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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詩英心里咯噔了一下。
糟糕,昨晚光顧著聊八卦,忘了跟小江對行程了!
她定了定神,又假裝打了個哈欠,“昨天光顧著給你找件新衣服了,沒仔細看,誰想到你今天還穿著啊。”
說話間,飛機已經升空,進入平穩飛行階段。
天邊泛著森冷的蟹殼青色,機艙里沒開燈,只有偶爾從玻璃反光照亮的,男人臉上明暗交錯的輪廓。
耳邊是發動機的轟鳴聲,蔣詩英只看到蔣誠嶼嘴唇動了動,沒聽清他說了什么。
但看他神色平靜,想來也沒什么大事。
蔣詩英便又閉上了眼睛。
她也沒想到蔣誠嶼今天會親自來送“江黎九”,既然兩個人還要在飛機上獨處幾個小時,還是少說話為妙。
直到飛機降落,蔣詩英被輕微的顛簸晃醒,迷迷糊糊睜開眼,“到了?”
“嗯。”蔣誠嶼似乎沒睡,全程都是正襟危坐的筆挺身姿,目光一如既往地溫和,“你剛睡醒,先緩一緩,外面風大,別著涼了。”
“沒事兒,我哪有那么嬌氣。”蔣詩英巴不得趕緊跟他分道揚鑣,毫不猶豫地拉開艙門。
深秋的冷風立刻灌進來,吹得她一個激靈,呼出一口白霧。
她跳到地上,回頭沖蔣誠嶼揮了揮手,“酒店就在前面,我自己過去就行了,你趕緊回吧。”
“等等。”
蔣誠嶼忽然叫住她,“你是不是忘了,昨天答應過我什么?”
“啊?”
蔣詩英傻眼了,恨不得在心里揪著小江的脖子搖晃一百遍。
你們是閑著沒事兒非要玩什么夫妻間的小秘密嗎?
但仔細一回想,好像是她昨天非要讓蔣誠嶼來探班的……
蔣詩英有點牙疼,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她硬著頭皮擠出個笑臉,“我答應你什么了?”
蔣誠嶼抿了下唇,眼神幽深,抬手指了下自己的臉,“我一大早起來送你,待會兒還要自己飛回去,你是不是該表示一下?”
!
這是想要她來個goodbye kiss的意思?
蔣詩英頭皮發麻,恨不得馬上遁地消失。
她急中生智,視線瞥向前方駕駛艙的飛行員,嬌嗔地捂臉跺腳,“討厭,被人看到了怎么辦!”
說完也不管蔣誠嶼是什么表情,轉身撒腿就跑。
救命,這絕對是女明星人生中最尷尬的一天!
蔣誠嶼靜靜地看著她越跑越遠,直到變小的身影進了酒店大門,這才恢復了淡漠的神情,拉上艙門,“回去。”
大約兩小時后,他在總裁辦公室見到李秘書,第一句話就是:“幫我聯系全國最有名的腦科專家,我有一些私人問題想要咨詢。”
一個人不可能會突然性情大變,甚至連前一天發生的事情都能忘記。
除非……她的腦袋出了問題。
*
江黎九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在“掉馬”和“腦子有問題”之間極限二選一,美美睡到自然醒。
肚子在咕嚕嚕抗議,她火速洗漱下樓覓食。
客廳里的玫瑰花越來越多,最早送來的那批已經有枯萎的跡象,花瓶周圍都是散落的花瓣,乍一看還有種文藝的美感。
江黎九把速凍飯團放進微波爐,然后站在花瓶前思考,是吊起來做成干花呢,還是收集花瓣拼個什么圖案之類的?
怎么說也是人家的心意,而且英姐也沒有反對的意思——不然她昨天回來就該把這些花丟出去了。
真想知道她和霍見珩當年的故事啊……江黎九忍不住腦洞大開。
直到微波爐的滴滴聲喚回她的思緒。
飯團包裝撕開了一角,往外冒著熱騰騰的香氣。
她左手右手來回倒騰了幾下,坐在吧臺前的高腳椅上,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孔令珊帶著冬冬從外面回來,母子倆穿著同款的運動服,額頭上掛著運動后細密的汗珠,精神滿滿。
江黎九抬手打了個招呼,“你們這是晨跑去了?”
“嗯,蔣老師早上好。”冬冬乖巧地和她打招呼。
江黎九捏著飯團的動作一頓,“你怎么又叫我蔣老師了?”
她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接受“蔣奶奶”這個稱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