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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洪運武的出口嘲諷,爸爸絲毫沒有退縮的用嚴肅的眼神還擊回去,氣場也好像讓這里的氣溫不斷驟降。
面對這樣的情況我感到萬分的擔憂,感覺不管哪一邊獲勝了我都不會有好下場,同時我也沒有辦法接受自己居然是被爸爸拯救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救我的人是正蕓姐姐或媽媽,甚至是心怡與世理以及瑞玲學姊我都可以接受,但是為什么偏偏就是爸爸?
如果爸爸是真心想要幫助我與正蕓姐姐她們的話,那么早該在好久之前就應該要阻止正蕓姐姐她們被爺爺趕出去才對?不對,甚至在更早以前就不應該把管家爺爺趕出去的。
想到這些事情我內心中的不快越來越大,現在我不但沒有對爸爸的感謝甚至使內心中的不快也越來越大。
「嘖,那么只要得到爺爺的許可那么我想做什么事情都無所謂吧?那么我就去問爺爺,什么時候才會讓我享用我的未婚妻?!?
好像是無法忍受這樣的氣氛,洪運武就這樣離開了現場。只留下了我與爸爸獨自兩人獨處。
接著我與爸爸短暫的對視了幾秒鐘,內心中也萌生出些許的擔憂,因為如果爸爸沒有來幫我的話那么恐怕到明天為止我都會被困在這里。
不過事情沒有往我擔憂的方向進展,爸爸緩緩地靠近了我并將困住我的繩子給小心翼翼地解開,在解開繩子的當下我感覺本來因為束縛而被壓迫的血管又重新通暢起來了。
這樣的感覺如果要比喻的話,就好比是因為意外而使其堵塞的道路總算是順利修復完畢,也讓車子可以順利通行。雖然說這個比喻很奇怪,但是我覺得除了這樣的比喻以外就沒有別的辦法可以形容。
但是就算這樣,我也可以感覺得到內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那個感覺就好像是有什么東西卡在喉嚨里面,讓人感到非常的不快。
「思柔,你還好嗎?」
為什么要對我講出這句話?你憑什么講出這種話?這種只有真正關心父母的孩子才會講出來的話為什么你要說出口?
如果你真的要講這種話的話,那么就應該保護正蕓姐姐還有媽媽他們的才對。為什么對她們見死不救?為什么要對她們的遭遇置之不理?
種種的疑問因為爸爸的一句關心的問候全部都被釋放出來了,而這些疑問就好像是被潑上什么奇怪的墨水一樣似乎變成一種奇怪的情緒了。
「為什么?」
「嗯?」
「為什么到現在才要表現出一個關心女兒的爸爸!」
這些情緒全部都轉化成憤怒這種帶有著攻擊性與衝動的情緒,這種感覺就和當初在夢境中對正蕓姐姐做的一切是類似的,但是我的理性還是很清楚到底那里不一樣。
當初在夢境中我對正蕓姐姐是出自于不想要將她放手的愿望,但是這次的話是我想要將自己內心中所有的憤怒全部都是放到爸爸……不對,是眼前這個男子身上。
「你這傢伙根本沒有資格當我的爸爸!如果你真的是一個合格的爸爸的話……那么就應該要好好保護你的妻子與女兒才對,為什么要到現在才要出手?為什么要對自己的妻兒悲慘的遭遇視若無睹?出手幫助我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面對我滔滔不絕的憤怒與怨言,他只是默默地聽著,好像是完全沒有任何的感情觸動一樣。
這樣的表現彷彿就好像是在對我說正蕓姐姐與媽媽她們的事情根本不值一體,這點讓我的理智所創造出來的防線更加破碎,理智的碎片也化作攻擊的武器全部都丟出去。
「不回答嗎?沒關係,我大概猜得出原因。難不成是因為對于被賣掉的正蕓姐姐與媽媽她們感到愧疚所以才想要守護我的嗎?告訴你!我還沒有無恥到在接受你這傢伙的幫助后就會把你當成父親,知道嘛!」
當所有的憤怒全部都丟出來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喉嚨相當的乾燥與不適,好像是怒氣所燃起的火焰將喉嚨里面全部的溼氣都拿走一樣。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為什么自己會對他那么生氣呢?
或許我不只是在氣他,更是在氣自己吧?畢竟在這個家庭里面就只有我一個人平安無事,沒有像正蕓姐姐她們一樣遭遇到不好的事情。
這是為什么的原因就算不用捫心自問我也瞭然于心,因為我是一個膽小鬼,所有的問題我全部都丟給了正蕓姐姐與媽媽她們解決后就躲進黑暗之中隱藏起來。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失去我所有的一切,想到這些我就非常痛恨過去的自己,為什么沒有更加鼓起勇氣去幫助正蕓姐姐她們?這樣的懊悔如同魔鬼一樣不斷糾纏著我不放,也沒有辦法輕易的原諒自己與這個家庭。
「情緒發洩完了嗎?那么你還打算做什么呢?」
在這樣長時間的沉默之下,他終于開口了。我不懂為什么他偏偏要在這種時候開口,但是我知道對方可能會不安好心,所以我也不能輕易地將我們的計畫透露出去。
「這和你沒關係吧?你只要知道我說什么都要把這個該死的家庭毀掉就好了。而且如果可以讓眾人幫助正蕓姐姐她們的話,我也沒什么話好說?!?
「你都已經這么大了應該會明白,現實不是童話故事。如果說正蕓與她們都因為你的關係而遇到更糟糕的事情,那么你又該怎么辦?」
「總比現在這樣還要好吧?況且我可不認為繼續這樣下去對于她們是最好的,如果可以做出改變的話那么我都愿意去做嘗試?!?
他的話語雖然不無道理但是我也知道現在這種狀況已經沒有辦法踩下剎車與走回頭路,我也沒有辦法認為對方會因為我的一時心軟就讓正蕓姐姐她們好過,我也沒有勇氣去做出那種賭注。
與其讓正蕓姐姐她們繼續待在那種地獄,還不如做個賭注將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打亂,這樣或許就有機會把正蕓姐姐她們從那個地獄中帶出來也說不定。
「是這樣嗎?嘛,等到事情正式發生的時候,我也會出場的,做好準備吧?!?
他在留下這句話之后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房間,看著他的背影我內心中感到些許的安心,因為這個男人終于離開這個地方。
但是我也從他的身上看到了些許悲傷的背影,好像是存在著什么過去一樣,盡管我很不喜歡他但是我也還是會不由得感到些許的悲傷。
但是我很快就將這樣的情感丟到旁邊去,隨后也稍微去看看放置在我房間里面的針孔攝影機,這臺攝影機不只是擁有攝影的功能更有將一切的聲音給記錄下來的能力。
瑞玲學姊在與我交談的時候就把這個交給,應該是為了把所有的證據全部都抓出來吧?
想必這臺攝影機已經將我剛剛的內容與洪運武的內容全部都記錄下來了,也幸好洪運武與他沒有發現這個,不然就慘了。
接著就是重頭戲了,如果可以的話說不定這個將會是給予爺爺他們重創的機會。
懷抱著這個念頭,我就把這個小小的攝影機放在我的背包里面。同時也將背包的各種防護都做好了。
畢竟過去曾從心怡與世理那里聽過關于曹操與孔明的故事,曹操被追殺的時候就料想到孔明可能會派兵埋伏,也就是說我能想到的事情對方也有可能會發現。
希望我與瑞玲學姊的計畫不會失敗,我懷抱著這樣不確定的愿望緩緩地進入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