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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認錯陸凈喃喃,她不是死魂
看開吧,左月生拍著陸凈的肩膀,嘆了口氣,逝者已逝,死者長已矣。
不!她沒死!陸凈翻身坐起,木楞著,她沒死!她就在瘴里!我該該
入瘴去找。
入瘴對,陸凈重重地點頭,我要入瘴!我要去找娘!
入瘴入你個頭!
左月生從牙縫里擠出聲,額頭上滿是冷汗。剛剛那句入瘴去找壓根就不是他說的,那是個很冷的男聲,從背后胡同深處的黑暗里傳出來。
在此之前,左月生完全就沒發現這胡同里還有其他人!
一瞬間,什么魂絲幕后黑手,什么葛青死而不僵,什么鬼啊怪啊的在左月生腦子一掠而過。他把陸凈擋在身后,握著斷柱慢慢轉了過去,內心悲壯。
老頭子!你的私庫,我看來是沒辦法繼
誒?!
胡同深處走出一位穿著黑衣的年輕男子,長得不錯,但氣息冷厲,屬于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的類型,分分鐘殺人滅口。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年輕男子懷里抱著一個人。一個看樣子也是大醉酩酊的人。
并且,這個人很眼熟。
紅衣,黑發。
他娘的,不是仇薄燈還會是誰?!
左月生頓時松了口氣。
看來不會被殺人滅
年輕男子冷冷地瞥過左月生。
左月生剛松的口氣又提了起來。
在年輕人看過來的一瞬間,左月生只覺得有一把無形的刀貼著自己的脖子掠過。以積年被老頭子冷颼颼瞪的經驗發誓,這人剛才一定對他起了殺心!
但是,為什么?!
就算這位誤以為他們和仇薄燈關系不純,那他娘的看的不應該是陸凈嗎?!
左月生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么個情況,陸凈就從背后探出個腦袋。
什么?!陸凈脫口而出,居然不是腳踏兩條船?是腳踏三條?
左月生眼前一黑。
完了!
老頭子,你的私庫真的沒人能繼承了??!
第24章 年少何必老成
庭院寂靜, 柳家上上下下都出門參加盛會了,連個看門的都沒留下, 也不怕有小偷溜進來翻箱倒柜。
就算沒進小偷,進個窮兇極惡的煞神也是件要命的事啊!
左月生一屁墩坐在院子的臺階上,一邊腹誹,一邊伸手后頸,確認自己的腦袋還好端端地待在脖子上。背后就是仇薄燈的房間,左月生現在可算是知道前幾天枎城事變后是誰送仇大少爺回柳家的了雖然眼下他寧愿自己不知道。
半柱香前,陸公子石破天驚的腳踏三條船發言結束后, 整條街風凝夜寂。
差點一句話釀成流血慘案的陸凈說完,就又咚一聲倒下呼呼大睡了,只剩下左月生渾身僵硬。而年輕男人的目光在他、陸凈身上慢慢掠過,仿佛在數:一條船、兩條船再加上自己這條船, 嗯三條了
殺氣陡然暴增,左月生如聞刀鳴!
電光石火之間, 左月生高舉雙手,大吼一聲:
仇少爺與您天造地設天生一對,余者皆不配!
無形的刀頓住了。
左月生眼皮都不眨, 繼續趁熱打鐵, 一通瘋狂吹捧, 就差把什么時候你們兩個惡人夫夫喜結連理, 我山海閣一定不辭辛苦馬前鞍后地幫忙操辦說出來了雖然頗有賣友求生之嫌,但想來仇大少爺人美心善, 不會計較這些。
風散葉落, 年輕男子帶著仇薄燈轉身朝柳家的方向走。
左月生拖起陸凈, 心里直打鼓地跟著回來了。
然后,蹲臺階上一直到現在。
娘, 我
陸凈躺在臺階下的地面上,翻了個身,嘴里嘟嘟噥噥。
娘你個頭啊娘。
左月生虎軀一震,眼疾手快地扯下陸凈外衣最后半塊袖子,把這家伙的堵了個嚴嚴實實,同時支起耳朵,膽戰心驚地聽背后房間里的動靜。某位不知名人士把仇少爺送進房間后,就沒有再出來過。
背后安安靜靜。
左月生在心里長吁短嘆,琢磨到底要不要冒死敲個門。
這事吧,要是仇大少爺當真和某個不知名姓的人兩情相悅這是陸凈的說法,那他們做什么都不干他的事對不?但很明顯啊,仇大少爺現在是一副醉得人事不醒的樣子,身為他的狐朋狗友,還是要操心一下的!話又說回來,左月生其實還蠻好奇到底那年輕男子姓甚名誰,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有勇氣喜歡仇薄燈。
雖然仇大少爺皮囊的確好看得足以讓人忽視他內里的敗絮,但是怎么說呢
仇薄燈這家伙,腦子一直有病??!
左思右想,再三運氣,左月生視死如歸地站起來,準備去敲個門。
他剛一轉身,門啪一聲就被打里面拽開了。
啊啊啊啊啊啊??!
你鬼叫什么?仇薄燈被他叫得耳膜發疼。
人嚇人嚇死人啊,仇大少爺!左月生驚魂未定,不忘偷眼朝里面瞥了一下,誒?那個誰呢?
走了。
走了?跳窗的?看不出來啊。左月生嘟囔,隨即發現哪里不對,操,你大爺的!你沒醉,那你裝什么死?
不裝死怎么知道你賣得一手好狐朋狗友?仇薄燈輕飄飄地反問。
左月生立刻閉嘴。
嘴上不敢問了,心里卻覺得仇大少爺鐵定是惱羞成怒。
左月生的表情太過明顯,仇薄燈瞥了他一眼,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倒也不是惱羞成怒事實上,醉的只有師巫洛一個,他從神枎往下倒的時候,師巫洛毫不猶豫地跟著跳了下去,還在半空中就把他接住了。接住后,那人就發了酒瘋,不說一句話,也不松手。至于為什么會裝醉其實不是裝醉,只是師巫洛安安靜靜地發酒瘋,而仇薄燈剛好有些困了,就干脆半醒半夢地睡了。
可是為什么呢?
為什么能夠在一個剛見過寥寥幾面的人身上淡淡的草藥味里不知不覺地睡過去?
因為似曾相識,還是因為什么?
仇薄燈不愿意再想,他跨下臺階,不善地盯著呼呼大睡的陸凈。
站住。
仇薄燈就跟背后長了眼睛,冷不丁地道。
正在鬼鬼祟祟開溜的左月生一腳懸在半空。
去打冷水,把他給我潑醒。仇薄燈慢條斯理地說,腳踏兩條船?腳踏三條船?我倒要問問,你們背后都編排了我多少條船。
最可怕的事來了!
要是讓仇薄燈知道他們不僅背后瞎猜過他腳踏兩條船,還正在進行編寫話本販賣到十二洲的豐功偉業,那就算是老頭子親至,都救不了他們了??!
陸凈,陸十一郎,你可千萬要抗住仇大少爺的嚴刑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