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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鄭素秋說的是“蔣詩英”的話,那確實也沒錯。
可她現(xiàn)在是“江黎九”啊。
小江嫁進蔣家,是過上了和從前完全不一樣的日子。
但,她真的很快樂嗎?
帶著這樣的疑問,蔣詩英告別了鄭素秋,并答應(yīng)她會盡快把冬冬現(xiàn)在的畫像做出來。
客廳里沒人了,只剩下還未完成的生日派對,氣球和飄帶孤零零地掛在墻上,還有桌上大半未動的飯菜。
蔣詩英上樓回房,見到了江黎九。
“令珊姐被凌霞老師和唐棠帶去她們房間了,有糖球兒那個小天使陪著,應(yīng)該能安撫一下。”江黎九問她,“鄭老師那邊是什么情況?”
“唉,我就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
蔣詩英搖搖頭,三言兩語把冬冬被拐走,十年毫無音訊的事說了一遍。
江黎九聽完也是一臉不忍,“好好的一個家就這么被毀了……人販子都該死!”
“所以我也想替她們盡一份心。”蔣詩英點開手機通訊錄,扒拉了半天,皺著眉小聲嘀咕:“我什么時候把安野的電話號碼給刪了……”
“就是您說的,那個能‘三歲畫老’的畫家?”江黎九打量著英姐的表情,玩心大起,“不會也是您的前男友吧?”
“哦,那倒不是。”蔣詩英一口否認。
江黎九頓覺無趣,就聽她又補充,“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頂多算個追求未遂吧。”
怪不得連聯(lián)系方式都沒存啊……
“那我怎么去找他幫忙?”江黎九沒忘了自己現(xiàn)在才是“蔣詩英”,“對不上詞就該穿幫了吧?”
“誰說要你去找他了?”
蔣詩英在心里默默算了下日子,“如果你的‘十日理論’生效,那三天后我們就又能換回來了,到時候我親自去見他。”
“那就好。”江黎九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望理論有效。
她也很想幫到鄭老師和孔令珊,哪怕多一分找回冬冬的希望也好。
“不過沒想到令珊姐的老公還挺有情有義的,不但沒怪她弄丟了孩子,這么多年還一直在外面找人,想必風(fēng)餐露宿的,也吃了不少苦頭吧?”
江黎九托著下巴感慨了一句。
她看過電視上那些為了尋子走遍大江南北,吃住都舍不得多花錢,蹬著三輪車大街小巷地去找去問的父母,真是多看一眼都要掉眼淚了。
蔣詩英聽了這話,不但沒有附和,反而冷不丁問了一句:“小江,你沒談過戀愛吧?”
“啊?”江黎九被問懵了,眨眨眼睛,“沒,沒有啊。”
考上大學(xué)前老師不讓早戀。上了大學(xué)后,她每天滿腦子都是功課績點,還有如何勤工儉學(xué),多找兼職,努力還上助學(xué)貸款……
然后一畢業(yè)就成了“蔣太太”,倒是再也不必為錢發(fā)愁了。
蔣詩英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沖她挑了下眉,“你啊,就是太不了解男人這種東西了。”
江黎九不懂裝懂地點點頭。確實,她至今也不知道蔣誠嶼是怎么想的。
“這世上再也找不出比我家誠嶼更好的男人了,偏偏有人不珍惜啊……”
蔣詩英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忍不住又想起香香軟軟的小糖球兒。
——她不想要滿地瘋跑一身汗的臭小子了,生個乖乖女寶吧!
*
“那婆媳倆是有什么毛病,把我孫子好好的生日都給毀了。”
好不容易把帆帆哄睡著了,葉儀還在生悶氣,“小孩子本來就容易受驚嚇,可別再給帆帆嚇病了。”
還不是您非要讓他來這邊過生日鬧的……
陳宛言對婆婆也有了幾分不滿,但她又不敢表露出來,只能勸道:“我看鄭老師和她兒媳婦也不是有意的,興許她們家以前也有過孩子,只是出了意外,不在了?”
不然孔令珊也不會特意給帆帆買生日禮物,更不會抱著他大哭。
她也不是有意要嚇到帆帆的,或許是情不自禁,觸景生情了吧?
“呸呸呸,少說這種不吉利的話。”葉儀臉色依舊很難看,“她們家孩子出事,又不是我們害的,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這時她突然接到經(jīng)紀人的電話,臉色微變,趕緊換了身出門的衣服。
臨走前叮囑陳宛言:“我去公司一趟,你陪著帆帆,看他醒來有沒有不舒服。如果我晚上來不及趕回來,你就重新給他過生日,好好熱鬧一下,就當(dāng)是驅(qū)邪了,聽到?jīng)]有?”
出了門,葉儀的臉色才徹底沉了下來。
——好端端的,怎么有稅務(wù)部門打電話來,說要查賬呢?
*
小孩子忘性大,帆帆睡了個午覺就忘了中午的不愉快,生龍活虎起來,吵著要去找蔣奶奶一起打游戲。
陳宛言沒辦法,只能抱著帆帆去敲蔣詩英的房門。
“蔣老師,帆帆想找你一起玩……”陳宛言帶了幾分懇求,“您現(xiàn)在方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