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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凱封兜里有槍,他的手向下滑,還沒碰著家伙呢,艾琳就從窗簾后面走了出來,猛然用手里的領帶勒住了喬凱封的脖子。
“誰!”喬凱封扯著領帶大叫,艾琳見他還有力氣掙扎嚇壞了,生怕這個惡魔爬起來跟她做愛,那些不好的回憶涌上來,艾琳很害怕,她控制不住地用盡全部的力氣,就算后面喬凱封因為窒息翻白眼,身體控制不住地發顫,她都沒有收手。
喬凱封終于沒了動靜,虎哥從衣柜里出來,把布魯克扔到一邊,然后對艾琳說:“我們快走!”
艾琳精神狀態不太好,她一邊痛哭一邊搖頭,領帶幾乎要勒斷喬凱封的脖子。
“艾琳!”張楠也叫了她一聲。
艾琳淚流滿面,崩潰地喃喃:“我想死,我想死……”
沒辦法,虎哥只好用蠻力讓艾琳松手,沒想到卻被艾琳的指甲抓了幾道痕跡出來。
艾琳心有余悸,呼吸不太順暢,她怎么都覺得喬凱封死得太便宜了。
布魯克見他們準備要走嚇壞了,但現在他手腳被綁住了動不了,只好翻滾身子求艾琳不要離開,不然他會被炸得粉身碎骨的!
艾琳聽到聲音后頓了一下,布魯克以為自己有希望了,感動得流眼淚,誰知,艾琳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怨恨地說:“你和這個惡魔一起去死吧。”
語落,她就跟著張楠和虎哥一起離開了。
艾琳出了別墅,差不多過了十秒,身后響起爆炸聲,房子被炸出一個大窟窿,里面燃起熊熊火焰。
路上有仆人來攔他們,然而這些以前靠“賣肉”為生的人哪里打得過受過專業訓練的虎哥和張楠,很多人看到槍就嚇得丟盔棄甲先跑了。
謝淮李隊駱醫生還有幾位獵殺組的人去了地下實驗室,這里居然空了,人都不知道去了哪兒。
實驗室的門是開著的,謝淮往里面掃了一眼,很快就看到了泡在營養液里的怪嬰。
李隊路過的實驗室比較大,不過里面的風景有些辣眼睛,地上躺著一群赤身裸體的人。
這過分的安靜有些不對勁,駱醫生栓著的怪嬰突然痛苦地吼叫著,他用力拉緊了些,并對周圍的人道:“大家小心些。”
突然,玻璃瓶劇烈震動,里面的營養液跟著晃蕩,接二連三“嘭”地一聲,玻璃瓶爆掉了,怪嬰被沖到地上,很快就蘇醒了。
與此同時,身后響起電梯到達的聲音,門開后,荊棘躥了出來,謝淮躲開了,他看到電梯里擠滿了穿著實驗服的病發者。
是那些科學家。
謝淮想都沒想就開槍了,李隊過來一起幫忙,安全起見,他們圍成了一個圈做防御,即使他們帶了尸液過來,可寄生體和病發者一多,他們也有些擋不住。
怪嬰爬到天花板,正要朝駱醫生的腦袋抓下去,劉臨眼疾手快地把人拉過來,他朝怪嬰開槍,后者被槍擊中后炸成了一灘臭水。
“先攻擊寄生體!”駱醫生大聲說。
寄生體的尸液對病發者有一定的震懾作用,駱醫生這個時候在一片槍聲中對他的“寵物”道:“快點!叫你的伙伴們別動手了!”
被栓著的怪嬰骨頭硬得很,根本不聽駱醫生的,不過,駱醫生有的是辦法讓小家伙屈服,他給這小家伙植入了芯片,這東西能影響怪嬰對病發者發出的腦電波指令。
不過,這樣只能做近身防御,讓強行殺過來的病發者接收到錯誤指令后延緩動作,他們還是免不了一場惡戰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電梯又響了,這次出來的是那些被肖爾抓去吃藥交配的人。
電梯里擠滿了病發者,門一開,他們就蟲子一樣掉下來,緩了緩后扭著腰肢,光著身子爬行。
“操!怎么還有!”李隊覺得他們就像小強,根本打不完。
AF011換上機關槍,“讓我來送他們去見祖宗。”
【130】
和之前見到的那些病發者不同,肖爾病發后皮膚發黑,身材也比普通病發者壯碩些,西裝一下子就被他撐爆了,他就像個打了激素的實驗品。
肖爾青筋外翻,舌頭很長,像蛇一樣在空氣中擺尾,他方才跟獵殺組的人耗了一會,現在覺得無聊了,只想將他們趕盡殺絕!
“我才是最完美的神!”肖爾的舌頭直奔沉延的地獄眼而去,就像要將其吃掉一樣,沉延朝嫣紅的長舌開了一槍,也不過是勉強將其打偏軌而已,不消片刻,肖爾的傷口就愈合了。
晶姐開槍打肖爾的頭,也是同樣一點用都沒有。
突然,舌頭襲向晶姐旁邊的人,姜曉悅的腹部被纏住,整個人被拽了起來。
肖爾看著這女孩,背后的荊棘高高豎起,“和我一起變成怪物吧,讓這個世界最后只剩下我們,我們會是新的造物主。”
姜曉悅不樂意,拼命拽著捆綁她腹部的舌頭試圖掙脫,這激怒了肖爾,后者纏得更緊,姜曉悅難受得想吐。
突然,一道黑影從眼前劃過去,刷地一聲,肖爾的舌頭被割成了兩半,一半流著黑水,另一半重重地掉在地上。
沉延讓姜曉悅躲在他身后。
肖爾愣了一下后笑了,對沉延說:“聽說你接受C計劃了,很好,果然跟以前不一樣了。”
肖爾不慌不忙地走過去,“你愿意接受玫瑰籽的祝福嗎?等我統治這個世界,我或許會給你一個不錯的職位。”
沉延拒絕了他,“我致死忠于組織和愛人。”
忽地一陣躁動,肖爾一頓,睜大了眼睛。
實驗室里的怪物跑出來了。
“天助我也。”肖爾笑了一聲,對他的家伙們命令道:“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駱醫生跟個老頑童似的催促在前面拉車的病發者,“跑快點!”
這病發者屬于一階進化體,跑得沒有虎哥那只二階的快,駱醫生這時納悶了,這就像,人家開奔馳他開拖拉機,怎么說面子上有些過不去。
“什么……”肖爾錯愕得嘴巴微張,就這么看著他培養的家伙們帶著他的敵人來到他的家門口,他有些難以置信,再次命令道:“殺了他們。”
然而,沒有病發者服從命令。
可惡!又是一群吃里扒外的東西!
虎哥下來,說實話病發者的拉車技術并不好,他都快被顛吐了。
“你可能不知道吧。”虎哥冷聲說:“外面的寄生體和病發者已經被殺光了。”
肖爾瞇了瞇眼睛,虎哥接著道:“你現在是不是很想殺光它們。”
肖爾聞言,嗤笑出來,故作可惜地說:“對不起啊,我創造他們的時候,就沒想過要怎么毀滅他們。”
他不懂,怎么這群家伙不聽使喚了。
駱醫生對一位病發者說:“放它下來,別把小東西嚇壞了。”
病發者乖乖地將唯一的寄生體放在地上,并把繩子的另外一端遞給駱醫生。
駱醫生拉著怪嬰,對肖爾說:“這是你的東西吧,不過現在暫時是我的了。”
怪嬰見到主人愁壞了,一個勁地在原地轉圈圈,它被植入了芯片,發出的腦電波指令完全不受控制,再加上其他寄生體被殺了,現在只有它在號令全體。
肖爾臉上倒是沒有太多生氣的情緒,他不在意地道:“沒用的東西,不要也罷。”
被主人拋棄的怪嬰難過得嚶嚶地叫,跟哭了似的。
外面的病發者被殺光了又能怎樣,肖爾說:“屆時我出去殺了所有人,也是一樣的。”
這話剛說完,遠處的地下實驗室轟隆一聲,炸出一朵壯麗的蘑菇云。
肖爾目瞪口呆,他多年心血就被么沒了!
虎哥有些氣人地道:“我們出來時不小心啟動了自毀裝置,不止里面的實驗品,就連病發者估計也炸成灰了吧?”
肖爾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他當初設置自毀裝置是怕成果被不忠之人剽竊,到頭來居然被組織的人用來炸了他的老巢,這破事一堆堆地來,他氣得全身直哆嗦!
肖爾身上的荊棘比普通病發者要粗壯些許,他掃過來時,獵殺組的人紛紛開槍射斷那些亂舞的荊棘。
“肖爾。”
被有些熟悉的聲音叫喚,肖爾側首看去,突然一發針劑射中他的眼睛。
肖爾踉蹌了一下,忍著不適把針頭拔下來,這次,他居然感覺到痛了,傷口也沒有再愈合。
肖爾握著針劑的那只手顫抖著,他硬生生捏爆了針管,怒視眼前的莫桑和徐閔蘭,以及他們身后那些用槍指著他的救援隊成員。
徐閔蘭看著這位故人,淡聲道:“你果然還活著。”
“不然呢?”肖爾眼睛處的傷越來越痛,他不知道這支針劑是干嘛用的,不過,他現在也無心去管,“你以為我早就死了,對嗎?”
的確如此,當年普提安死后,莫桑帶著獵殺組的人進入肖爾的實驗室,發現肖爾躺在地上已經沒有生命特征了,大家都以為他死了,所以他們之前很難想到這一切都是肖爾所為,即使創造病毒的人就是他。
肖爾仰首大笑,牙齒上沾滿了黑色的粘液,“是啊……我早就死了。”
不對,肖爾愣了愣,笑著改口說:“我早就不是個人了,她死的那一天,其實我也不想活了,我將病毒注射到自己體內,沒想到神賜予我復生之力,讓我再活一次。”
肖爾神色癲狂地看著眼前的人,卻沒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紅玫瑰在凋謝,“莫桑,你說說,這是不是神要我殺你的意思?”
徐閔蘭氣得胸口起伏,對身后的人說:“開槍。”
針劑扎入肖爾體內,他的自愈能力急驟下降,傷口不停地涌出黑水。
陳長官看著這老變態還不死,對獵殺組的人命令道:“獵殺組行動!”
獵殺組今日大部分人帶的是機關槍,這打下去,肖爾腹背受敵,被射得像個刺猬。
愈合的速度越來越慢,肖爾嘴里吐出黑血,失笑道:“你殺我?哈哈哈哈,你殺我……”
莫桑淡聲說:“不是我們要殺你,是普提安要殺你。”
肖爾聽了這話,很快就笑不出來了,他搖頭,身上的荊棘也脫落了,“不可能,她是我的妻子。”
徐閔蘭開口直接讓肖爾幻想破碎,“A計劃‘擊殺玫瑰皇后’是普提安交給我們的,只不過我們做了后續調整和完善罷了。”
徐閔蘭看著心如死灰,神情愕然的肖爾,冷聲問他:“A計劃針劑的效果還不錯吧?”
什么?
肖爾睜大了眼睛,這就是之前一直都沒有公開過的A計劃?
肖爾艱難地稍稍偏過頭看著徐閔蘭,不一會兒又移動視線看向莫桑,他身體開始有些乏力,重重地倒了下去。
肖爾身上的傷口爬出黑色的蟲子,不斷地啃食他空洞的肉體。
肖爾睜著眼睛看著墨藍色的天空,他想起了一些事,慢慢地笑了,內心有些無奈。
比如,其實普提安不是他的妻子,也并沒有那么愛他,這一切只是他安慰自己的幻想而已。
普提安死的前一晚,肖爾買了戒指向對方求婚,他事前寫了一大段浪漫的話,背得滾瓜爛熟,可是到了普提安面前,那些話都因為他的緊張和興奮忘得一干二凈了,最后只剩下一句笨拙的:“你愿意嫁給我,成為我的妻子嗎?”
普提安神情難過地看著眼前這個單膝下跪,一手戒指一手玫瑰花的男人,小時候的她時常幻想長大后心愛的男人像這樣子來向她求婚,可是,無論那個人是誰,普提安都不希望是肖爾。
她喜歡莫桑,可是她犯下了滔天大錯,她和莫桑已經不可能了。
普提安想到這些,眼眶有些熱,她有些答非所問地說了句:“我想回家,我想家人了。”
普提安是莫桑父親收養的小孩,她現在這個時候說這句話,在肖爾聽來無異于是一句“我想莫桑了”。
肖爾臉色一沉,有些難過,有些生氣,他淡聲說:“可是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是啊,回不去了……
創造玫瑰病毒的他們,是全世界的公敵,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肖爾激動地道:“我們結婚,從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普提安抬頭看向窗外的夜色,沒有急著給肖爾答案,而是說:“我再想想。”
然而,現實是,肖爾沒有等到普提安的回答,他怎么也沒想到普提安居然跳火自焚。
肖爾自嘲地笑了一聲,蟲子爬到他的臉上吃他的眼珠子,他感到痛,可是他很久沒有這么暢快淋漓了,這點痛讓他覺得自己好像還活著,并不是個怪物。
眾人看著肖爾閉上了眼睛,良久過后,駱醫生打算上去查看情況,誰知蟲子吃得這么快,到后面一陣風似的把肖爾啃食精光。
駱醫生嘆了口氣,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病發者,問身邊的陳長官:“這些家伙怎么辦?”
陳長官對獵殺組的人說:“做清除計劃,一個都不要放過。”
獵殺組的人槍口對準病發者,齊聲應說:“收到!”
一片槍聲中,駱醫生垂下眼睛看著他的“小寵物”,他掏出兜里的槍,惋惜地道:“清除計劃,對不起了小寶貝。”
砰——
一群人離開城堡回到商業街,天已經微微亮了,謝淮感覺有東西滴落下來,他抬頭,對身邊的沉延說:“下雨了。”
聽到謝淮的聲音,身邊的人一起回頭看著這對小愛侶,謝淮用手指抹去滴落在眼角的雨點,做夢似的念著:“我們回來了……”
沉延伸出一只手去跟謝淮十指相扣,謝淮側首看向對方,沉延低頭,親了一下他的唇。
虎哥和李隊沒眼看這一幕,索性選擇看從遠處山沿冒出一半的太陽。
謝淮瞥見徐閔蘭和姜曉悅對他笑了笑,他一時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了頭。
不一會兒,徐閔蘭道:“車子來了。”
路邊的店鋪開始營業了,沉延跟長官匯報說自己和謝淮沒那么快回去,長官沉著臉看了沉延一眼,但也沒做棒打鴛鴦的事,只道:“你們注意安全。”
車子駛遠了,這場雨越下越大。
兩人淋著雨,卻一點也不想要躲避,他們沿著街道跑了一會,衣服早就濕透了,謝淮有些興奮地問沉延:“你想去哪兒?”
沉延牽著謝淮的手,忽然停下來,目光灼灼地看著對方。
“有你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沉延的手伸到后面去扶住謝淮的后腦勺,兩人微涼的唇瓣貼在一起,雨水順著唇角滲進嘴里,跟著親吻一并升溫。
日升月落不過如此,陰晴圓缺不過如此。
我要你在我身邊,我要感受你炙熱的溫度,你的每一寸撫摸。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