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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傾身靠近她,微微彎腰,學著她的樣子朝屋子里面探望,須臾,湊到她耳邊溫聲說:“進去坐坐?”
江晚被嚇得夠嗆,拎著垃圾袋快速轉身,力度太大,鼻尖剛好磕到身后人的胸膛。
她慢三拍抬頭,那張昨天在微博上看見的臉,毫無預兆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
第18章 如愿考上【晉江獨發(fā)】&
江晚的腦子亂哄……
江晚的腦子亂哄哄的, 面前的人切切實實站在她眼前,她甚至能感受到鼻尖碰撞后傳來的痛意,綜上所有, 都在告訴她一個不爭的事實。
——程燁在這。
也許心存僥幸是人都會有的慣性,江晚也免不了例外。手里的垃圾袋懸在半空, 橫在兩人的中間。
“你……住這兒?”她率先打破了沉默。
程燁垂眸睨了眼她手里的垃圾袋, 微微側身:“你想我住這?”
江晚沒空管他潔癖的小動作,腦子里已經(jīng)在反復咀嚼他話里的用意。這棟樓雖然在整個小區(qū)里算是最貴的, 但比起程燁的身價, 有點太過普通, 起碼和他之前的住宅相比,這里的確可以說是寒顫。
江晚拎著垃圾袋往電梯口挪動一步,不疾不徐道:“不想?!被卮鸬母纱嗬? 似乎沒考慮對面的人是否不悅。
程燁微翹的嘴角一滯, 看向她的目光愈發(fā)耐人尋味, 只盯著卻不說話。
江晚不自在避開他的目光,詭異的氛圍除了讓人不適還有露出真實情緒的可能, 她不打算再問, 畢竟他也沒必要和她一五一十說明不是嗎?
江晚拎著袋子轉身摁電梯。
“你們女人是不是都喜歡口是心非?”
程燁的聲音裹挾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秘密。
江晚皺眉轉身, 望向他的目光除了疑惑還有不懂。
程燁舔了唇, 站定在原來的地方, 依舊是側身對著江晚,但話毋庸置疑是在對江晚說。
“程總,我并不會打啞謎?!?
程燁驀地轉身,僅一步來到江晚的面前,深邃的眼眸盯著眼前倔強懵懂的小臉, 他終于伸手,輕撫上她的臉:“阿晚,許多事并不一定真的是眼見為實,也許有苦衷,也許有秘密?!?
江晚凝望著他的眼眸,里面一閃而過的痛苦和糾結牽動著她的心,她很想大聲質(zhì)問他,所以到底是什么秘密,能讓他一直閉口不言?是受了誰的囑托還是一句無足輕重的廢話?
江晚退后一步,后背抵在大理磚石的墻上,堅定搖頭:“程燁,你說方韻璟的事是誤會,那你小姨呢?那個破壞我家庭的女人,你還會說是誤會嗎?”嘲弄一笑,“對了,她是你小姨,江振華的妻子,我是不是應該叫你一聲哥哥?”
程燁瞳孔驟縮,眨眼間緊緊扣住她纖瘦的手腕,強行將人拉到胸前:“不許叫我哥哥,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江晚迎上他的目光,譏諷問他:“你和我沒有,那你和她呢?程燁,自欺欺人也要有個度,你和我之間除非她死,否則絕無可能?!?
程燁逼視著她,劍拔弩張的氣氛再往前一點就燃,他敗下陣來,松開對她的桎梏:“讓我難受這件事,你從來不讓人失望。”
1401的門大力關上,江晚甚至覺得周身的墻體也隨之顫抖,她像被人抽干了力氣,木訥回家,仿佛忘記了倒垃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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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振華的不同意和白薇的支持下,江晚還是毅然選擇了復讀,慶幸的是,雖然她比別人多花了一年的時間,但最后的結果是滿意的。
她如愿考上蘇大,在江振華錯愕的雙眸中,她此生最解氣的一件事,是將蘇大的錄取通知書放在他的面前,不僅是證明也是在告訴他,你以為的我不行,只是你以為,我以結果提出反駁。
2016年9月。赤日炎炎,整個蘇市像是被太陽格外關照,熱浪難抵。順著蘇大正門外往里面看去,茂密的銀杏樹棵棵挺立,比起正門前的保安室,它們倒更像是請來的“保安”。
江晚拖著行李箱和白薇兩人邊走邊打量著沿途的風景。
對于大學,白薇是向往的,據(jù)江晚所知,她的母親似乎在大三那年因為一些事情而沒有辦法繼續(xù)學業(yè),但具體的是因為什么,并不清楚。
江晚看著母親艷羨懷念的目光,接過她手里的包放在行李箱上,說:“媽,以后你可以經(jīng)常來這里看我,聽說大學沒有高中那么嚴,社會人士只要出入證明一下,就可以進來。”
白薇回過頭望著她溫柔笑笑:“說什么傻話,哪有上了大學還粘著媽媽的,我這每天都來你也不怕宿舍舍友笑話?”
江晚未置可否噘嘴狡辯:“她們有什么好笑話的,人家也沒那么無聊,再說了,咱們在蘇市買房了,你來看我也方便啊?!?
白薇神情一滯,對于那天接到的電話,她思考了很久,決定不再隱瞞:“小晚,媽媽想和你說件事,是關于我和你爸爸的。”
江晚臉上的笑意減淡,她早該猜到了,有些事該來的還是擋不住。
“我和你爸爸在深思熟慮后決定分開一段時間,今天送你來學校,明天我還是回杭市。”
江晚拿著行李箱的手不停摳著拉桿,低頭不語。
白薇知道她已經(jīng)聽見了,但面對突然的變故,她可以理解孩子一時的無法接受,語氣依舊柔柔:“孩子,其實只是分開一段時間,也許之后我和你爸爸……”
江晚驀地抬頭,看著白薇的目光充滿質(zhì)疑:“到底是分開一段時間,還是離婚?”
白薇在這一瞬間竟無法面對孩子質(zhì)問的聲音,也許她自己也沒做好準備,卻妄圖能安慰自己女兒。
江晚盯著眼前不吭聲的母親,自我解嘲把白薇手上的所有東西放在行李箱上:“其實你早就知道爸爸出軌了對嗎?”
白薇神色一僵,最后一層遮掩的謊言被無情揭破,直戳她的心口上:“這件事情太復雜,你不需要管……”
“嗯,又是我不需要管,媽,我真的很想問問你,到底你和爸爸之間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還有那個女人,僅僅只是第三者,還是你和她根本就是認識?”
白薇握住江晚的手腕:“你怎么知道我和她認識?”
母親突然的轉變讓江晚有些后怕,她曾在化妝臺的抽屜里偶然間看到白薇的日記,那里面曾寫過滿滿一頁關于那個女人的事。
此時白薇的質(zhì)問讓江晚愣了幾秒,她盯著緊緊揪住她的手,不打算隱瞞:“我看了你的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