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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笙立時眸光微暗,點點頭道,“便是您今日不見奴婢奴婢也是要見您的,因為那您的侍衛現如今正被……”
“沈姑娘!”
蘇笙的話被微雨在殿外的叫門聲打斷,沈蘇姀心頭微挑,安撫的看了蘇笙一眼應聲,“進來……”
微雨進門便看到蘇笙正在為沈蘇姀問脈,她有些抱歉的福了一福低聲道,“沈姑娘,外頭有人找您。”
沈蘇姀眉頭一挑,“是誰?”
微雨默了默,“是焉耆副相,他說您要將他修習馬術——”
沈蘇姀眉頭立時眉頭狠狠一皺,抬頭看了看蘇笙一眼抽回自己的手腕朝外走去,蘇笙跟在沈蘇姀身后輕聲道,“姑娘的病癥乃是心病,雖然如此,奴婢的藥也能為姑娘靜心靜氣養神護元達到以標固本之效,長此以往姑娘自然不會再坐噩夢,這心病也會減輕。”
“很好,就照你說的做吧。”
沈蘇姀應一句,腳下的步子略慢,一邊是出壽康宮之路,另一邊是去往壽康宮主殿之路,二人分別之際蘇笙忽然靠了過來,唇角微動落下一言之后朝主殿而去找陸氏復命。
“七王爺。”
蘇笙已經朝主殿而去,沈蘇姀腳步沉重的往宮外去,果然是他!
她心底的震驚不多,隨之而來的卻是滿心的沉重,他故意讓她去他的書房,而后又設下這樣一個陷阱,他憑什么以為她一定會再探他的書房呢?就因為那本手札?沈蘇姀從未上過戰場,他怎么會想著她會因為那手札而中招?
沈蘇姀滿心思緒略亂,一時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
再想到他昨夜分明已將將沐蕭拿下,卻遲遲沒有來找她,這分明是讓她自己送上門去!沈蘇姀眉頭狠狠一皺,腳下的步伐越發疾快,謝無咎既然來找她,定然不會簡單的是要找她教他騎馬,在他那里,他又會有怎樣的答案在等著她呢?
走出壽康宮的大門便看到一襲紅衣的謝無咎正微蹙著眉頭站在那里,看到他的面色沈蘇姀心頭驟然更沉,是什么答案讓他那樣的人都有些頭疼了?
謝無咎看到沈蘇姀的時候立時將眸光一亮,唇角下意識的掛上那浮夸的笑意朝她迎來,“蘇蘇,你出來的真快,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來找你?”
沈蘇姀蹙眉看著他,“相爺還算準時。”
如此一言立時提醒了他今日所來最重要的事是什么,立刻拉著她往蘭臺殿的方向走出幾步,沈蘇姀急于知道他帶來的結果,便也隨著他離了壽康宮。
謝無咎身后只帶了一個身著青衣的護衛,身量并不高,面容也并不出奇,沉默的站在他身側沒有半分存在感,除此之外便只有他肩頭上的那只紅毛藍翅的鸚鵡了,看到沈蘇姀出來,那鸚鵡發出咕咕兩聲,到底沒有發出什么聳人聽聞的話。
“如何?”
走出幾步沈蘇姀便忍不住的一問,謝無咎停下腳步皺緊了眉頭看著她,“不好。”
沈蘇姀心頭一緊,“如何的不好法?”
謝無咎深深看她兩眼,眸光略帶疑惑,“沐六在司禮監。”
——司禮監?
“七王爺的人看著他。”
謝無咎補上一句,沈蘇姀眸光頓時狠狠一沉,果然!
謝無咎眉頭微蹙,春光無限的桃花眼染上兩份暗色,語氣也不必尋常瘋癲,明朗而從容叫人聽著心中微安,“昨夜棲霞宮進了賊人,后來七王爺的侍衛在棲霞宮之外見到了沐六,不知他在做什么,但是七王爺的侍從不由分說將他拿了住。”
沈蘇姀的面色徹底的沉了下來,既然沒有在棲霞宮之內將沐蕭拿住便算不上什么,可抓著沐蕭的人是他一切就很難斷定了,他那樣的性子,絕對不會輕易放人,他到底想如何!
“蘇蘇,你和七王爺到底怎么關系?”
謝無咎面色忽然一變,端莊的時間不到半刻又恢復成了痞氣樣子,一雙桃花眼微瞇著瞅著她,“我本以為七王爺是向著你的,可是他明知道是你的人,怎生還抓著不放,甚至關進了司禮監去?聽說司禮監里面很可怕。”
司禮監本來只是負責宮中禮樂與訓導宮人之地,可不知從何時起,宮中犯了錯的宮人也歸他們管,里頭的刑罰比刑部還多,逼問宮人的方法更是無所不用其極,想到沐蕭在里面很可能飽受折磨,沈蘇姀的頓時抽疼起來。
她漠漠的抬頭看謝無咎一眼,“我與七王爺沒什么關系。”
謝無咎頓時眸光一亮,見沈蘇姀一臉暗色,他眸光幾轉的問她,“昨夜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是七王爺有意將那入棲霞宮之時栽贓在沐六的身上,那他可是半點跑不脫。”
沈蘇姀當然知道這個,嬴縱分明是沖著她來,除了她又有誰能救沐六?
沈蘇姀眸光幾轉忽然前走去,謝無咎見此不由眉頭一挑,“蘇蘇要去何處?”
沈蘇姀狹了狹眸,“司禮監。”
謝無咎頓時眸光微變,“蘇蘇,你現在去司禮監如何能將沐六救出來,或許七王爺等的就是你呢——”
沈蘇姀并未停下腳步,謝無咎見此挑了挑眉,“好好好,那我陪你去。”
沈蘇姀哪有功夫管他,順著宮道往北面去,司禮監正在那處。
走了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司禮監門前,看著立在司禮監之外的一身墨色勁裝的侍衛,沈蘇姀不由眸光微暗,果然是等著她送上門的!
“沈姑娘,王爺在里面等您。”
看著容冽那張沒有表情的臉沈蘇姀眸光微暗,微提了裙裾踏進了門內。
謝無咎一臉好奇的也要跟著沈蘇姀踏進司禮監的大門,卻被容冽一把攔了下來,“請相爺在外等著,司禮監之地外人不得進。”
謝無咎蹙眉,瞇眼,想不到小小的一個侍衛竟然明知道他的身份也敢攔了他!
“你知道我是副相!”
容冽低著頭,那攔著謝無咎的手臂卻是臂直硬挺,半分不讓,聽著謝無咎略帶威脅的話語點頭應聲,“是,我知您是焉耆副相。”
話語平平,卻意思分明,你是焉耆的副相,而焉耆現在都已經不在了,你的官位為虛,至多算個客卿,我為何要將你放在眼里呢?
眼看著容冽的冷臉分明再說他沒有半點進得去的可能,謝無咎不由面色一變換上了一股子諂媚討好之象,利索的從懷中掏出一物雙手奉上,“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笑納,本相去去就回……”
謝無咎依舊沒能從容冽的手臂之下鉆過去,容冽一把抓住他的后頸將他提起往司禮監的門檻之外一放,并不去接那金光閃閃的金葉子,搖了搖頭,“相爺不可進。”
眼看著沈蘇姀的身影已經急匆匆消失,謝無咎看著容冽這張臉也將面色冷了下來,他或是浮夸或是認真,卻也從未真的冷臉生氣,如此一來竟也能讓人瞧出兩分懾人之氣,可惜容冽何許人也,能待在嬴縱身邊的他怎么會怕謝無咎這點小兒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