完了,已經(jīng)過去快兩日,以太子那毫無縛雞之力的身手,就算不被原上的野獸叼走,恐怕也要餓死了。
那邊正在交戰(zhàn),帶著小郡主去尋人顯然不明智,王六斟酌一番,迅速找來兩個小兵,告訴他們大致的方向,讓他們先去找人。
吩咐完回頭安撫扶姣,“應當不會有事的,這片平原上沒什么野獸。”
就算有,也被他們這兩日的動靜嚇跑了。
王六只能期望太子殿下不會像小郡主那么挑剔,這兒草肥水美,若真的餓了,可果腹的東西還是不少的。
扶姣嗯了聲,雖然因著這兩日連續(xù)昏睡,少進食水,身體沒什么力氣,但想到李承度就在不遠處,精神狀態(tài)還是很不錯的。關心完自家阿兄,她開始眺望戰(zhàn)場,可連雙方的人都分不清,只能問王六,“這次是不是能一舉拿下沈崢?”
王六說恐怕有些難,對扶姣解釋此刻的戰(zhàn)局。
其實他們之前在郡守眼里消失的那三日,并不是沒有傳消息去,只是那些傳消息的斥候恐怕都被沈崢的人暗地截殺了。他們幾次出其不意,殺得沈崢措手不及,沈崢便從他處著手,估計是想用這種方法逼城內的人先亂陣腳。
郡守也果然上當,提前撤離轉移百姓,還叫護送扶姣的那隊被沈崢逮了個正著。
按照原本的部署,他們不該這么快和沈崢對上,需得將他引誘得更加深入,杜絕他和援兵會合的機會,再一網(wǎng)打盡。
“洛陽援兵就快到了。”王六道,“如果此時捉不到世子,就必須做好退兵的準備,不然被反將一軍就不好。郡主,我們也得先走,不管待會兒如何,都不適合再留在此地。”
王六把道理擺在面前,就算扶姣再想看到李承度把沈崢殺得落花流水的畫面,也不得不點頭應聲。
見扶姣實在沒力氣,王六道一聲冒犯,助她上馬后直接高高揚鞭,把所有人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