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d17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蘇姀挑眉,孟南柯略帶無奈的道,“焉耆大敗與秦,其朝臣多為貪生怕死之輩,此番所來使臣大半要留與大秦任職,滿朝上下除了一個副相之外只有十來個七八品的小官,便是那個副相,也是半月之前從史館六品小吏之中升上來的?!?
沈蘇姀眉心緊蹙,當年通敵叛國無非是蘇閥拒不御敵導致焉耆破關屠戮,然而無人知曉那時的步天騎乃是接到朝中抵御樓蘭的諭旨才離了西境,到底那諭旨是誰假傳?君臨至邊境的消息又是誰封鎖?再來,焉耆能那般破關而入必定接到大秦的線報,那么大秦之中又是誰給焉耆送信?若能找到這諸般證據,才能真正還蘇氏清白——
“還有,此番焉耆欲與大秦聯姻,焉耆有位公主年方十六尚未出閣?!?
沈蘇姀聞言眸光微狹,“嬴琛婚事已定,剩下的便只有——”
“嬴珞和嬴縱?!?
孟南柯悠然接話,頓了頓又道,“焉耆敗在嬴縱之手。”
“若讓他與焉耆公主成婚,只怕會很精彩?!?
沈蘇姀聞言仍是眸光半瞇,平靜的面上透著股深思。
夜色深重,沈蘇姀踏進沈府大門之時面上的深沉還未褪去,正出神之際一道勁風驟然迎面而來,她眉心狠簇,處于本能的連退幾步,那猩紅的指甲幾乎擦著她的臉頰而過,眸光一凜,抬頭便看到一身怒意的沈琳瑯正堪堪瞪著她。
沈蘇姀唇角帶出抹冷笑,“分明是喜事,可瞧著三姐的模樣倒像是遇了喪事!”
幾個下人站在遠處偷瞟著這邊,沈蘇姀的聲音沉沉,沈琳瑯從未見她說過如此重話,不由愣了一愣才發起火,“為什么是我!你在太后面前說了什么話!為何要我嫁給五皇子!”
沈琳瑯的表現沈蘇姀一點也不意外,只淡淡蹙眉,“三姐既然不愿嫁給五皇子當初便不應該挑起沈家女兒和五皇子聯姻這個話頭,三姐大抵忘了你自己也是沈家女兒。”
沈琳瑯嫵媚的面色慘白,薄唇緊咬氣的說不出話來,沈蘇姀頓了頓,忽然想起什么似地,“懿旨乃是太后所下,今日在圣上面前宣紙之時三皇子也在,他一句話也沒有說。”
沈琳瑯登時渾身一僵,看著沈蘇姀的眸光沁著毒一般,沈蘇姀漠然看她一眼,“一個月之前,二姐因為無緣得去驪山一時不慎瘋魔,三姐可千萬小心,別因為能成為五皇子妃一時高興地走火入魔,最后……落得和二姐一樣。”
沈琳瑯呼吸一滯,聽此一言似乎想到了沈清屏的慘狀有些后怕的抖了抖,再看向沈蘇姀時便有些詭異的畏怕,沈蘇姀再不多說,轉身朝自己的院子而去,沈琳瑯粉拳緊握豁然轉身,“如果我就是不嫁呢!”
沈蘇姀腳步不停,背影挺直一言未發。
沈琳瑯又是憤怒又是絕望的看著沈蘇姀的背影,她本就問了一個愚蠢至極的問題,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站在原地怔立良久,她忽然轉身朝靜心齋的方向狂奔而去!
☆、053 送馬!
蒼穹如墨,越發襯出亭臺樓閣間的燈火璀璨,在沈蘇姀的記憶中,這樣的流光溢彩在沈府已經有許久不曾有過,而今夜,過氣的權閥因為一樁婚事迎來了生機。
權勢滔天的竇閥,備受皇帝重視的五皇子。
看似尊榮非常,可生機還是危機,一切都言之尚早——
從正門到伽南館的路程頗遠,眼看著隱月湖遙遙在望,沈蘇姀卻瞧見一行衣著光鮮的嬤嬤朝這邊走來,當首的那位于氏乃是二夫人柳氏心腹,沈蘇姀眉心微蹙,看了看她們的方向卻又不是往伽南館去的,雖然沈琳瑯對這樁婚事并不滿意,可柳氏絕對會歡喜至極,這樣的日子,她手下的人來勢洶洶意欲何為?
心中生出疑惑,沈蘇姀閃身隱在了黑暗之中。
“待會子手腳都利落些,雖然只是個妾室,卻也不能落了把柄!”
于氏壓著聲音沉沉一語,沈蘇姀立時明白過來,若說這府中還有什么妾室,那便只有二爺沈平在八年前收到府中的那位詹氏了,二夫人治家嚴謹,沈平雖然收過許多侍妾,可但凡三年無出的皆被二夫人以各種名目除了去,說起生子,這位詹氏可算是功不可沒,因為她為沈府誕下了唯一的孫輩男丁——沈君心。
沈君心自五歲開始便被養在柳氏名下,且對柳氏萬分恭敬,可嫡母到底比不得生母,眼看著沈君心一日比一日長大,她莫不是要趁著今夜全府上下喜慶之時趁早除了那詹氏?
沈蘇姀心中暗道那柳氏不容人之狠心,眼看著于氏帶著嬤嬤們消失在樓閣之間,腳下卻仍是向著伽南館走去,多管閑事大半會惹禍上身,她既知道這個道理又怎會犯錯。
推開竹園的大門,于氏直覺腦后一寒,有種被人狠狠盯住的錯覺,她回頭看了看,燈火明亮的府道上鬼影都沒有一個,心口一松卻到底有些心虛,腳下的步伐不由越發極快,“動作快著點,待會子還要回去復命呢?!?
尋常至少有一二下人的院里今夜卻無一人,于氏一行五人直接朝那亮著幾盞孤燈的主屋而去,推開主屋之門,一身素衣的女人靜坐在燈下,好似是在等著她們一般。
于氏愣了愣,不知怎的看著那一臉靜容的女子就有些發怵。
詹氏長著一張頗為端麗的臉,年紀不過三十,墨發只松松束在腦后,遠看起來并無任何出奇之處,可你若走近三分瞧見那雙黑漆漆的眸,便會覺得她眼底藏著什么叫人畏怕的東西,于氏此刻便正被那雙眸子盯著,她心口一陣急跳,當即揮揮手。
身后四人皆是腰身粗壯的婦人,其中一人端著一碗烏黑藥汁,“噔”的一聲往詹氏面前一放,于氏便上前道,“今日太后賜婚與三小姐和五殿下,全府上下皆受夫人賞賜,這是夫人賞給姨娘的,姨娘趁熱喝了吧。”
烏黑的藥汁早就冰冷,詹氏低頭看了眼那藥碗,唇角帶出抹諷笑,“嫁給五殿下并不是一樁好婚事,夫人只怕賞錯了?!?
于氏眉心頓皺,見詹氏不肯就范便對其他四人使眼色,“姨娘既不聽話,那便得罪了!”
四個身大腰粗的婦人立時上前將詹氏按到在榻,于氏上前看了看眉心緊蹙不肯服軟的女人一嘆,“姨娘好生去吧,小少爺自有二夫人這個嫡母好生相待?!?
說著便要將那藥給詹氏灌下去,可就在她端起藥碗的瞬間,本來昏暗的室內忽然明光大亮起來,室中幾人皆是面色微變,轉頭一看,本來用紙糊住的紗窗哄然一聲竟然燒著起來,眾人嚇得連退幾步,下一瞬她們便透過被燒破的孔洞看清外面的景象,“咣當”一聲,于氏手中藥碗傾灑在榻,隨即一聲遠遠傳來的尖叫聲在院外響了起來。
“走水了!來人啊,走水了!”
火勢吞吐,借著夏日的暑意和隱月湖吹來的湖風,不出片刻大半個院落便被火勢包了住,那火來的極快,院外的人聲腳步聲漸漸聚攏,于氏五人面面相覷間也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驚呼一聲就朝外跑,于氏見此也有些怕,當即顧不上榻上的詹氏朝外跑了出去。
詹氏緩緩起身朝外走,眸光卻滿是深思的盯著那映紅半邊天的大火,沈府素來小心謹慎,且她這片院落頗為冷清,便是點燈都比不得別處明亮,又怎會著火……
沈蘇姀還未走進伽南館便被半路趕來的香書和沐六截了住,香書看著她周身大好才松口氣,掃了眼遠處的火光滿是后怕,“怎生忽然著了火,嚇死人了,小姐也不知早些回來,奴婢生怕您被那火燒著了!”
沈蘇姀安撫的看他二人一眼,“本就不在一條路上,哪里會被燒著?!?
三人說著便往伽南館去,沐六走在最后,眸光隨意一掃,卻看到沈蘇姀繡鞋底上沾著層黑灰,他皺了皺眉,并未言語。
伽南館中的下人亦被那火勢驚得滿面恍然,沈蘇姀安撫大家幾句進的正廳,抬眼便瞧見桌上放著一物,五彩斑斕光輝熠熠,叫她眼前一亮。
“是小少爺送來的,就剛走一會兒,您應當遇著才是呢——”
香書急急上前解釋,沈蘇姀腦中電光一閃,若是剛走,確能與她遇上,不僅能與她遇上,還能與于氏遇上,可她適才并未瞧見那小娃娃。
“小姐,這東西可神奇呢,聽說是南昱國皇室流傳出來的,是老太君花了大價錢為小少爺弄來的寶貝呢!”
香書一邊解釋一邊將那寶貝遞給沈蘇姀,沈蘇姀拿在手中一看,竟是個六面一樣大小的方盒子,且每一面都是顏色不一的寶石九宮格,她手指一旋,竟然還能轉動,又一轉,竟將每一面都轉出了不同顏色,往回一轉,本以為該當恢復原樣,卻怎么都回不去了!
眸光微亮,饒是沈蘇姀也覺得有兩分有趣,“這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