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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最喜歡祈又揚摸她的頭,這點就足以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全然沒注意另一只手背被扎了針,想吃肉。
待會兒買給你吃。
嗯。
點滴一上午都吊不完,滴了半瓶的時候白芷就暈暈沉沉地睡著了,祈又揚看著病床上躺著的人,又嘆了口氣,這回真是碰上了活祖宗,恰巧來了個電話,她起身去病房外接。
你怎么沒去面試?。?!電話那頭,盛夏急沖沖地問,好不容易給你爭取的內(nèi)部名額,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忘了就是前天,盛夏給她推薦了一個雜志編輯的工作,約好今天面試,但這兩天這些破事讓她暈頭轉(zhuǎn)向,就給忘了,我現(xiàn)在跟那邊
晚了,他們主編最討厭失約的人,你在忙什么,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
她發(fā)高燒,我在醫(yī)院陪她。
她?誰???盛夏想不到除了自己,還有誰能享受祈小姐這樣貼心的照顧。
就是
她!盛夏的聲音隔著傳話筒都能讓人震耳欲聾,你還沒送走,你瘋了吧,真打算養(yǎng)她?
一言難盡所有的事情,祈又揚只能想到用這個成語來形容,她又想起自己掛了腦科門診,不說了我去看腦科。
我覺得你是該看腦科了。。
祈又揚:
第8章 同居
祈又揚拿著檢查報告單,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想笑是因為沒檢查出什么大毛病,想哭是因為她又花了好幾千,對于一個失業(yè)人士來說,這無疑是雪上加霜。醫(yī)生說她一切正常,出現(xiàn)這種局部性失憶的癥狀,是由于太過疲憊或者壓力過大。
那還能想起來嗎?
理論上說可以,只是時間問題。
要多長時間?
三五天或者三五年,都有可能,這要看個人情況。
三五年祈又揚突然后悔答應(yīng)白芷的那些話,如果一時想不起那些事情,難不成真的一直養(yǎng)著她?祈又揚就是一普通人,沒見過什么大風(fēng)大浪,生活過得沒有多愜意,也沒有多困難,但是現(xiàn)在,她覺得自己碰上了有生以來最棘手的難題,兩位數(shù)的存款和五位數(shù)的信用卡賬單,時刻提醒著她將過上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
更重要的一點,她現(xiàn)在還要負擔另一個人的生活費。
祈又揚回到病房,白芷還在睡覺,點滴只剩下最后一點,祈又揚探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終于降了下去。
她是你姐姐?是剛才被白芷誤打一拳的小護士,她一面替白芷拆著針頭,一面和祈又揚感嘆,你也挺不容易的。
呃祈又揚只有苦笑,看著病床上安靜躺著的白芷,報應(yīng)這一定是報應(yīng),祈又揚認命,她做了三年狗仔,沒日沒夜沒節(jié)操地去挖別人的私生活,廣大網(wǎng)友紛紛指責他們賺黑心錢不得好報,如今,自己的劫數(shù)終于到了。
就這樣,祈又揚莫名其妙和別人同居了,一向一毛不拔的祈小姐,現(xiàn)在心甘情愿地讓人蹭吃蹭喝蹭住。祈又揚的公寓并不寬敞,一室一廳加起來還不到五十平米,住兩個人,如果是情侶就不算太擠,如果是普通人,那叫相當擠。
阿揚,頭好暈。一到家,白芷就暈乎乎地賴在祈又揚身上,她發(fā)現(xiàn)生病的時候雖然難受了點,但也有好處,祈又揚比平時對她都要好,說話時感覺都不一樣了。
暈就去躺著。祈又揚推開她,讓她自己回臥室,我去做飯。
兩碗番茄雞蛋面,祈又揚的經(jīng)濟條件已經(jīng)不允許她頓頓紅燒肉了。
阿芷啊這種稱呼說起來還怪別扭的,祈又揚拉過倚在坐在白芷身邊,和她套著近乎,然后把自己碗里的雞蛋塊都夾到她碗里,吃吧,少了我再給你做。
白芷反應(yīng)了好一會兒,才發(fā)現(xiàn)祈又揚是在叫她,還叫得這么親密,就這一聲都足夠自己開心好一會兒了,你也吃。
我們怎么認識的,你能說得詳細點嗎?祈又揚想,沒準白芷一提醒,自己就能記起那些事來。
在狐貍山的時候,我受了傷,是你救的我。后來,你掉進山上的陷阱里,我?guī)湍闾映隽顺鰜?。白芷也希望祈又揚可以記起那些事情,那她就不會再討厭自己,她的記憶一定是被狐尊抽走了,你還說過要帶我離開,你都不記得了
聽白芷說完,祈又揚完全沒有這一段的印象,她晚上倒是經(jīng)常夢到和一只狐貍在一起,而且每次都是同一個,祈又揚是個不喜歡找麻煩的人,為什么會主動答應(yīng)別人這種事情,匪夷所思。除了這些,還有其他嗎?
還有白芷轉(zhuǎn)過頭看著祈又揚的臉,你最喜歡抱著我,摸我。
此時,白芷和祈又揚腦補的完全是兩幅畫面,所以心態(tài)也截然不同,白芷想象的畫面是人狐,可祈又揚又不知道她那時候還是只狐貍,祈又揚腦補的可是兩個女人,噗這種話不可以亂說
你只是忘了,不過,以后你會想起來的。白芷知道,奪走祈又揚的記憶,這只是狐尊給她的考驗,想讓她知難而退,放棄變成人類的想法,可她偏不放棄。
不可能。祈又揚就算失去了記憶,她膽兒多大難道自己心里沒數(shù)么?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而且像白芷這種傻女人,壓根不是她的理想型。
你還抱著我睡覺,幫我清洗毛發(fā)。
祈又揚臉上的表情極度扭曲,清洗毛發(fā)???
就是白芷改口換成人類的說話習(xí)慣,幫我洗澡。
你別說了祈又揚一頭磕在餐桌上,難道這是她在外頭惹上的風(fēng)流債,一夜情?難不成自己的初戀就這么稀里糊涂地獻了出去,她還是不死心,抬頭問白芷,我們沒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吧?
什么不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