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紅樓?
趙玥瞇了瞇眼,紅樓盛名她自然是聽說過的,她的兄長不知在她耳邊提起過多少次,那紅樓的頭牌姑娘如何貌美,如何出眾,聽得多了難免厭煩。
正好,便讓她瞧瞧,太子夸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姑娘是何等絕色。
眼見趙玥動了心思,宮人忍不住勸道:“那紅樓混雜,殿下這般尊貴,還是……”
“有什么去不得的?”趙玥冷道,“太子哥哥不也時常來此么,他能來,本宮為何不能?”
宮人囁喏半晌,終是不敢再勸。
趙玥輕嗤一聲,步下琳瑯馬車,往紅樓去。
商麗歌在三樓的雅間,推窗往外看去,只見一片燈火瑩瑩,猶如銀河九天,璀璨繁華不似人間。
每年的上元節,紅樓之中都格外熱鬧,今年更是。
素湘年前外出回來,雖說消息早已傳遍了澧都,但一直未曾正式亮相。今年的上元節,她親自登臺,澧都的王孫貴族趨之若鶩,還未入夜,紅樓之中已是人影憧憧座無虛席了。
這等大日子,商麗歌自是不好告假出門的,便也因此年年與上元燈會錯過,不曾親自買過一盞精巧玲瓏的上元花燈,只有開窗望上一望,也算是勉強瞧過了。
公子同樣坐在雅間之中,一卷書一壺茶,自始至終都未曾往商麗歌處瞧過一眼。商麗歌同他搭話,他也頂多冷冷淡淡應上一聲,旁的半句沒有。
自那日季洲從紅樓離開之后,公子就是這么副不咸不淡的態度,商麗歌試了好些法子,俏皮話也說了一籮筐,還是沒能敲碎公子面上的那層薄冰,一時備感頭疼。
竟還哄不好了。
商麗歌被激得起了幾分氣性,她倒是不信,總該有法子叫公子轉了態度。若是徐徐圖之不成,大不了再下劑猛藥。
樓下大堂之中,素湘著一身青蓮水袖的長裙,腰間系一條杜若絲絳,束得腰身不盈一握。她懷中抱箏,行如弱柳扶風,面上神色卻甚為清冷,好似天泉湖邊的雪蓮,清而不傲,濯而不妖。
她將懷中的箏放下,只這般一個動作,便讓滿堂的人注目而視,無人再歡聲宴飲,所有人的目光皆集于她一身。
素湘素手輕抬,指尖輕撥,泠泠樂聲流淌而出,似有清泉自心尖而過。那是一起調,便能讓人忘卻凡塵俗世的妙音,干凈得不摻一絲雜質。
商麗歌同樣聽得入神,所謂繞梁三日,余音不絕,當真無一絲夸大。
紅袖榜首,名不虛傳。
一曲盡時,眾人皆是怔怔,半晌過后,方叫好迭起。
趙玥在堂外聽了半曲,回過神來時,已被周遭歡騰的呼喊湮沒。她微微蹙眉,仔細瞧了瞧臺上的女子,也不過是一雙眼一嘴唇,也沒美到沉魚落雁的地步,竟也勾了皇兄的魂去。
趙玥撇了撇嘴,叫住紅樓里的一個小廝:“你去傳話,讓臺上的那位單獨給我彈一曲?!?
小廝愣了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也沒戳穿,只是笑道:“小郎君說笑了,素湘姑娘一般不單獨見客,郎君若想聽曲,小的再另外安排個姑娘。”
趙玥神色一沉,讓宮人扔了袋金珠過去:“如此,可夠了?”
小廝接了,卻依舊滿面堆笑道:“不知郎君想聽什么,紅樓里的姑娘各有擅長,小的皆可安排?!?
趙玥如何聽不出來,這分明依舊是不讓她見人。
好個狗眼看人低的奴才,竟敢這般搪塞她。一個賣唱的樂人罷了,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竟也敢跟她擺譜拿架!
趙玥冷笑一聲,從袖中掏了塊令牌扔去,這次卻沒再要求見素湘,而是一抬下巴,倨傲道:“讓你們的公子過來?!?
第三十四章 晉江獨發
趙玥扔了塊令牌過去,小廝接在懷里瞧了一眼,微微一愣道:“郎君稍待?!?
見小廝步履匆匆地上樓,趙玥嗤笑一聲,目中盡是傲然。
令牌很快就被遞到公子跟前,巴掌大小的玄鐵令,雕龍魚紋,上刻“護衛統領”字樣。
是禁軍的令牌。
“來人是位姑娘?”
小廝道:“穿了男裝,但的確是位姑娘?!?
商麗歌微微揚眉,禁軍不能隨意出宮,即便出宮也不會這般張揚,來人還是位姑娘,多半是某位金枝玉葉了。
公子讓小廝下去,這幾天頭一回同商麗歌說了句整話:“可知來人是誰?”
聽小廝說那姑娘十五六歲的年紀,適齡的金枝玉葉就那么兩位,一位生母不顯不會有這個膽子偷溜出宮,余下的便只有那位了。
韓貴妃生有一子一女,三皇子趙雋封為太子,六公主趙玥即將及笄,自小也是千嬌萬寵。
這兄妹倆的性子倒是格外相像,只這趙玥畢竟養在深宮,不能像上次對付太子那般。
商麗歌提了一句貴妃,又看了公子一眼:“公子可要見?”
聞玉點了點那塊禁軍令牌,倏爾一笑:“自是要見?!?
他戴上紫玉狐貍的面具,卻沒讓人請趙玥到樓上的雅間,而是親自去了大堂。
趙玥早已等得不耐煩。
依她看,這紅樓也不過如此。歌舞一般,人也一般,那位傳說中的如玉公子,只怕也是沽名釣譽之輩,說不定見了她那塊令牌,正誠惶誠恐呢。
正想著,大堂之中忽而一陣騷動,趙玥聽到人說什么“公子來了”,心中暗嗤,面上神色愈發倨傲。
第一公子又如何,權貴面前還不是一樣折腰。
不過禁軍令便叫他親自相迎了,若知道她的真正身份,還不知會阿諛成什么樣。太子哥哥也是,就是太捧著那頭牌了才叫她恃寵而驕,若拿出太子威儀來,區區一個樂人,連給他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