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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萬亡魂,無人收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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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蘇姀的預產期定在八月中,可一進了七月整個宮闈都跟著緊張起來!
這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第一子,且這位皇后娘娘又和皇上這般恩愛,想到這些,底下的宮人們沒有一個敢大意的,都生怕哪里做的不好被懲處……
底下的人膽戰心驚,最痛苦的還當屬沈蘇姀,她的雙腿腫的走不動路,每日里走半刻鐘都叫她大汗淋漓兩腿打顫,其余時間只能躺著,卻還不能翻身,腰腹酸疼無比,卻委實沒有法子,再加上偶爾的胎動十分之疼,便愈發的受罪。
嬴縱看的心疼,又尋了許多法子來為她緩解按摩,身體上的痛楚有沒有減少另說,沈蘇姀心理上卻是十分受用,一直堅持到七月中,沈蘇慕入了君臨。
沈蘇慕一來便帶來了奇珍靈藥無數,底下人報上來的時候沈蘇姀哭笑不得的看著那單子,轉頭和嬴縱道,“大哥是不是都要把鳳王的寶貝都搬來了。”
嬴縱微微彎唇,“他是心疼你。”
沈蘇姀一笑,轉頭吩咐容颯,“大哥來了不必通傳直接請進來就是了。”
話音剛落,外頭便響起了一道朗笑聲,沈蘇姀目光微亮,而后便見一人掀簾而入,沈蘇慕還是那墨發白衣的模樣,進來之后便對著沈蘇姀拱手一拜,“拜見皇上,拜見皇后娘娘。”
沈蘇姀被嬴縱扶靠在身后的迎枕之上,聞言擺擺手,“大哥快起來,不必多禮!”
沈蘇慕起身,目光萬分疼惜的落在沈蘇姀身上,眼下她容色算不得好,看起來有些憔悴,再加上懷孕,整個人看起來就愈發的叫人心疼,沈蘇姀見他這模樣忙一笑,“大哥別擔心,我好得很,尋常人家懷孕都是這樣的,大哥快坐吧。”
沈蘇慕嘆口氣這才落座,“本來是早就要來了,可是瑯琊那邊事情太多,鳳王的身體一日比一日糟糕,蓁蓁一人根本應付不來,這才等到了七月,姀兒,你別怪大哥。”
沈蘇姀失笑,“怎會?!大哥眼下來了我也高興!大哥就是不來也沒什么,我在這宮中許多人侍候,大哥自然該忙自己的事,眼下鳳王的身體如何了?”
沈蘇慕搖搖頭,“聽太醫說也就是明年夏天了。”
沈蘇姀和嬴縱對視一眼,也跟著嘆了口氣,“大哥放寬心,不然再從宮中派幾位老御醫過去瞧瞧?指不定還有別的法子呢。”
沈蘇慕嘆口氣,“別費心了,我們已經找了許多法子,老王爺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他跟我們說不用操心了,接下來就是讓他老人家事事順心就對了。”
沈蘇姀點點頭,“那也好。”
沈蘇慕震了震精神,“郡主讓我帶了禮物過來,她人來不了了,孩子滿月之前我都會留在君臨,等喝了孩子的滿月酒我再走。”
沈蘇姀點點頭,“若是不耽誤大哥的事就好。”
沈蘇慕一笑,“眼下什么事都沒有你生下小娃娃來的重要。”
沈蘇姀摸了摸肚皮,“也就是這兩月了。”
沈蘇慕一來,沈蘇姀又多了個說話的人,待嬴縱去了御書房,沈蘇慕面上才帶了欣慰的笑來,“我在瑯琊的時候就知道了,那時還有些不敢相信。”
沈蘇姀知道沈蘇慕說的是什么,聞言笑意一深。
沈蘇慕松了口氣,“我滿以為入了宮就會多許多坎坷,今兒進了宮才發現這宮中十分安然,我以前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這宮廷會有這種模樣,再看皇上對你周到至極,我也就全然放心了,只是你懷孕太過辛苦,叫人看的心疼。”
沈蘇姀失笑,“大哥早該放心的,他和別個不同。”
頓了頓,又目光溫柔的去看自己的肚皮,“至于這點兒辛苦,于我而言也不算什么,大哥,我這肚子里懷著的乃是雙生子呢……”
沈蘇慕一怔,繼而目光大亮,“雙生子?!當真是你們的福氣!”
沈蘇姀也跟著一笑,“正是,所以我受點兒罪也沒什么。”
沈蘇慕點點頭,“我給你帶來了許多好東西,都讓御醫給你用上,別個懷孩子都是珠圓玉潤的,可到了你這里卻怎么都看著憔悴的很。”
沈蘇姀忙道,“你放心吧,有宋薪和孟師兄,吃食那些也都是他們親自安排。”
沈蘇慕松了口氣,這才又和沈蘇姀聊起了別的,兄妹二人許久不見,一聊便是一下午,只等沈蘇姀有些累了才停下,等嬴縱回來,幾人一道用了晚膳沈蘇慕方才告辭出宮。
是夜,嬴縱又幫沈蘇姀按摩穴位,“這幾日白日里你身邊不能離人,有一點不對都要讓人傳御醫,我已經讓宋薪住到偏殿了,還有穩婆嬤嬤都住過來。”
沈蘇姀嗤笑一聲,“哪有這么快呢,眼下才不到九月,十月懷胎十月懷胎,按著日子來算怎么也在八月下旬了,你不要太緊張了,這幾日宮里都緊張壞了,氣氛悶悶的。”
嬴縱一路按上來,語氣誘哄的道,“再悶也就是這小半年了,等你生完了身子養好了怎么樣都好,到時候我帶你出宮轉轉去。”
沈蘇姀嘆口氣,“還有小半年,也只能這樣了,前朝如何了?”
嬴縱按完了,躺下摟住她,“你不必擔心,沒什么事。”
沈蘇姀撇撇嘴,“有事你也不會和我說。”
嬴縱捏捏她的臉,笑道,“我什么沒和你說?那些繁雜事兒枯燥至極,和你說了有什么意思?唔,你想聽,那好,有件事能告訴你。”
沈蘇姀來了精神,“什么事?”
嬴縱神色一肅,“北魏的大局定了。”
沈蘇姀挑挑眉,“這么快?”
嬴縱瞇眸,“拓跋卓不簡單,那左家的家主也不簡單,眼下邊境五城已經被收了,拓跋昀也已戰死,拓跋卓已經準備在兩月之后正式登基。”
沈蘇姀思忖一瞬,又問,“嬴華陽呢?”
嬴縱沉默一下,這才捏了捏她的臉道,“沒了。”
沈蘇姀面上并無什么變化,只是有片刻的怔愣,從始至終,路都是嬴華陽自己所選,走到這一步,她誰也怪不得,“她的孩子呢?”
父母皆死,那小孩童乃是北魏的繼承人,又哪能被留下。
沈蘇姀問完便是一陣苦笑,她好像白問了……
嬴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握住了她的手,“在拓跋昀兵敗之前就病死了,剛生下來的小孩子哪能禁得住戰場奔波,染了風寒不治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