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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生生一個人,怎么可能和金光是同類,若非開口的是和尚,他們早就當場開口質疑嘲諷。
戒癡和尚停下腳步,回首看著杜圣蘭,雙手合十:“敢問施主,可是修了什么度化人的心法?”
杜圣蘭斬釘截鐵:“是。”
只不過他的度化是在天上度化,用雷讓人煥然一新,如果目標扛不過去,大概會被直接揚了。
一旁顧崖木眼角微微一抽,先前杜圣蘭大概是想厚著臉能蹭一段路就蹭一段,誰曾想瞎貓碰到死耗子。
“度化……”
他搖了搖頭,忍俊不禁又無可反駁。
這地下滲出的黑氣有些像當日自由城主用來對付顧崖木的黑氣,是一種魔物自帶的毒素。料想塔樓內不僅有傳承,還封印了不少怪物。
靠著戒癡和尚的金光,杜圣蘭輕輕松松在野草地中漫步。
旁邊的杜北望成為鮮明對照組,對方銀槍所到之處,黑氣退散,十分神勇。
正當他大戰四方時,杜圣蘭從儲物戒中拿出栗子糕邊吃邊側目道:“道友,你流汗了。”
莫名聽出一股子嘲諷,杜北望握住銀槍的手一緊,目中閃過殺機。
杜圣蘭吃得輕松,不忘對顧崖木道:“我才金丹,修為不用受壓制,我賺了誒。”
這欠扁的語氣,顧崖木雖未接話,但稍微點了下頭,算是認同。
終于過了惱人的野草地,杜圣蘭用真氣震散鞋上的泥,對戒癡和尚做了個阿彌陀佛的姿勢:“多謝大師。”
戒癡和尚并不在意,認為是件小事:“既然同修度化的心法,就是一場緣分。”
杜圣蘭垂首,更加虔誠道:“大師放心,日后我一定好好渡人。”
這話聽著有些奇怪,但戒癡和尚還是點了點頭:“施主,有緣再會。”
前方共有三個岔路口,第一條路花香滿徑;第二條只有一條鐵索,下方是無盡深淵;第三條路瞧著平平無奇,沒什么特別的。
這并非什么陷阱,旁邊巨石上刻著‘道心’二字。
可見選什么要全憑本心。
顧崖木看了眼杜圣蘭,后者指了指最左邊的那條花路。他一路走來坎坷,其實私心里還是更喜歡花團錦簇的人生。
至于顧崖木,他沒什么特別想走的,中間那一條看著坎坷,但也沒多少挑戰意義,索性選了一樣的路走。
杜北望選了中間的路,戒癡和尚選了平凡之路,那名裴家姑娘倒是選了花路。
其他人杜圣蘭并沒多少留意,確定方向后便一路前行。從此處起,天空中的重力消失,不再限制御空飛行。
不知走了多久,地面微微搖晃,他不像是在陸地上,反而如同坐船飄搖在蒼茫大海。前方腥甜的風吹來一陣歌聲,如海妖探頭,如繞梁之黃鶯,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是幻覺。
杜圣蘭大腦清楚傳來警告,這種覺悟幾乎這條路上每個人都有,但依舊控制不住地陷入沉淪。
顧崖木的目光始終清明:“肯定許久以前的修行者,才會用情欲考驗人,俗套低級。”
歌聲能無限放大人的欲望,不少修士恨不得和半空中的蝴蝶一起載歌載舞。
“瞧你這點出息,還需要集中意志力。”顧崖木奚落。
杜圣蘭聚精會神,在他周圍已經有人陶醉地伸展雙臂,杜圣蘭邊抵抗欲望侵襲,一邊說道:“當初問心玉璧的考驗……”
顧崖木面色微變,腦海中出現杜圣蘭衣衫凌亂,赤紅著眼說不要的場景。當時他滿心都在奪舍上,如今回顧這個場景,看到的內容重點變得不同。
顧崖木抿了抿嘴,突然口干舌燥。
杜圣蘭有仇當場報,冷笑復述:“瞧你這點出息。”
“……”
在這條路上走得最游刃有余之人,除了顧崖木,就是裴家姑娘,在她的神情中看不到丁點吃力。
再往前走,周圍人詭異地全部消失,隨之而來的是無數幻境考驗。
杜圣蘭到底吃了些境界上的虧,通關速度并不快。這條路的出口是道狹窄的小門,一次僅允許通過一人,他不確定自己是第幾個出來,但可以肯定這種速度絕非第一。
門一開,依舊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鋪天蓋地的蝴蝶憑空出現密實地包裹住他。每一只蝴蝶撲扇翅膀時,都在釋放著源源不斷的催情氣息。
左右四下無人,杜圣蘭也不再束手束腳,笑容一斂渾身縈繞著恐怖電光。
電光火石間,剛剛還猖狂無比的花蝴蝶渾身顫栗,像是撲火的飛蛾,在噼里啪啦的響動中散發出強烈的焦味。
……
塔樓外。
即便看不到里面的情況,但偶爾還是有學員駐足。
“不知道誰會有幸成為寒月尊者的傳人。”
這人感嘆時,一個他的死對頭路過,嗤笑道:“你該不會想和新學員打好關系,圖謀寒月尊者的功法?”
當然這純粹是譏諷的說法,道不可輕傳,涉及傳承一開始便會有諸多限制,防止功法泄露。
塔樓頂端突然傳來一陣波動。
兩人不再斗嘴,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