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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把帽檐調(diào)轉(zhuǎn)方向,刺繡的字樣清晰映入眼底,是一個“燁”字。
所以,這個男生的名字里有一個燁字?
她的眼眸忽而落在受傷的腳踝,襪子上的血漬已經(jīng)干涸,變成朱紅色,她輕輕動了一下,痛感似乎比在醫(yī)院時稍稍減輕了許多。
江晚呼一口氣,抬眼看向公交車滾輪顯示屏上提示的下一站站點,才驚覺自己居然跑了這么遠。
“你想什么呢?”黎姿敲了敲桌子,“咖啡端在手上也不喝,不累?”
江晚睫毛撲閃,回過神來:“有點燙。”
黎姿:“對了,你怎么不回答我?”
“什么?”江晚抿了一口咖啡,后知后覺,“哦,是偶然間想到的,沒什么特殊的意思。”
黎姿瞇了瞇眼,嗅覺靈敏:“這幅畫里的男生,該不會是程燁吧?”
噠——
江晚手中的咖啡杯不期然砸向托底的瓷盤,清脆響聲引來隔壁桌的注視。
她擺正咖啡杯,蔥白的指尖勾住杯耳:“不是。”
黎姿仿若明白了:“行了,我知道了。”
江晚:“你知道什么?”
黎姿笑得燦爛:“你猜嘍!”
江晚用咖啡勺輕輕攪拌,濃郁的咖啡漸漸渾濁:“沒興趣。”
黎姿挑了下眉,繼續(xù)看著筆記本上的線稿,眼底若有似無的笑意漾起。
江晚舔了下唇:“你笑什么?”
黎姿聳聳肩:“你還不讓我笑了?”
江晚單手撐住脖子,因黎姿的笑,心里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強撐不過一分鐘,江晚敗下陣來:“好,我承認(rèn),你猜的對。”
黎姿從屏幕前抬頭,似笑非笑:“小樣兒,還和我隱瞞?”
江晚輕嘆:“不是隱瞞,只是覺得沒必要。”
“晚晚,如果真沒必要,剛才你的坐立難安只當(dāng)是我的錯覺。”黎姿把筆記本推向一邊,“都這么久了,該放下了。”
江晚低眸看著咖啡在杯子里順時針畫圓,手里捏著的咖啡勺輕輕放在瓷盤上:“我知道,所以這幅畫只是有感而發(fā),并不能代表什么。”
“晚晚,你和程燁不合適,他從來就不會為任何一個女人停留。”黎姿沉默幾秒,還是決定把這個消息告訴江晚,“聽說程燁要回來了。”
江晚看向黎姿,神色冷然:“我和他本就不合適,這幅畫不過是我圈錢的,畢竟再不交稿,黎主編應(yīng)該會常駐我家了。”
黎姿豎起食指,在兩人間擺動了幾下:“no,你那毫無人氣的小窩,還是自己住吧。”
“前天宿醉,你躺在那的時候,可沒這么說。”
黎姿呵呵一笑:“好漢不提當(dāng)年勇,換換換,不說這個。”
江晚打了個哈欠:“稿子沒問題,那我就回去了。”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我得回去補眠,困死了。”
說話間,黎姿手機響了,江晚望著窗外人來人往的街景,雨勢似乎又大了不少,街道上沒帶傘的人快速跑著,躲在附近的屋檐下避雨。
每個人都在拼命朝前走,沒有人在走回頭路。明明在他們身后不遠處就有避雨的地方,可他們依舊覺得前面還會有更好的地方。
江晚托著腮,百無聊賴,聽著黎姿時不時溫柔的應(yīng)答,倒是好奇到底是誰打來的。
掛了電話,黎姿唉聲嘆氣,像是剛經(jīng)歷了一場“殊死搏斗”。
江晚:“怎么了?”
黎姿把手機隨意丟在桌上,指了指暗下去的屏幕:“還能怎么,說是今晚有個局,我也得去。”
對于黎姿口中的局,江晚有所耳聞。應(yīng)該是菲姐談攏的生意伙伴或是想要拓寬的生意線,前者自然是不需要去,后者則是還沒搞定的難啃大戶。
“菲姐也挺不容易的。”江晚感慨了一句。
黎姿抱著頭輕輕敲了敲:“菲姐身為老板不容易,我在她手下做事更不容易。”
江晚安撫的摸摸某人頭:“好啦,你也辛苦了,晚上少喝點。”
黎姿抬起臉剛要發(fā)牢騷,江晚手機響了:“你先接電話吧。”
江晚看了眼手機來電提示,不可思議的瞥了眼黎姿,接通了電話:“菲姐。”
電話那頭傳來菲姐溫柔的聲音:“江晚啊,今天晚上的時間空出來哈!”
江晚:“菲姐,是有什么事嗎?”
“害!黎姿前兩天還跟我說對你催稿太急了,怕你最近趕稿憋出病來,正好你今晚和黎姿一起來,人多熱鬧。”
江晚壓低聲音:“菲姐,我不會喝酒,到時候丟了你面子,我……”
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我說江晚啊,你想什么呢?今晚不是談生意,是別的事,你們晚上記得穿好看點,我開車去接你們。”
江晚還想多問幾句,電話那頭有人在叫菲姐,她剛張嘴要說,被人打斷。
“那行,江晚啊,就這么定了,我這邊還有事,先忙了。”
手機傳來“嘟嘟”的忙音,江晚懵懵的看向黎姿,晃了晃手機:“菲姐也給我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