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越在楊彩秋的眼里還是個病弱人士,因此楊彩秋下料就十分的舍得。
除此之外,還有涼拌野菜,和一小碗細(xì)細(xì)軟軟的蒸蛋。
這雞蛋是楊彩秋上午閑了拿粗糧找人家換的,一共就換了五六個,都留著給楚越補(bǔ)身體。
楚一一小小一個人,小心翼翼的抱住大大的竹籃子,搖搖晃晃的走到了楚越的面前。
“爸爸,給,這是媽媽做的午飯!”
楚越單手接過去,另一只手迅速的拿出毛巾,翻了個面兒,輕輕地擦拭著楚一一臉上的汗珠。
“一一,就給你爸爸送飯,怎么也不給叔叔帶點兒啊?”三娃跟在楚越身邊,嬉皮笑臉的,故意逗楚一一。
楚越斜斜的瞟了他一眼,楚一一對了對手指,乖巧的說:“三叔叔,媽媽只給爸爸做了飯,你要是想吃的話,應(yīng)該讓三嬸嬸給你做呀!”
這些日子楚一一一直跟著楚越和楊彩秋,沒人打罵她也沒人逼她干活兒,現(xiàn)在她身上那點兒小孩子的古靈精怪全回來了。
這話一把就把三娃給噎住了。
在大河村,誰不知道他李三娃結(jié)婚就是個老大難。
家里窮的叮當(dāng)響,是個好人家的閨女都不愿意嫁給他,他又不樂意娶個二婚的,還想找個模樣周正的,這一來二去的,也就耽誤住了。
也就是這些日子不走正道兒,倒騰了點兒東西,掙點兒錢。但是那個也不能往外說啊!所以,在村里年輕姑娘的眼里,三娃那里還是個坑,還是個深不見底的大坑,誰都不愿意往里跳。
眼瞧著三娃被楚一一噎得沒話說,二虎笑話他:“誰讓你招欠的,非逗孩子玩兒。”
再看看楚越,早就和楚一一親親抱抱舉高高去了。
三娃眼見著沒人理他,只能一嘴巴的苦水往肚子里咽。
他孤獨(dú)啊!
楚越掀開蓋在竹筐上面的布,映入眼簾的就是那一碗細(xì)軟的蒸蛋。水嫩嫩的,黃澄澄的,看見這個,他沒出息的咽了口口水。
真的是,好長時間沒吃過雞蛋了。
上次吃,還是在皇宮...想著想著,楚越搖了搖頭。
還是不想了,越想越心酸。
不止楚越,楚一一瞧見了也跟著咽了口水。
這蛋羹在楚家的時候也只有男娃娃才有份,女娃就只能跟著眼巴巴的看著,過個眼癮。分了家之后,家里條件不好,也沒有雞蛋吃,好不容易換回來的,都是留給楚越補(bǔ)身體的。
楚一一悄咪咪的看,暗暗的吞口水,自以為做的隱蔽,一點兒異樣都沒表現(xiàn)出來,可是在大人的眼里,那就已經(jīng)做的非常的明顯了。
楚越徑直拿出裝了雞蛋羹的碗,放到了楚一一的手里面。
剛出鍋的雞蛋羹被楚一一護(hù)送著過來,一路上已經(jīng)涼的差不多了,溫溫的,正適合入口的溫度。
楚一一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手里面的小碗,再次吞咽了一口唾沫,但是還是格外堅定的把它還回了楚越的手里。
“一一不吃!這是給爸爸的!爸爸吃了身體就會好了!”
楚越無奈:“沒事兒,爸爸身體挺好的,這個給一一吃。”
小姑娘雖然這兩天吃飽了,養(yǎng)回來了一點兒精氣神,但是身材還是瘦瘦小小的,楚越一看就心疼。
尤其是有楚源那個才六歲就已經(jīng)快八十斤的大胖墩作對比,楚越覺得自己閨女,怎么看怎么瘦骨嶙峋,越看越心疼。
楚越死活都要給,楚一一死活都不要,這可是愁死個人,最后,楚越拿了個勺子,父女倆一口一口的把這一碗雞蛋羹吃完了。
軟乎乎的雞蛋羹,香噴噴的,剛吃進(jìn)嘴里,楚一一就笑的眼兒彎彎,看起來高興極了。
父慈女孝的節(jié)目上演的同時,三娃恨恨的咬著自己手里面干巴巴的烙餅,堅定不移的和二虎說:“虎哥,我和你說,我也要討一個長得漂亮的婆娘,再生一個像一一這樣的閨女,奶奶個腿兒的,不帶二哥這么刺激人的!”
三娃表情兇巴巴的,語氣卻格外的委屈。
他也想要個可以抱在懷里嬌嬌軟軟的小閨女!
想了想心里還是不平衡,三娃飛速的跑到楚越那里,和他搶洋芋飯吃。
從前楚越也經(jīng)常和他分東西吃,他一點兒都不見外。
洋芋飯的量絕對夠,想著二虎和三娃上午幫了不少忙,楚越也沒吝嗇,給他們都分了一些。
飛速的解決完剩下的飯菜,楚一一把碗筷都收走了,趁著太陽大,三個人依舊躲在樹蔭涼底下喝水聊天。
“三娃,你這些天總是不見人影,是不是又跑去黑市了?”趁著他在,二虎板起了臉,問道。
“對啊,我又去了兩趟。”他喝了口水,激動地不得了,壓低聲音說道:“你們知道黑市現(xiàn)在的行情多好嘛!現(xiàn)在這肉啊又漲價了!我的乖乖哦,六毛錢一斤!那肥的流油的肥膘肉,兩斤要一塊五呢!”
“我怎么和你說的!那是提著腦袋做的生意,一個不小心你就完蛋了!你就踏踏實實的在家干活兒,不會有問題的,我說這事兒你怎么就那么不聽呢!”二虎聽了更頭疼。
三娃這營生,在他看來,就是瞎胡鬧,要是真的有吃不完的糧食,直接去供銷社換錢票多好啊,就是錢少了點兒,那也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模喟捕ā?
“虎哥你知道啥,我在供銷社就能換一毛錢,我去黑市能換一塊,那能一樣嘛!再說了,我這就是小打小鬧,你是沒見過真正在那兒做生意的,那才叫一個會算計!”
“怎么叫會算計呢?”聽他這么一說,楚越倒是來了精神。
這三娃就夠鬼精鬼精的了,還能有人比他還會算計?
說到這個三娃話匣子可就打開了:
“二哥你是不知道,就昨天晚上,我去的時候,有一個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人就站在我對面,她賣的是那看起來可精巧可精巧的點心塊兒,就跟那縣里面的商場賣的一樣,那價格黑的呦!五毛錢才一小塊!那白花花的大米在那兒也就五毛錢一斤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