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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蔣總。”李秘書迅速道歉,“因為您最近都在忙smg項目招標,還有和國外藥廠對接專利的一些流程,我不想打擾您的工作,就打算自己處理……”
“然后你就處理成這樣?”蔣誠嶼聲音帶了低微的不悅,“如果那對祖孫真出了什么意外,你知道蔣董和太太要承受多大的輿論壓力嗎?”
李秘書汗都下來了,連連道歉。
“其實也不能全怪李秘書?!苯杈湃滩蛔¢_口替他求情,“他已經努力在降低影響了,我只是不明白,為什么周漁的真實信息會傳得滿天飛,是我們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到位嗎?”
“我會讓人再去查。”蔣誠嶼聽懂了她的潛臺詞,一口應下,又問:“你剛才去見了周漁和周家奶奶,她們有什么打算,是真的想換房子?”
“房子是肯定要換的?!苯杈劈c頭,“但如果用江景房換兩居室,傳出去又要被人說我們小氣吧?”
經歷過一次網暴事件后,江黎九算是明白了,不能用正常人的腦回路去理解那些杠精和鍵盤俠。
只要想,他們能找出一百種角度來變著法地抹黑你。
蔣誠嶼認真地看著她,跟她商量:“那你覺得應該怎么辦?”
江黎九清清嗓子,說出她來時路上打的腹稿,“我是想,榮茂濱江那套房子,至少也能換好幾套中檔小區的住宅了吧?一套留給周漁和周奶奶自住,剩下的就租出去,租金還能作為她們祖孫倆的日常開銷。將來等周漁大學畢業,她想繼續出租或者賣掉其中一兩套換現金流,都由她自己做主……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這是她能想到的,在不損害周漁既得利益的前提下,又能保障祖孫倆的生活,還不會被吸血親戚騷擾的最佳方案了。
“可以。”蔣誠嶼幾乎沒怎么思索就答應了,“李秘書,就按太太說的去做,選幾處合適的樓盤拿去給周漁挑。她現在高三,學習為重,出租收租的事也先由你負責?!?
李秘書一口應下,“沒問題,這次我絕對不會再讓外人打聽到小周同學的新地址?!?
他帶著將功贖罪的心情,斗志滿滿去挑房子了。
辦公室只剩下江黎九和蔣誠嶼。
正事說完了,她正想找個理由走人,就聽蔣誠嶼問她,“你好像對周家的事很上心?”
結婚以來,這是江黎九第一次來公司找他,還是為了別人的事。
“因為網友都很關心這件事啊。”江黎九努力找著理由,“要是處理不好,會影響到英姐的名聲……”
她在蔣誠嶼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下,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化作自嘲地一聲輕笑。
“大概就是……因為自己淋過雨,所以也想給別人撐把傘吧。”
說完江黎九也覺得自己有點矯情,掩飾地揉了下鼻子,語氣輕快,“總之現在麻煩解決了,周漁也能安心回學校上課了。蔣總,你可是挽救了一個家庭,這是好事啊。”
蔣誠嶼淺淺微笑,“嗯,是好事?!?
“你記得派人去查信息泄露的事啊?!苯杈旁诜块g里的氣氛還沒有變得奇怪之前急急開口,“我先回去了,晚上還要直播。”
“蔣總,要回去繼續開會嗎?”
江黎九離開后,李秘書在門口探了個頭,小心發問。
“嗯,去會議室。”蔣誠嶼起身往外走,腦海里還是江黎九落荒而逃的模樣,不由失笑地搖頭。
跑那么快干嘛,他又不會吃了她。
不過……她什么時候也開始打游戲了?
難道天天跟蔣女士一起住,被她帶壞了?
*
江黎九回到婆媳小屋時,蔣詩英還沒回來。
葉儀和陳宛言正在一樓廚房鼓搗著什么,烤箱里亮著燈,隱約散發出甜香。
陳宛言見到她,隨口問了一句:“要吃蛋撻嗎?”
不等江黎九開口,葉儀就笑著接上,“你就別問了,人家現在恐怕沒心思吃呢?!?
她這兩天看著網上到處都是周漁的個人信息,還有無數想蹭熱度的主播蹲守在周漁學校門口,正準備再添一把火,買水軍抹黑蔣詩英和盛世集團,說他們做事欠考慮,只顧著炫富,根本不管中獎人死活什么的。
——只是上次合作的那幾家水軍公司把她拉黑了,葉儀還沒找到新的可靠的。
但這種小事也影響不了她的好心情,反正只要能給蔣詩英添堵,她就高興。
江黎九停下腳步,直直地看著葉儀。
葉儀被她的眼神盯得發毛,“你看我干什么?”
江黎九突然生出一股沖動,大步走到葉儀面前,質問:“周漁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除了葉儀,她想不到還有誰會這么無聊,這么惡毒,去挖掘一個高中生的隱私信息。
“周漁是誰?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比~儀裝得一臉無辜。
江黎九握了握拳,她現在確實沒有證據,但蔣誠嶼那邊遲早會有結果的。
“勸你一句,人在做天在看,虧心事做多了是會有報應的。”
江黎九冷冷吐出這句話,轉身上樓。
葉儀被她的眼神嚇住了,心臟砰砰直跳,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
屋里還有節目組的人看著,她撫著胸口擠出幾滴眼淚,“小江今天這是怎么了,在外面遇到不順心的事,總不能拿我來撒氣吧?唉,真不知道詩英怎么能忍得了這樣的兒媳婦,宛言就從來不敢這樣和我說話……”
“媽,您去那邊歇一會兒吧,剩下的點心我來做就好。”
陳宛言心知肚明,卻又不敢違逆她,只能把葉儀扶到一邊沙發上,眼不見為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