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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唱到后面越離譜,杜圣蘭瞥了眼紙狗,冷冷道:“去問問,這首歌還有多久唱完?!?
紙狗路過獸車時,眼中流露出快意,它飄在半空中:“師尊,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梵海尊者用看可憐蟲的目光和它對視,費勁地一字一頓問:“你、是、誰?”
現在誰都知道紙狗是玉面刀,梵海尊者問得是另外一重意思,靈魂受損,被制作成紙狗,智商無限降低,這哪里還是他那個曾經狂傲無邊的關門弟子?
梵海尊者要在玉面刀心中埋下仇恨的種子,說不定哪天就生根發芽了。
紙狗沉默了一下,千言萬語化為四個字:“你好天真。”
他對杜圣蘭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可這能怎么樣?受制于冥都禁咒,但凡稍微一動壞心思,便會遭遇到撕心裂肺的痛苦。
重新回到杜圣蘭身邊時,紙狗回道:“他們說一共編了八十段?!?
“……”
杜圣蘭準備叫停,光奏樂就夠了。
才剛剛回過身,想法好像就被飛雪道君窺破,后者語重心長道:“小師弟,錢不能白花。”
“我……”
聲音被歌聲淹沒——
“傲世銀龍也在場,通風報信迎靈青。”
瞥見顧崖木瞬間黑臉,杜圣蘭別過臉,盡量不讓自己笑出聲,突然覺得這歌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一出仙界界壁,直接對上了夾縫空間的滾滾天雷,這雷劫居然還泛著一絲金光。
正在渡劫的是五蘊和尚,出家人講究眾生平等,可能他還沒有修煉到位,看到杜圣蘭出現的剎那,立刻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按照一貫的規律,對方是在被追殺。
五蘊和尚選擇慈悲為懷:“施主,要來躲躲嗎?”
這時跟在后面的奏樂隊和黃金獸車也出來了,看到躺在上面半死不活的梵海尊者,五蘊和尚再如何波瀾不驚,此刻面上也有些繃不住了。
見他一直盯著自己,杜圣蘭遲疑問:“要不,我也讓他們給大師唱一個?”
“……”
五蘊和尚堅決婉拒了他的好意。
含有淡淡金光的雷劫墜落,奇妙的是它不是一整道雷,而是散落的、如天女散花一般盡數朝一人砸來。
“眾生愿。”顧崖木突然吐出三個字。
杜圣蘭略帶疑惑地‘嗯’了一下。
“他立下的宏愿可能和眾生相關?!?
五蘊和尚遲遲不渡劫,是為了不迷失道途先立宏愿,如今看來這是立下了一個相當了不得的大愿。
看上去已經是最后一道雷,杜圣蘭耐心站在一邊等人把劫渡完。
渡劫無非是攻和守,他和顧崖木屬于前者,五蘊和尚毫無疑問是后者,和尚站在原地,渾身爆發出金燦燦的光芒,不動如鐘。
雷劫一層層瓦解光芒,五蘊和尚手中的佛珠爆裂到剩下最后一顆時,屬于雷劫的部分終于消失殆盡。
他指尖一動,身后出現拈花一笑的虛影,呈現出了一種特殊的異象。
“恭喜大師證道?!倍攀ヌm抱了抱拳。
五蘊和尚倒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激動:“水到渠成罷了?!?
沒了雷劫,黃金獸車繼續移動。
杜圣蘭依舊走最前面,傀儡暫時存放在羅剎門,剛剛結束完一場大戰,需要收尾的事情有很多,飛雪道君沒有陪同下界,把九頭妖獸借給了他。
九川大陸。
無論是生前,死后,還是重生,杜圣蘭永遠是被討論的焦點。
聞到橘子味,就知道是天機樓主守在界壁口,等著一手消息。
看到梵海尊者的慘狀,她在驚訝之前先問了一句:“能把腦子賣給我嗎?”
見杜圣蘭搖頭,一臉遺憾。
杜圣蘭也挺遺憾,如果真能賣,價格上完全可以抵回他之前花在天機樓的錢,甚至倒賺。但是為了讓對方能留下一縷神念多受點折磨,必須要保證大腦的完整性。
天機樓主火速記下最新情報。停筆時說道:“你免費送了我兩個消息,禮尚往來,我也送你一條,杜北望的母親去找了裴琉焰。”
杜圣蘭面上看不出表情,問:“你們知道裴琉焰在哪里?”
“幾天前她重傷去了醫谷,目前不清楚?!?
杜北望的母親去找裴琉焰并不奇怪,種種現象都證明杜圣蘭母子間有仇無愛,既然有共同的目標,無論是什么身份都能合作。
沒有繼續去詢問這二人的消息,杜圣蘭帶著隊伍往前走。
他第一個去的地方就是醫谷,不是為裴琉焰,而是這里曾差點建了一座供奉梵海尊者的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