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d17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走出靜心堂的沈琳瑯正挑眉睨著沈蘇姀,“真是可惜了,二姐這么好的機(jī)會白白錯過,也難怪她一夜瘋魔,祖母既選了五妹妹,五妹妹可千萬別丟了沈閥之臉,若有什么不懂的,大可來問我——”
沈蘇姀好似聽不出那濃濃諷刺之意,只點頭道,“多謝三姐。”
沈琳瑯看著沈蘇姀平靜的樣子索然搖頭,再不多說轉(zhuǎn)身走開,香書站在沈蘇姀身邊氣的牙關(guān)緊咬,“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嗎?好像自己已經(jīng)是皇妃了一樣!”
沈蘇姀拍拍她的手安撫一笑,香書卻更為她不平,“小姐,您這性子也該改改,如今老太君也讓您一起進(jìn)宮了,那咱們和三小姐就是一樣的,憑什么任她高我們一頭!”
沈蘇姀有些無奈,“好了好了,我什么時候吃過虧?有時候安分守己也是一種睿智,老天啊,自有清算——”
五日后,沈蘇姀從辰時開始梳妝打扮,未時二刻,她乘著一輛鴉青色帷帳朱紅色云頂?shù)碾p驅(qū)馬車從沈府駛向大秦帝宮。
同一刻,君臨城外的百里之地正有一只得勝歸來的虎狼之軍在疾馳,天狼旗威勢迫人,將士各個墨衣青甲,像一支利箭一般向著大秦帝國的心臟逼近!
行在軍陣最前的是一個身著黑金戰(zhàn)甲的將軍,寬肩長臂,氣勢懾人,腰間的長劍血腥未消,面上的青銅鬼面猙獰如舊,戰(zhàn)馬躍上一處矮丘,他忽的扯韁橫馬,那身姿分明英武熾烈,面上的獠牙鬼面卻冷酷陰厲,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唯見那鷹隼一般的異色眸子深深釘在了遠(yuǎn)處的巍峨城池之上……
仿佛有感應(yīng)似地,馬車之中的沈蘇姀不安的回頭看了一眼。
------題外話------
喜歡的妹子們且看且收藏昂~
☆、003 棲鳳宮
大秦帝宮坐落在君臨城以北,乃是整個君臨城地勢最高之處,從嬴氏東征至此立國開朝至今,這座古樸大氣的帝宮已經(jīng)佇立了兩百余年,“姀”有儀態(tài)嫻雅之意,沈蘇姀抬眸望著那高高屹立的圣安門,身姿便如她的名字一般。
“三小姐早早就到了,娘娘知道您也要進(jìn)宮,便要奴婢在此等著。”
說話的是個著紫衣、腰間系蘭花藍(lán)帶的宮女,已是二十多歲的年紀(jì),乃是麗嬪沈薔身邊的女官,專門來接她的,沈薔是沈王氏嫡出,這兩年沈蘇姀并不曾見過。
“勞煩。”
沈蘇姀道謝,那宮女只微微一福,而后便遞上麗嬪的腰牌與那圣安門的禁衛(wèi)軍看,待放行,那宮女便在前引路,并不多言一句。
宮道是前所未見的悠長,身著青色宮衣的宮人們腳步細(xì)碎無聲,雖則人來人往,卻不見分毫喧鬧,香書是第一次進(jìn)宮,那金碧輝煌的宮閣讓她看花了眼,她自己看的興起,轉(zhuǎn)頭卻見自家主子竟無動于衷,香書知道自家小姐最是守規(guī)矩,當(dāng)下也不敢大意。
走在前的宮女雖未回頭卻是將這主仆二人的表現(xiàn)看在了眼里,“五小姐這性子真是極適合宮中,難怪老太君此次將您送進(jìn)來。”
沈蘇姀聞言有禮的一笑,并不喜形于色,那紫衣宮女見沈蘇姀這樣子更覺滿意,不由淺聲道,“奴婢名叫青柔,是娘娘身邊的一等宮女,娘娘今夜并不去飲宴,五小姐宴后可去如意宮拜見娘娘。”
這話似是提醒,沈蘇姀不由深深看這宮女一眼,昭武帝嬴淵已經(jīng)有多年不曾選秀,麗嬪沈薔在有位份的眾妃子之間算是年輕的,按說這瓊花宴不該少了她……雖然生了一個皇子,可那皇子只有八歲,沈薔在宮中的地位……
氣氛依舊是沉默的,然而這沉默落在這座宮墻高聳的宮閣之間卻一點都不突兀,三人繼續(xù)向前,行至一處回廊之時一直小心謹(jǐn)慎的香書忽然低呼了一聲,沈蘇姀眉心微皺看向香書,卻見香書正愣愣的看著西南方的一座宮殿。
“小姐快看!”
天邊夕陽正緩緩落下,以白玉砌成的宮閣正折射出繽紛的光闌,九重宮闕,瓊樓玉宇,不似人間之物,沈蘇姀眸色微黯,相比香書的情不自禁,她似乎并不覺得這座宮殿有多驚艷,不過一眼就轉(zhuǎn)過了頭。
“這是棲鳳宮,是宮中女人都想住進(jìn)去的地方。”青柔的語聲平平,帶著一股克制的哀默,她看看沈蘇姀,“五小姐只怕是奴婢所見唯一一個不為此宮所動之人。”
青柔的語聲低幽,正好能叫三人聽見,沈蘇姀仰頭看她一眼,“都說越是美的東西越是有毒,再者,那地方也不是人人都能奢望的。”
沈蘇姀語氣略沉,一點兒都不像個十二歲的孩子,青柔怔了怔,再開口時語氣便帶上了鄭重,“五小姐是沈家的女兒,對沈家的女兒來說,這座宮殿并不是奢望。”
見青柔拿那話當(dāng)了真,沈蘇姀不由生出兩分笑意來,墨瞳微狹,略顯稚嫩的語聲帶著幾分淡淡的從容,“祖母讓我進(jìn)宮的用意分明,我又怎會不知?沈家的女兒又有誰能逃脫自己的使命……我沒有盯著那宮殿看,并不代表我不為她所動,若是人人都知道我想要住進(jìn)那宮殿中去,我可還有機(jī)會?”
青柔眼底的暗色一碎,驀地綻出一點星亮來,待上下打量沈蘇姀之后忽而意味深長的道,“青柔家中世代為沈家之奴,五小姐這番話青柔只覺得耳熟得很。”
沈蘇姀不曾想到這一處,不由揚眉一問,“哦?莫不是哪位姐姐也說過此話——”
青柔眸色極深,“倒不是五小姐的哪位姐姐,而是——圣恭仁皇后。”
……
“小姐,那位圣恭仁皇后可是我們沈家的那位?”
青柔將她們二人帶到了淑儀閣,今日所有進(jìn)宮覲見的官家小姐都要在此等候,此時她們二人正站在淑儀閣偏廳臨窗的圍欄前,宮閣飛檐之上,還能看到棲鳳宮的玉梁一角。
沈蘇姀在出神并未答話,香書又兀自感嘆道,“小姐,也不知那棲鳳宮如今是誰住,只怕是位份很高的主子,若小姐以后能住在那處……”
香書今年十三歲,本是洛陽沈家舊宅的一個小小婢女,五年之前沈蘇姀為父守孝之時將其收在身邊,比起那些在侯門大宅浸淫多年八面玲瓏的丫頭來說,她的經(jīng)歷要簡單的多,想法比別個也直接些,聽她的語氣帶著無限期盼,沈蘇姀將眸光深深一凝!
“香書,你可知道,那棲鳳宮其實不是什么好所在。”
沈蘇姀沒由來的一句叫香書摸不著頭腦,她想了想沒想明白,便拿疑問的目光瞅著沈蘇姀,沈蘇姀的墨瞳中全是陰霾,連周身的溫潤都冷去兩分,語聲幽幽的讓人心頭發(fā)顫,“你可知道,那座宮殿已經(jīng)五年不曾有過主人了。”
香書并不了解宮廷,聽見沈蘇姀之言下意識一問,“那樣好的地方現(xiàn)在竟無人住?如此的話……那宮殿的前任主人去了哪里?”
“那宮殿的前任主人啊……”
沈蘇姀狹了眸,語氣寂寂極近無聲,“她已是死了,不僅她死了,她的兒子也死了,連帶著她的家族,她的兄嫂,她的四個侄女一個侄兒,誰也未曾活下來。”
☆、004 蘇閥
分明是五月的初夏,可香書只覺一股子涼氣從腳底竄上,竟叫她抑制不住的抖了抖!
那棲鳳宮的主人竟是死了?!
不僅死了,還死得那樣慘!
香書心中閃過些微的驚懼,下意識的攥緊了衣袖,壓低聲音吶吶道,“那、那人是誰呢?能住進(jìn)那里的,都不是尋常人家,又怎會……全家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