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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沉延趕到的時候,二胖都快收攤了,但見有兩人倒在了這里,只好再等一會。
二胖自從離開訓練營后,就很少見到沉延,今天終于見著大忙人,他笑著說:“兄弟,留下來喝一杯嗎?”
沉延把車鑰匙放進口袋里,看了一眼趴下去的謝淮,道:“不了,我先把人送回去。”
二胖倒是客氣,說:“都這么晚了,要不去我家住下吧。”
沉延想了想后,像是嫌送兩個人回去太麻煩,他對二胖說:“你帶劉臨回去吧,我送謝淮回家。”說完,他伸手搭在謝淮的肩上,欲要扶他起來。
這時,二胖急了,干笑說:“哎?你一個男的,帶走人家的男朋友,會不會……不太合適?”
沉延頓住,眉眼還是那樣冰冷,他這么看著二胖,讓后者覺得不太舒服,但為了劉臨,他硬著頭皮小聲說:“會不會不太道德……”
“什么男朋友?”沉延吸了一口氣,問道。
二胖說:“你不知道嗎?這位小兄弟是臨哥的男朋友啊?”
沉延心想:劉臨不是和他的Hardy剛分手嗎?怎么那么快就勾搭上謝淮了,而且謝淮不是……
難道是他想多了?他之前感覺謝淮對他的感情有點復雜,不然,他也不會這么回避對方。
謝淮雖然是醉了,但好歹有點意識,聽到二胖的話時,他腦子里迷迷糊糊地冒出兩個字——完蛋。
沉延冷笑一聲,二胖這個時候夾緊尾巴做人,不敢多說什么,他聽到眼前的人說:“是嗎?這人前幾天還對我投懷送抱著我跟我躺在一張床上睡覺,沒想到這么快就有對象了。”
二胖小心地咽了一下,他聽著這話怎么感覺不太對勁,沉延也是同性戀?他之前怎么不知道?
沉延面上平靜無波,可不知怎么的,二胖總覺得他好像生氣了……他看著對方摟著謝淮的腰,就這么把人帶了起來,隨后冷聲丟下一句話:“劉臨就交給你了。”
二胖還想阻止,總覺得讓沉延帶走了劉臨的小男朋友好像對不起兄弟,然而,他還沒開口,沉延又道:“有事打我電話就行。”
二胖抬起的手愣在半空,就這么看著沉延開了副駕駛的門,小心地將謝淮帶了進去并給他系好安全帶。
沉延繞到駕駛位時余光掃了一眼劉臨新買的摩托車,他記得前幾天劉臨還特意在他面前兜了一圈展示給他看,沒想到這車子買來是為了載謝淮兜風!
這會,沉延越看心越悶,連告別的話都沒說,就這么開車走人了。
沉延把著方向盤,時不時用余光掃旁邊的人,謝淮喝多了,頭暈得厲害,現在只能靜靜地坐著,鬧騰不起來了。
謝淮的耳根到臉頰都泛著紅,一片緋色向下蔓延到頸部去,牽引著沉延的視線。
“不舒服?”沉延問他。
謝淮聽見了,他含糊地喃喃了幾聲,輕輕晃了晃腦袋。
“劉臨讓你喝的?”沉延繼續問。
謝淮又搖頭了,他睜開眼睛看著沉延,呼吸間都是一片渾濁的酒氣,“我自己喝的,不關臨哥的事……”
前路紅燈亮起,沉延踩下剎車后,感覺身體里的躁動因子嚴重超標,這很糟糕,讓他的思緒都是關于謝淮和劉臨。
什么時候在一起的?沉延想問,但又覺得自己不應該問。
最近降溫了,晚上冷了許多,謝淮睡著睡著打了個噴嚏,沉延按下按鈕,把他那邊的車窗升了上去,將寒意隔絕在外。
“謝謝……”謝淮吸了吸鼻子含糊地道。
沉延抬手碰了一下對方的手背,感受到的只有一片滾燙,謝淮意識到對方的意圖后,動了動,急著說:“我有點冷。”
“我開暖氣。”他說。
“不、不用……”謝淮強忍著頭暈的感覺,“你手伸過來。”
“干什么?”沉延看著他那雙水靈的眼睛,問道。
“牽手就不冷了。”謝淮說著,不爭氣地打了一個嗝,緊接著,聞到酒味的沉延眉頭輕蹙,他抬眸看了一眼倒計時的數字,淡聲道:“要開車了。”
謝淮這個時候居然恨起這沒點眼力見的紅綠燈!
終于到家門口了,沉延湊過來給謝淮解安全帶,不料突然被后者抓住手臂,謝淮有些無力,手掌輕輕地貼在沉延露出的一截肌膚上。
“嗯?”沉延側過頭與他對視,謝淮被這雙幽邃的眼睛看得心率不太正常,他軟聲說:“我沒有力氣……”
沉延冷聲道:“剛剛喝酒的時候,怎么沒想到自己是個要回家的人。”
“我……”謝淮被酒精折磨得都有些不會說話了,他捋好思路后,跟個剛學說話的小孩一樣,認真地道:“我就是想見你。”
此話一出,車內安靜片刻,沉延看著謝淮,一言不發,像是在等待著什么,心里竟然生出一點不一樣的感覺。
謝淮胸口起伏著,有點委屈地說:“我發信息給你,你沒回我,我好難過。”
他不想沉延誤會劉臨,解釋說:“臨哥他催我喝酒,我剛開始沒理他,后來臨哥醉了,我讓服務員打電話給你,因為我覺得,如果我打給你,你不會理我的……”
謝淮越說越傷心,沉延看著他這個22歲的男人眼眶漸紅,一霎時傷人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搞不懂,眼前這人怎么跟個幼稚小孩一樣,從小到大上的都是幼兒園嗎?
“服務員告訴我你會來接臨哥,我就故意喝醉了,想著你或許會送我回家……”
沉延抬起手指拭去謝淮的淚水,溫熱與狂野交融在一起,幾乎要化了他這座冰山,他沉默一會后反問:“要是我沒有送你回家,把你丟在那里呢?”
謝淮嘴角微顫,抿著嘴,眼眶鼻子紅紅的,真的像只小兔子一樣。
他這下子說不出話來了,坦白道:“我沒想過這個……我覺得你會送我回家,有那個可能,我就試了,沒有想過你會不會把我丟在胖哥那里。”
沉延不知怎么的有點想笑,但忍住了,他問:“能動嗎?要不我背你?”
謝淮真的沒什么力氣了,但一聽到人家要背他,立刻就跟充滿了電似的眼睛一亮,他點點頭。
沉延下車走到副駕駛的位置去背謝淮,后者笑了笑,把臉埋在他的肩窩,沉延問他:“你笑什么?”
謝淮蹭了蹭對方,樂著說:“豬八戒背媳婦。”
沉延:“……”
感覺自己被罵了,沉延說:“那你這位豬八戒的媳婦也沒好到哪里去。”
謝淮卻不介意,他環緊沉延,柔軟的唇啄了一下沉延的后頸微微凸起的骨節,黏糊糊地說:“如果豬八戒是你,那我愿意做豬八戒的媳婦……”
聞言,沉延停住腳步,也不知道是因為謝淮的話,還是謝淮親了他的這個舉動。
或者說二者兼有。
但真實的是,他此時橫生的心動,都是因為謝淮。
說著,身后的人就沒動靜了,靜靜地伏在沉延的身上感受他的溫度。
進門后,沉延小心地把謝淮放在床上,后者有點舍不得,纏著他一動不動,跟個小孩一樣問他:“我放手了,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沉延沒回答,謝淮纏得更緊了,說:“那我不放手了,我不想你走。”
沉延拿他沒辦法,耐心地說:“我不走,你下來。”
謝淮像是不信,片刻后,沉延又道:“我保證,不騙你。”
好吧,謝淮信了,松手了。
沉延被他勒得脖子有點疼,他活動了一下后道:“把臟衣服換了再睡。”
謝淮有點為難,他頭暈,身子輕輕晃,對沉延說:“你幫我去陽臺收衣服可以嗎?我走不動……”
沉延無語,但還是照做了,問他:“你毛巾在哪里?”
“陽臺曬著,怎么了?”謝淮的聲音有些懶散。
“我幫你把身子擦擦。”沉延蹲下來抬起眼睛看他,語氣有點兇,還酸溜溜的,“你身上有煙味。”
謝淮沒聞到煙味,他嗅了嗅自己,只聞到隱隱的燒烤味,他慢吞吞地說:“今晚臨哥抽煙了。”
所以這煙味是劉臨帶給他的?
沉延想到這里,心情不太美麗。
謝淮身子微微向前傾,對沉延說:“你身上才有煙味。”
沉延的確抽煙了,他沒說話,起身去陽臺了。
謝淮就像個等人服侍的大爺,換了干凈的衣服后等著沉延接水回來給他擦身體。
沉延抬起謝淮的手臂,將他裸露在外的肌膚用毛巾擦干凈,就連指縫都不落下,坐著的人似乎是覺得好玩,趁著酒勁微微屈指揉了揉沉延的手指,跟在調戲人一樣。
沉延聽到他笑了,不多時,前面的人昂首,說:“脖子忘記擦了。”
這是在使喚人?
沉延嘆了一口氣,最后還是照做了,謝淮的脖子纖瘦,上學的時候就經常有女生誤以為他是藝術學院的同學,脖子到肩部的線條美得就像是學過舞蹈的人。
謝淮喉結滾動了一下,白皙的脖頸赤裸地暴露出來,就像獵物拋出了致命的誘餌一般,讓捕獵者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沉延很小心地幫他擦拭,真的是把他當大爺供著了,他對待自己都沒有這種耐心。
沉延完成任務了,要收手的時候,眼前的人突然雙手搭上他的肩膀,湊上來親了他的鼻尖。
謝淮吐出來的氣帶著酒精味,黏人的模樣跟要拉著沉延一起墜落深淵似的。
剛剛有那么一刻,沉延覺得自己的心好像停跳了,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男人親了兩次……
謝淮笑笑,眉眼彎彎的,他雙手壓在兩側支撐身子,對沉延說:“你會不會忘了什么?”
沉延腦子有點亂,他想,謝淮真不是個好東西。
然而,這個不是好東西的人接下來說了句不是東西的話:“襠部是不是該擦擦?”
謝淮的聲音就像在勾引人一樣,沉延感覺有些燥,被這么一提醒,目光不可避免看向對方的某個部位去,然后一臉淡然地說:“你該睡覺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毛巾扔向水盆,濺起的水花有點大,地上濕了一圈。
【037】
謝淮耍無賴,他搖頭的時候看上去有些憨,“我不想睡。”
沉延進浴室把水倒了,出來的時候,謝淮對他說:“我想跟你說說話。”
“說什么?”沉延一邊幫他把被子拉過來一邊說話,語氣有些敷衍。
謝淮的臉頰泛紅,燙燙的,沉延想讓他躺下去休息,后者靠近了,謝淮突然抬手抓住對方的手臂,“我喜歡你。”
沉延愣住,這顆心不可避免地被撞了一下,想了想后,他道:“你喝醉了,先睡吧。”
“我沒醉。”謝淮抬手勾住沉延的脖子,用身體的重量帶著他向后倒。
謝淮陷在被子里,他動了動,跟眼前的人認真強調說:“我沒醉,我知道你是沉延。”
怕沉延誤會他,他在努力證明自己是清醒的,說“喜歡你”不是因為犯糊涂。
沉延一條腿屈著抵在床邊,為了保持一段距離,不壓著人,他雙掌按在床上支撐身體。
他垂眸看著軟糯糯的謝淮,心好像也軟了一塊,他開口說:“你才22歲,沒和女孩談過戀愛,很多事情還沒定下來,說不定某天你就后悔了。”
謝淮聽懂了沉延的意思,他環緊人,像怕對方跑掉一樣,他此刻有些嘴笨,花言巧語的話不會說,只好赤裸地向對方坦白感情來表達自己的想法。
“可……”謝淮看著這張平靜的臉,說:“可是我就是喜歡你,你不在我身邊我就控制不住地想你,晚上做過和你接吻的夢,你不理我我會難過,雖然你說過喜歡女人,可我還是忍不住想試一試……”
沉延問他:“試什么?”
“試試能不能追到你。”謝淮說。
沉延沒說話,謝淮道:“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我對別人沒有這種強烈的感覺。”
片刻后,他更小聲地補充說:“和你離得近,我就想抱你親你……”
謝淮的欲望遠不止于此,但他也不好意思全盤說出,免得嚇到沉延,讓對方懷疑他是個色鬼。
沉延沉默半響,平靜地說:“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執行任務,都有可能死去。”
也就是說,和沉延在一起,隨時都有失去他的可能。
提到這個,謝淮的第一反應是舍不得,他不想沉延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知道。”謝淮垂下眼睛,“所以我才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你在一起。”
眼前的人安靜了,謝淮心里有些害怕,所以靠一直說話來掩蓋心里的恐懼,他對沉延說:“你嘗試一下和我談戀愛,好不好?如果真的不喜歡不適合,那就分開,我不會纏著你的,我保證。”
沉延的目光在謝淮身上流轉,有那么一刻,他失了神,撞擊胸腔的心跳讓他意識到,他對謝淮也是有不一樣的感覺的,但是,也正如他所說,他每次執行獵殺任務,都有可能犧牲。
他不想讓謝淮難過,但很多事情,不是他“不想”就可以避免的。
“怎么樣?”謝淮有點著急地問。
沉延用力扒開謝淮的手臂,后者有不好的預感,感覺眼前的人會拒絕他,他企圖掙扎著,被抓疼了也不放手。
“別……”
沉延抓住謝淮的手腕,將他死死制住,沒等沉延當話,謝淮問對方:“你是要拒絕我嗎?”
沉延沒回答,他又問:“你不喜歡我嗎?”
又是一發沉默,謝淮感覺得到,沉延對他有些不一樣,甚至是縱容,所以他才敢三番五次地來粘著人家,即使被冷言回懟依舊肆無忌憚。
不知道什么時候,謝淮一不開心,沉延也跟著不高興,他欺騙不了自己的本能,松了手,將哭了的謝淮一把撈起來,圈在懷里。
“別哭了。”沉延不會安慰人,也不會說什么好聽的話,更不會像謝淮那樣,想要什么就大聲地說出來。
謝淮跨坐在沉延腿上,一顫一顫地抽泣著,后者抬起手背抹掉他的淚水,說:“別哭了,有什么好哭的?”
怕兇著人,沉延難得溫聲細語,真的就像個幼兒園老師一樣哄著人,他從來沒有對別人這樣過。
“我控制不住,我也不想的。”謝淮像是剎不住閥了,眼淚一個勁地掉,他哽咽道:“一想到你以后會跟別人在一起,牽別人的手,跟別人親嘴,甚至是脫光衣服上床,我就好難過……”
謝淮想到沉延說自己執行任務隨時會死,他抽泣著,斷斷續續地道:“我不想你死……我不想你離開我……”
沉延眼里的光輕顫,心情有些復雜,他的手掌貼在謝淮清瘦的背上,摁著他帶向自己的肩膀。
他沒說什么,只是輕輕地順著謝淮的后背,隔著衣料,沉延能感受到對方微微凸起的骨節,以及肌膚傳來的溫熱。
沉延有點搞不懂謝淮為什么那么容易哭,跟個哭包一樣,他輕笑一聲,謝淮不明白沉延的意思,隨即聽到他說:“今晚如果我不來接你,你是不是就要和別人一起睡覺了?”
他口中的“別人”還能有誰?今晚是劉臨帶謝淮一起去吃燒烤的。
“不是。”謝淮蹙眉,聲音有些糊地問:“你很在意這個嗎?”
沉延靠近了些,看著對方有些慌的臉,說:“男朋友跟別人躺在一張床上,我能不介意嗎?”
謝淮臉上的慌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驚訝,他嘴巴微張,有些還沒反應過來。
“我……”
沉延將他放在床上,讓他躺好,然后幫他蓋好被子,他說:“我們試試。”
“所以……”謝淮睜大了眼睛,眼睛還濕濕的。
沉延笑了一聲,說:“所以你有男朋友了。”
看謝淮一臉濕濕的,沉延又出去把剛剛洗好的毛巾收進來,給對方洗了個溫水臉。
沉延扶著謝淮的后頸,小心翼翼地幫他說擦臉,也不知道是因為謝淮皮膚白還是真的金貴,他明明很輕了,卻還是把對方的臉擦得微微泛紅。
真難搞,沉延這么覺得,但還是不厭其煩地伺候著。
完事后,沉延順手把燈給關了,四周暗下來,只剩下小夜燈微微發著光。
微光下,他見謝淮坐起來了,于是坐到床邊問:“怎么還不睡?”
謝淮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沉延,就像黏在了他身上一樣,“你跟我一起睡。”
有了男朋友,謝淮頭頂上就像升起了一輪太陽,再也不是之前那般烏云蔽日了。
沉延看著謝淮乖乖躺下,很自覺地睡到最里面去,留了一片位置給他,然后又扯了扯他的袖子,說:“你抱著我睡。”
謝淮眼睛一彎,沉延也忍不住笑了,他睡下后,謝淮比他動作還快,直接動了動身子,縮在沉延的懷里,伸出一條手臂輕輕環著他。
沉延揉了揉他的頭發,想起一事后問他:“二胖說你是劉臨的小男友,解釋一下?”
謝淮感覺到沉延的語氣有點火,他小聲解釋說:“胖哥誤會我和臨哥的關系了,但是臨哥承認了……”
被子里,沉延的手伸到謝淮的腰部,拇指一下下地摩挲著,謝淮感覺有些癢癢的,臉有漸漸發熱,呼吸都變得急促了些。
沉延就像在懲罰謝淮一樣,明知道后者的腰敏感,還上手去慢慢地折磨人,他聽到了謝淮的喘息聲,靠近他的臉直視他,問:“你不否認?”
謝淮意識到自己做錯事了,他有些慌,愣愣地道:“臨哥讓我給他點面子……”擔心沉延介意這個,他又道:“要不,我明天早上打個電話跟胖哥說吧。”
沉延冷笑一聲,“不用了。”
他突然俯首,趁著謝淮不注意,咬了人家的頸窩,謝淮有些意外,喉間溢出一點短促的悶聲,但親密的舉動又讓他感到興奮,一下子,他的心跟要從身體里蹦出來似的。
謝淮清楚地感受到,沉延的牙齒磕到他的肌膚了,他腦子有點亂,下意識地抱緊人,想讓沉延咬得再用力一些。
弧度優美的頸窩很快生出一塊齒痕,沉延放開他,“怕不怕?下次你再亂當人家的男朋友,就不只是咬這里那么簡單了。”
“那你會咬哪里?”謝淮眼睛亮亮的,全然沒有害怕的模樣,反而唯恐天下不亂。
沉延沒有想到對方會是這種反應,一時語塞到答不上來,他的目光緩緩向下,想從謝淮身上想想下一次犯錯該咬哪里。
然而,謝淮這顆腦袋瓜轉得比他還快,他順著沉延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前胸,硬著頭皮小聲問:“你會咬我的小豆豆嗎?”
沉延:“……”
想到這里,謝淮心跳更快了,他真怕自己出事直接咯噔在床上,“那我……”
“什么?”沉延問。
“有點想知錯不改。”
沉延內心冒出一大串問號,他問:“你不怕我咬你?”
謝淮豈止是不怕,快樂得簡直就像個因禍得福的人,他抿抿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說了,“你咬我的時候,我覺得好舒服。”
這罰了跟沒罰一樣。
“心跳也有點快。”謝淮笑笑說:“你要不要試一試?”
沉延一頓,眼前的人已經靠過來了,和他不一樣的是,謝淮就像只初生的小兔子,只會用牙齒輕輕刮蹭著人家的頸窩,偶爾用軟舌去舔。
有一股麻感通過神經傳至大腦,就連沉延這座行走的冰山都控制不住地耳根泛紅,“謝淮……”
謝淮聽到對方叫他后停止動作,抬起頭看著沉延,嘴唇還是濕的。
沉延像是化了,謝淮感覺到他的眼神有些熱,還含著一點笑意,沉延說:“你太調皮了。”
【038】
第二天早上,謝淮躺在沉延的肩上,昨夜的回憶如同潮水涌上來,他揉了揉眼睛后,看著旁邊的沉延。
由于酒精的作用,他一度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了,在夢里借著酒勁,讓沉延送自己回家,然后又跟他拉拉扯扯地表明心意。
他吸了一口氣,感受到沉延的體溫,就像老天爺屈指敲了敲他的額頭,告訴他這不是一場夢。
他是真的跟沉延表白了——不知羞恥地說了一些話,酒精上頭,當時他勇得很,只顧著想辦法抓住眼前的人,什么矜持不矜持的都拋諸腦后了。
沉延一向警覺,一點風吹草動他就睡不了了,他垂眸看見謝淮還躺在他身上犯懵,動了動,問:“怎么了?”
謝淮抬起頭看他,一想起對方那句“我們試試”,他就像個在實習期積極表現的員工,眼眸里顫著一點光。
他眨眨眼睛,“男朋友?”
他像是在確認什么。
“嗯。”出乎意料的是沉延應了他,就像是承認了這段關系,謝淮有點雀躍,眼尾帶著笑,整個人靈動得就像只豎起耳朵的小兔子。
興許是因為他臉上帶了點驚訝的意味,沉延問:“怎么?現在大腦清醒了,想反悔了?”
“怎么可能?”謝淮有些急,他一急,手指就不直覺地收了收,抓緊沉延胸前的衣服。
沉延支起一只手撐著腦袋,就這么盯著對方看,“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你什么時候想結束這段關系,告訴我一聲就行,我不會勉強。”
剛確定關系就提這個?謝淮有些不高興了,心想:你是對我沒信心?
他湊近了,纏著沉延身上的溫熱,說:“我不后悔。”
沉延眼里的寒意好像化了些,變得溫厚,他沒說話,謝淮焦急更甚,“我喜歡你。”
說著,謝淮把臉埋在他的胸膛,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的話能刻在對方心里。
“我真的喜歡你。”謝淮說:“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沉延笑笑,還是沒說話,他不是個會擅長表達愛的人,或許是因為不習慣,所以心里總會有種說不出來的怪,他過去的二十五年時光里,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談戀愛,而且是和同性談戀愛。
當然,直到他遇見了謝淮,之前的沒有想過的,覺得不可能的,好像通通都降落在了現實里。
謝淮與沉延不同,相比起沉延的理智隱忍,謝淮是那種喜歡就追的人,而且,謝淮非常積極地想從沉延嘴里聽到那些與眾不同的,帶著炙熱的話,就像恨不得捂化這座冰山,與對方赤裸裸地融合在一起,誰也不離開誰。
“沉延。”謝淮壓著沉延問他,“你和我在一起,是因為喜歡我對吧?”
沉延失笑道:“不然呢?我和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浪費時間精力嗎?”
謝淮聞言,趴在沉延的胸口安靜了一會,他其實知道的,如果沉延不喜歡,一點感覺都沒有的話,他一定會把自己拒之門外,更不會三番兩次地來找自己。
正是因為感受到沉延的偏袒與縱容,謝淮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來得寸進尺,想讓兩個人的關系近一些,再近一些……
謝淮想到什么后笑笑,聲音撞在沉延心口,還沒等后者問個明白,他先道:“所以,你是愿意把時間精力浪費在我身上,對嗎?”
沉延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畢竟他覺得君王從此不早朝可不是什么好事,他道:“也許吧。”
沉延是極其理智的人,絕不允許自己被戀愛沖昏頭腦,對于謝淮,他還不至于發昏到被對方的一言一行左右,只是心里那份躁動實在不安分,這是他的本能,是他控制不住的東西,就算他刻意視而不見,刻意減緩壓制,這種沖動并沒有消散多少,反而愈釀愈烈,讓他不自覺地一步步走向謝淮,即使他知道對方是只狡詐的小兔子,壞得很,腦子里的鬼點子多到數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