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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臉上笑意再也攏不住，筷子一放，虛擺手說：“哎呦！什么校不校花的，我年輕時(shí)候也就普普通通的。”轉(zhuǎn)眸看向一旁悶頭吃飯的江晚，“倒是晚晚啊，在學(xué)校還真的不少人追嘞！”

突然被cue，江晚有些受寵若驚從碗里抬頭看向她媽，疑惑的目光和微微皺起的眉頭落在對(duì)面的人眼里意義也變得不一樣了，像是在責(zé)怪媽媽在這種場(chǎng)合下提這些不合時(shí)宜的話。

“媽，你說什么呢？我怎么不知道？”江晚是真的不知道，所以聽她媽提起這些往事，除了疑惑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表達(dá)。

程燁大有深意地覷她：“是嗎？阿姨，那你繼續(xù)說。”

江晚咬著筷子給他使了個(gè)眼神：你什么意思？

程燁挑眉回應(yīng)：你怕什么？

白薇沒注意到兩人的眼神交流，起身興沖沖去了臥室，也不知是去干什么，約莫過了兩三分鐘手里拿著個(gè)鐵制盒子走來，輕輕放在餐桌上。

“媽，這是什么？”江晚放下筷子，伸手想去打開。

白薇輕拍她的手打退她：“你別著急，這里面的東西都是關(guān)于你的。”

程燁盯著那個(gè)鐵盒子目光一凜，直覺告訴他這里面的東西可能并不是什么好東西。

白薇也不賣關(guān)子了，把鐵盒打開，里面是滿滿一盒的信封，五顏六色整整齊齊收納在里面：“這些都是情書。”

江晚呼吸一滯，萬萬沒想到這都多少年了，她媽居然還把幾十年前人家給她寫的情書完好無損的保留著。

她八卦的小眼睛不停打量在鐵盒里的那摞情書，越瞧卻覺得不對(duì)勁，她媽那個(gè)年代有這么前衛(wèi)時(shí)尚的花色紙嗎？

白薇從里面抽出一張展開，遞給程燁：“你看看，這些都是寫給晚晚的。”

“……”

江晚驚愕看著程燁接過那張情書，嘴角若有似無的笑意仿若在告訴她“命不久矣”。

“媽，你從哪弄來的情書？”

白薇笑說：“你書包里面啊。”

江晚輕皺眉頭說：“我書包？那我怎么不知道？”

白薇神秘笑了一下，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干脆誠實(shí)的道來：“你高中放學(xué)回家就去補(bǔ)習(xí)班了，拿了書就走，自然沒留意你書包里面的東西，我是有一次瞧見你書包弄上了墨漬，想著順手給你把書包洗了，誰知道這里面還大有乾坤。”

江晚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媽，大有乾坤這個(gè)詞不是這么用的，而且這里頭這么多情書，怎么都在你這？”

“說來也是好玩，我也就在你書包看到過幾封，后來的這些情書都是塞在咱家門口的地毯下面，隔兩天就來一封，我都給你收著了，不過我可沒看，今天正好拿出來，你回頭瞧瞧。”

江晚眼珠子朝正在看信的程燁瞥去，惜命道：“我看這些情書做什么，這都多久的事了，你還是收著吧。”

程燁眼皮微撩，淡淡瞥向她，很快從鐵盒里又拿了一封信拆開。

江晚欲哭無淚，嘗試為自己剛才的口誤辯解：“媽，別收著了，回頭扔了吧。”

白薇不以為然：“這有什么，這是代表你從前的過往，又不代表現(xiàn)在，你怕什么！”

江晚生無可戀，拿起筷子夾了個(gè)餃子，還沒送進(jìn)嘴里，腳背傳來一陣疼痛，她故意把筷子掉在地上彎腰去撿，果不其然是他干的。

真狠，他居然真踩了她一腳。

程燁歉疚道：“不好意思啊，我沒注意。”

白薇看了他一眼，問：“怎么了？”

程燁輕聲解釋：“剛才太專注看信了，不小心踩到她腳了。”

電話響起，白薇起身去接，笑了幾聲，說現(xiàn)在就過去，匆匆掛了電話。

“你李阿姨打來的，那天晚上的東西沒拿，她現(xiàn)在叫我去。”白薇解開圍裙準(zhǔn)備出門。

江晚自告奮勇站起來：“媽，我去！我跑得快！”

“東西不重，你們?cè)诩野桑艺眠€能跟你李阿姨聊會(huì)。”

白薇拿走掛在墻上的鑰匙裝進(jìn)兜里，利落關(guān)上門，將尷尬的氛圍留給僅剩的兩人。

江晚真想問問她媽，吃著年夜飯?jiān)趺磿?huì)想起來扯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

她清清嗓子坐下，拿筷子的手哆哆嗦嗦起來，剛夾起碗里沒吃的餃子，對(duì)面飄過來一句話。

“你現(xiàn)在還吃的下去？”

江晚尷尬放下筷子，打哈哈說：“餃子涼了不好吃……”

程燁把拆開的幾封情書全部遞到她面前，輕描淡寫道：“我看過了，根據(jù)字跡可以斷定不是同一個(gè)人寫的。”

“……”

江晚把情書利落攏在一起壓在碗底：“這里面還有呢，可能都是同一個(gè)人寫的，只是他為了怕暴露自己，故意每次寫的不一樣。”

程燁雙腿交疊，慵懶靠在椅背，雙手為她鼓掌：“推理的不錯(cuò)，繼續(xù)。”

江晚硬著頭皮繼續(xù)胡扯：“我高中時(shí)候很普通的，而且話也很少，哪有什么人喜歡……”

話未說完，程燁從鐵盒里抽出一張信封夾在兩指間，扔紙牌似的落在她眼前：“拆開看看。”

“不拆開行不行？”江晚試圖和他商量。

“你覺得呢？”他神情如常，只是看她的目光像是隨時(shí)隨地會(huì)撲過來把她就地正法。

迫于對(duì)方的壓力，江晚慢吞吞把信封拆開，看都沒看說：“打開了。”

程燁下巴微抬：“看看是不是同一個(gè)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