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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家里被破壞的房門,李景銳微微嘆了一口氣。他把身上的雨衣脫下來,用藤蔓綁在了破爛的房門上,這才拖了凳子坐下來休息。
之前因為一直在忙碌,讓他忽略掉了肩膀的疼痛。此時好不容易坐下來休息了,他才意識到受傷的肩膀幾乎要廢了。
他小心的動了動,確定沒有傷到骨頭之后,忍不住在心里松了一口氣。隨即他脫了身上的獸皮衣,用酒精簡單給傷口消了毒,然后就倒下來休息了。
在李景銳躺下來休息的時候,外面的大雨越下越大,宛如瓢潑一樣的雨水落下來,很快外面的積水又漫了上來。
那些被殺死的蟲子里,一些體型偏小的蟲子尸體,順著積水一路往東飄去。也不知道飄了多久的時間,竟然有一部分蟲尸沖到血巖以外。
剛好有一隊形容狼狽的人路過,一群人突然看到這么多的蟲子尸體,先是被嚇了一跳隨即立刻緊張起來。能一下子殺死這么多蟲子,這附近一定有一個龐然大物存在。眼看著馬上就要天黑了,他們必須趕緊遠離這一帶才行。
他們之中領頭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壓低聲音對身邊人道:趕快走,這附近不安全。
眾人聞言立刻緊張了起來,有人回頭看了看身后的木板,確定上面的怪物一直沒有醒過來,立刻加把勁拖著木板繼續走。
這一群人都穿著獸皮,應該是哪一個部落里的人。此時他們身上背著獸皮袋子,也不知道獸皮袋子里裝了什么,看起來沉甸甸的十分有分量。
其中有兩個高大的漢子,正拖著一張竹子做的木板,木板上面此時正五花大綁著一個人其實說對方是人也不對,應該說是一個半人半魚的怪物。
因為對方被綁著的上半身是人,被拖拽在地上的尾巴卻是魚的尾巴。對方一頭凌亂的長發披散著,把整張慘白慘白的臉全部擋住了,只能隱約看到他毫無血色的薄唇。
如果李景銳看到這個人,一定會忍不住來一句,我去,美人魚?
這個世界沒有獸人的,但是在十分遙遠的西方大陸,卻有一種類似人魚的奇怪魚類。在這本求生文里這種魚類,在這個世界的人的眼里,既不是人類也不是獸人,而是一種比較珍貴可以狩獵販賣的動物。
如同路邊的野獸,水里的魚,山里的野菜一樣。哪怕他們生了人類的上半身,哪怕他們擁有人類一樣的智商,哪怕他們長時間離開水一樣能活,但是依舊沒辦法改變被狩獵的命運。
因為這個世界本就殘忍,不僅僅是因為各種天災人禍,還有就是弱肉強食的大環境,以及十分落后的思想文明等等。
加上這個世界是奴隸社會初期,很多人類自己都沒辦法存活下去,只能成為奴隸淪為最廉價的勞動力,就更別提這些稀少的半人半魚了。
就在他們急著一路往前走時,因為那些沖來的蟲子尸體的味道,把血巖附近的豺給吸引了過來。
血巖豺一般是不會吃蟲子的,但是因為它們餓了大半個月,如今為了在暴雨季里活下去,只能循著雨中模糊的味道尋來。
結果沒想到的是,就遇見了一群鮮活的人類。一群早就餓得眼睛冒綠光的豺,頓時就朝著他們飛奔而去。
因為雨聲風聲太大,他們一開始并沒有注意到血巖豺。所以等到他們發現不對的時候,血巖豺已經把他們團團圍住了。
暴雨之下,不僅視線被模糊了,連帶著聲音都不大清晰。他們看著突然出現的血巖豺,在確定了它們的數量后,一群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驚慌起來。
因為圍著他們的血巖豺,一共有十幾只的樣子。這些豺單個狩獵能力很差,但是一起行動的時候,卻有著一種超乎人類的團隊默契。就算他們手里有石刀石斧,一旦和它們打起來絕對會有傷亡。
按道理暴雨季非常危險,他們不應該這個時候出來才對。但是由于他們部落出了內賊,對方把部落的鹽倒進了雨水里,害得他們整個部落都沒有鹽可以食用了。
鹽和水一樣,都是人類身體不能缺少的東西。水,三天不喝就會出事。鹽,超過十天不吃,同樣會出現各種問題,嚴重的甚至可以導致人類喪命。
為了部落里的大家,也是為了他們自己。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帶著糧食,前往最近的城鎮里去換鹽。
鹽這種必不可少的物資,一般都掌控在一些大型部落,或者是一些城鎮的城主手里。不管是大型部落還是城鎮城主,這些人一般都不會特別在意糧食。
他們有足夠的勞動力與奴隸,來幫助他們種植糧食或搶奪糧食。在絕大多數普通人的眼里,糧食就是活下去的資本,但是對于這些人來說卻不算很重要。
為了這一次能夠成功換到鹽,他們把前不久抓到的人魚怪也帶上了。這一只人魚怪長得挺好看的,他們還想著把對方獻祭給部落的老祭祀。結果沒等到祭祀那天的到來,就因為部落的鹽沒有了,不得不把他當成換鹽的籌碼帶走了。
他們把人魚怪帶走的時候,老祭祀的臉色看起來非常不好。他們都知道老祭祀就好這一口,聽說人魚怪不僅可以當女人用,還可以宰殺了做成一道十分美味的大餐。
之前其他部落的祭祀,就曾經享用過這道美味大餐。他們祭祀一直惦記著這件事情,可惜由于人魚怪十分難以尋到,直到前不久才讓他們費力抓住了一條。
一群人看著這些血巖豺,總覺得他們部落最近真倒霉。先是出現了內賊毀了鹽,之后沒辦祭祀不說,現在出來換鹽還遇見了這種情況。
有一個人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難道是因為阿玉詩嗎?她當時死的時候
不等他的話說完,他身邊的同伴也是一抖,對方臉色難看的對他說:別胡說八道,我們有巫神保佑,什么邪魔妖怪都不敢來的。
那人聞言眼神發飄,可是可是,阿玉詩是被他們
似乎不敢回想那件事,他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同伴厲聲給制止了。畢竟當時阿玉詩死的太慘,至今他都沒有忘記對方掛在樹上的樣子。
就在兩人心神不寧的時候,一只血巖豺率先朝著他們沖來。其他的血巖豺見狀十分默契,一起從各個角度一起沖來
這一覺李景銳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一點昏昏沉沉的,明明休息了好久卻像是沒有休息好一樣。要不是他的肚子現在一直在叫,估計李景銳還想躺下來繼續休息呢。
他起來懶懶的伸了個懶腰,不小心扯到了肩膀上的傷口,頓時疼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因為他身上有傷的原因,這幾天他不打算再出去了。反正他手里有不少的食物,他可以借此機會好好的休息幾天。
李景銳給自己沖了一杯奶,然后用剛剛熄滅的火堆,把之前的花生給燜在灰燼里。這樣的花生不能燜太久,最好是那種半生不熟的時候最好吃。
就在他美滋滋的吃著花生,不時喝一口奶補充營養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道驚雷聲,嚇得他手里一個哆嗦,一顆花生米就掉在地上骨碌碌滾遠了。
禿毛崽跌跌撞撞撲過去,宛如一只哈士奇撲球一樣,就把那顆花生米就咬在了嘴里,也不等李景銳反應就生吞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