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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九靠近蔣詩英,扯著她衣袖小聲寬慰:“先進去看看再說。節(jié)目組應該也不好意思安排太差的房間吧?”
她們又不是來錄變形計的。
蔣詩英無可無不可地嗯了一聲,二人一起進了門。
工作人員從后備箱里拿出兩個一模一樣的28寸銀色行李箱,放下車蓋才注意到兩個字母r交疊的車標,瞳孔地震——
“是勞斯萊斯庫里南!”
落地價八百萬起的豪車。
工作人員望著蔣詩英和江黎九遠去的背影,忍不住和同事小聲嘀咕:“網(wǎng)上爆料還說蔣詩英是落魄影后……落魄影后能買得起庫里南?!”
*
比起蔣家老宅,這棟別墅內部確實不大,但被節(jié)目組布置得還算溫馨,整體是藍白黃色調。
蔣詩英樓上樓下巡視了一圈,四個房間都是小套房的格局,里面是臥室,放了兩張一米五的單人床,外面帶一個小客廳和衛(wèi)生間。
她下了樓,直接對江黎九說:“我們住二樓東邊那套。那邊多了一個小露臺,可以喝喝茶,看風景。”
江黎九愣了一下,“不用等其他人到了再一起選嗎?”
“一起選我也想住那套房啊。”蔣詩英一臉理所應當,“先到先得。”
大約半小時后,又來了兩組婆媳嘉賓。
一組是素人婆媳。婆婆鄭素秋,退休大學教授。兒媳孔令珊,外企高管。
鄭素秋一頭銀發(fā),戴著無框眼鏡,一身濃濃的書卷氣學者范兒,面相卻很和善,是那種在大學里會很受歡迎的老師模樣。
孔令珊一身職業(yè)套裝,干練的短發(fā),唇角緊抿,一看就是個女強人。和蔣詩英江黎九打招呼的時候也很克制。
蔣詩英笑著對二人道:“我婆婆想住二樓東邊的房間,剩下幾間你們隨便挑吧。”
忽然被cue到的江黎九:?怎么變成是我想住了
但她只能配合著婆婆把戲演下去,腦子轉得飛快:“……對,我睡眠不太好,東邊那個房間感覺離大門更遠,清靜。”
鄭素秋笑瞇瞇地擺手:“沒關系,我們住哪里都可以。”
孔令珊是個行動派,說話間也把余下三間房都看了一遍,回來對鄭素秋道:“您膝蓋不太好,我們就住一樓東邊那間吧,省得爬上爬下了。”
鄭素秋看著自家兒媳,臉上的笑容卻淡了,只點了下頭。
江黎九無意中一轉頭,正好注意到這對婆媳之間有些微妙的氣氛,眉梢微動。
另一組嘉賓則是搖滾歌手x知名鋼琴家的婆媳組合。
但——搖滾歌手是婆婆,知名鋼琴家是兒媳。
婆婆凌霞是國內最早一批搖滾歌手,她最紅的時候蔣詩英還沒出道呢。
在那個流行音樂啟蒙的年代,那些穿著喇叭褲,戴著□□鏡的小青年們,騎著摩托,手里拎著個音響,將凌霞沙啞嘶吼的歌聲傳遍大街小巷。
她一進來,就連蔣詩英的態(tài)度都認真了不少,這位可是真的“霞姐”。
凌霞的兒媳婦唐棠,得過肖邦國際鋼琴大賽第三名,是近十年來華國鋼琴圈最好的成績,她本人也是國家交響樂團的首席,雖然容貌不是那么令人驚艷,但她的言行舉止就像一架名貴的施坦威鋼琴,寧靜而優(yōu)雅。
這對婆媳之間氣氛還挺“正常”的,二人商議后,選了一樓西邊的房間,正好旁邊就是琴房,方便。
三組嘉賓都到齊了,只剩下葉儀和陳宛言遲遲未到。
工作人員和那邊的跟拍導演聯(lián)系了一下,過來告訴眾人:“葉老師她們住得比較遠,路上又堵車,可能還要晚點。”
蔣詩英本來就看不慣葉儀,聞言更是越發(fā)不滿,強忍著才沒有對客廳里的攝像頭翻白眼,只是湊近江黎九耳邊小聲嘀咕:“好大的架子啊,居然讓我們所有人等她一個。”
“不是一個,是兩個。”江黎九下意識地糾正,“還有陳宛言呢。”
蔣詩英瞪她:“意會一下不行嗎?”
江黎九只好又哄她:“她來得晚,就沒得挑房間了啊。”
“那她就要和我們一起住二樓了,煩。”
蔣詩英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又等了半小時,葉儀和陳宛言終于到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
葉儀倒是會做人,一進門就先跟大家道歉,臉上的表情格外真誠,“我們住在大西邊,就那個御龍景苑嘛,過來這邊真是太遠了,差不過要跨一座城。”
御龍景苑,本市有名的高檔豪宅區(qū),別墅都是大幾千萬的掛牌價。
蔣詩英繼續(xù)在兒媳耳邊吐槽,“……秀,就秀吧,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住大別墅是不是?”
葉儀帶著陳宛言,和其他嘉賓互通姓名,表現(xiàn)得很是熟絡,一下子就把場子熱了起來。
蔣詩英和江黎九就坐在沙發(fā)最里邊,嗑瓜子看熱鬧。
直到葉儀走到蔣詩英面前,臉上的笑容又燦爛了幾分,“詩英姐,咱們終于又見面了。宛言,快過來給前輩問好。”
陳宛言乖巧地鞠躬,“蔣老師好,我很喜歡您的作品,希望這段日子能有機會向您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