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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圣蘭對偽裝的自信更甚于修行天賦,不料竟有被一眼識破的時候,這讓他不由懷疑對方是有備而來。
藏在袖間的銀龍也瞇起了龍目。
“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不會有人再提出如此離譜的要求。”
杜圣蘭唇瓣動了動,指了指老婆婆,提出聯(lián)姻的正主在這里。
蝕魂道君不為所動,只道:“是你。”
杜圣蘭無從辯駁。他長話短說:“我需要你那口鼎的幫忙。”
蝕魂道君沒問原因,而是先拋出一個問題。
“讓我?guī)兔Γ愀医邮軉幔俊?
他不可能將尋珍鼎轉(zhuǎn)贈,所以無論做什么他都會跟著。蝕魂道君在小世界里只能發(fā)揮五成實力,然而道君境界的戰(zhàn)力哪怕驟減一半,杜圣蘭和顧崖木也很難應(yīng)付。
杜圣蘭沉默了,他也確實有此顧慮。
人來了,那仗就暫時不用打了,有什么事可以回去商談,老婆婆一揮手:“撤!”
歸程途中,老婆婆再度開口:“從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王夫。當與我同心同德,助人為樂。”
蝕魂道君只是望著杜圣蘭,用目光傳遞出一個信息:今晚前如果他還在奉天城,大家魚死網(wǎng)破。
比起忌憚蝕魂道君的實力,杜圣蘭尋找寶山之心更加迫切,大鼎萬分重要,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鬧得太難堪。只能試探著開口:“我需要幫忙,要借人出去一用。”
現(xiàn)在不走,等消息傳到了佛陀城,梵海尊者一定會加強對奉天城周圍的監(jiān)視,屆時會很麻煩。
老婆婆對這個王夫并不看重,一切以信仰為重:“讓他去奉獻吧。”
這就是同意帶人走了。
杜圣蘭松了口氣,轉(zhuǎn)身立刻準備出發(fā)。
走到一半,身后傳來老婆婆的聲音:“城主,等你下次回來,我給你一個天下。”
杜圣蘭腳下一個趔趄,蝕魂道君目光復(fù)雜:“你也是王夫?”
“不是。”杜圣蘭揉揉眉心,銀龍從他袖間鉆出,望向蝕魂道君的眼神十分危險。
蝕魂道君的御空法器可以屏蔽道君以下的探查,只要梵海尊者沒有用神識時刻注意,安穩(wěn)經(jīng)過佛陀城的地界不是問題。
跳過和老婆婆有關(guān)的一切,杜圣蘭面色變得有些嚴肅:“我需要找一件很厲害的東西,是由無數(shù)寶物鍛造成的一座寶山。”
這話聽上去像是在癡人說夢。
蝕魂道君目中劃過一絲驚詫:“確定情報無誤?”
杜圣蘭點頭。
“如果有寶山,到現(xiàn)在還沒被發(fā)現(xiàn),要么在地底,要么就被某種結(jié)界隱藏了存在。如果是第二種,尋珍鼎也很難探查到。”蝕魂道君道:“再者,尋珍鼎更擅長捕捉珍奇異獸,找死寶貝的能力差些。”
杜圣蘭搖頭:“無妨。”
幽蘭尊者親手鍛造的寶物,原材料就已經(jīng)是至寶,或許會誕生一絲靈智。
事情沒有做之前,誰也不能下定論,接下來的時間,隊伍都在沉默中行進著。尋珍鼎在焚天城待了許久,周圍的佛陀城和更北邊的奉天城,若有什么至寶它早就感應(yīng)到了。
所以他們一路沒有停留,一直到過了焚天城,尋珍鼎才重新回歸地面,用圓滾滾的身軀丈量著土地。
過了一會兒,它回到蝕魂道君身邊,鼎內(nèi)震蕩了一下,傳遞出某種音波。
蝕魂道君解讀出了這段音波:“此處有玄物。”
所謂的玄物就是占卜測算所用,留意到杜圣蘭面上絲毫沒有詫異,便知是知曉一些深層內(nèi)幕。
尋珍鼎探嗅著寶物,像是獵犬,動靜驚擾到樹林中正在說話的幾人,其中一人喝道:“誰!”
大鼎搖擺著過來,有人認出這口鼎:“是蝕魂道君。”
他們一行有十人,原為極惡城城民,極惡城城破后,被分割為兩部分。這幾人實力一般不受重視,便在巡邏中出逃,準備放棄奪城戰(zhàn),探索一下小世界有沒有其他機緣。
一連辛苦數(shù)日,除了妖植,就只發(fā)現(xiàn)一個簽筒。
其中一人苦笑:“這簽筒有問題。”
說完一搖,掉出來下下簽,其他人搖過后亦然。
蝕魂道君口碑在仙界不錯,不會無緣無故殺他們,哪怕之后找不到寶物,不至于是大兇之兆。
蝕魂道君拿起簽筒晃了晃:下下簽。
尋珍鼎好奇用鼎身一撞,得到一樣的答案,
“我們之前抓過一個城民,也是一樣,后來又把那城民放走了。”
如此,更夠不上什么大兇。
一言以蔽之,這簽筒就是個垃圾。
隨后走來的杜圣蘭被簽筒吸引,隨手一搖,輕松掉出來上上簽。再一搖,雖不是上上,卻也是上吉。
那修士看到了他袖中的銀龍,作為當時下界過的星君,他下意識喊出一個名字:“杜圣蘭?”
對方最顯著的標志便是身邊跟著一頭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