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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差距使得杜圣蘭跳上桌子后,才完全看清他眼底的戲謔。
沒去數(shù)落顧崖木的不地道,杜圣蘭神情肅穆:“你知道我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價,冒著身死道消的危險,去和牧童做交易嗎?”
不就是為了給自己治療暗傷?
顧崖木還沒開口,就聽杜圣蘭慷慨激昂道:“當(dāng)然是為了這片天地!”
“……”
“靈氣枯竭,天道有缺,我輩修士,為了補天何惜己身!”
顧崖木記得昨天晚上他還在說‘我輩修士,本就是與天爭命’。
耐心等著對方陳詞完畢,顧崖木淡淡道:“需要多久能恢復(fù)原形?”
杜圣蘭:“為了這片天地,這重要嗎?”
四目相對,顧崖木冷笑:“如果出去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你猜外界會怎么猜想?”
絕對會說天生圣人殞命在絕殺殿主之手。本就在風(fēng)口浪尖上的絕殺殿,估計很快就會招來圍攻。
小閃電不高,此刻又蔫了半截:“十天半個月吧。”很快又抬頭挺胸為顧崖木出謀劃策:“這期間你不要出去就好。”
“和圣人同處一屋半月,傳言能好聽?”那還不如直接說他把圣人給宰了。
閃電分離出一根指頭,爬到顧崖木的肩膀上,點了點他的面具。
顧崖木一愣。
沒意識到這個動作有些親昵,杜圣蘭復(fù)又說道:“找個人面具一帶,給他鍍層金光,假扮我。”
顧崖木盯著他看了片刻,站起身,拿過來一面鏡子:“照照。”
銀藍(lán)色閃電綻放的是慈祥的光輝,溫和純凈,一看就是個好天雷。杜圣蘭看了看顧崖木,不可置信地又往鏡子前湊了湊:“我怎么會……”
怎么會變成這幅德行?
從前少年人的瀟灑勁沒了,只余神愛世人的假象。
沒有人回答他,其實是什么杜圣蘭心里有數(shù),一時間有些頭疼。
在沒有更好的法子前,顧崖木兩權(quán)相害取其輕,沒有離開絕殺樓。總部樓內(nèi)高手眾多,即便裴家人知道他在此地,也不敢輕易來犯。
連續(xù)待了兩日后,別說外界,絕殺樓內(nèi)也在揣測殿主是不是把圣人搞死了。
第三日晚上,絕殺殿殿主突然再次現(xiàn)身,拿出一塊金光閃閃的牌匾。
“圣人親自題字,掛門口去。”
牌匾上刺眼的‘仁義堂’,險些閃瞎眾人眼。
這一舉動頓時在樓內(nèi)引發(fā)轟動,以往畏于殿主權(quán)威,沒人敢議論,這次卻是不得不提。絕殺殿是殺手組織,無論是不是出于本意干這個行當(dāng),事已至此,他們總不能丟下現(xiàn)有的一切改去做好人好事。
由顧崖木親自主持,絕殺樓內(nèi)今天正在進行一場秘密會議。
幾大分殿堂主面面相覷,想了很多質(zhì)問的話,但真正面對恐怖的威壓時,誰也不敢輕易開口。
最終先開口的是絕殺殿殿主。
“裴九星已決意要覆滅絕殺殿,親自去拜訪五蘊和尚,杜家,墨家也都有此意,一旦開戰(zhàn),不敵時本座可以全身而退避戰(zhàn),你們呢?”
在場人呼吸一緊,話說的難聽,卻是事實。
據(jù)他們猜測,殿主有渡劫期的實力,打不過是可以跑。
“圍著想吞食肉的不僅有野獸,還有蒼蠅。”冰冷的聲音從青面獠牙的面具后傳出,聽得人毛骨悚然:“一些蟄伏的小勢力趁亂而入,也是麻煩。”
顧崖木說完后,便閉目養(yǎng)神,等著眾人表態(tài)。
良久,有了第一個開口的人,對方深吸一口氣:“敢問殿主,對未來有何規(guī)劃?”
顧崖木嘴角微微掀起,上鉤了。
……
顧崖木信口開河時,杜圣蘭還在為恢復(fù)人形而努力。《天雷淬體》不能濫用,別說外人沉迷,他自己都容易陷進去,忽視身體傳來的警戒線。
“天生圣人。”
杜圣蘭狂妄地猜測,自己的治療對象容易產(chǎn)生超標(biāo)迷戀,天道會不會也一樣?很快,他親手覆滅了這個美夢,和天道的力量相比,他那微薄之力連隔靴搔癢都做不到。
杜圣蘭又想起了杜青光曾說的一句話,走對捷徑比走捷徑更難。
天道這個捷徑,還是不要瞎走。
不知道是不是《幽蘭功法》的作用,恢復(fù)過程比想象中要快,到了第八天,杜圣蘭的狀態(tài)已經(jīng)好很多,當(dāng)天晚上,便重新化為人形。
這幾天因為太小,吃果子都不順暢,顧崖木不得不提前用靈力切開,一點點投喂。陡然看到閃電化人生活自理,他還有些不太習(xí)慣。
這時外面有人通傳:“殿主,金禪寺來人,說是想見圣人一面。”
金禪寺的力量不容小覷,往日還好說,如今裴家正在費力游說金禪寺圍攻絕殺殿,哪怕是真絕殺殿殿主在世,也不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輕易開罪。
“有點麻煩。”杜圣蘭正在調(diào)息,睜開眼道:“希望來得是戒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