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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穆清自己也不知道林塔的[天命]造成的復活與原本究竟有什么區別,但很顯然破鏡不可能重圓,圓了也會有裂痕存在。
應鋒此時眼中只能看見這一道極小的裂痕,看不見正面鏡子。
溫穆清又躲過他的一次攻擊,深吸一口氣道:應鋒,你打算怎么樣?徹底放縱自己沉淪?那童童和連碧蝶怎么辦?
應鋒痛苦地捂住自己的頭,蛇尾在地上甩動,將特質的地板敲碎,露出下面的裸露土壤。
他輕聲說道:我是最強的,只要成神,我就可以找回童童。
你們都是群出爾反爾的騙子,說好讓我見她們,又說拖延三天,說好拖延三天,又隔天把她們帶了過來
他自己說著說著笑起來,動作幅度更大,溫穆清被他掃到一下,感覺這具卡牌身體都快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想到還待在總部里的其他人,溫穆清只能先對伍泉說:[你去幫我把警報給拉了,讓溫格非他們先退出去。]
應鋒此時已經鉆進了牛角尖,溫穆清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勸說,破局點大概率是在母女兩人上,但是這種情況下,一旦放出來造成誤傷,他可沒第二次機會讓人復活了!
他只能沙啞著嗓子對應鋒說:不論如何,請保持你的最后理智,詭異是什么東西你清楚,別讓那些占據你的人生。
溫穆清將守夜人的提燈卸下來,具有安神定魂作用的小燈照亮了這片廢墟,應鋒狂躁的動作緩了一瞬,喘息聲更為粗重。
很快,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身后的雙翼睜開,竟然直接頂破了上層的建筑,直直飛到了空中。
基地內回蕩著尖銳的警報聲,所有的人員一并撤離。
溫格非跟唐光譽待在一起,聽到警報聲后臉瞬間白了兩個度,他下意識就想往里面跑,被唐光譽死死拽住。
溫所長!我們倆都沒攻擊性異能!唐光譽扯著他胳膊喊道,解局和葉哥肯定有辦法,我們過去是添亂!
溫格非扭曲著臉,牙都快咬碎了,他猛地敲了敲自己的頭,恨聲道:都是我的錯!識人不清,引狼入室,允諾了朋友又違反約定
唐光譽嘆了口氣,直接拉著他離開房間,匯合剩余的守衛,朝基地外跑去。
一行人沖出去,就被外面的強風糊了一臉,飛沙走石,漫天黃土,明明早晨還晴空萬里,此時卻像直接快進到世界末日。
溫格非取出口罩給唐光譽,兩人勉強瞇著眼回頭望,溫格非對剩余留守的隊員說:你們先去野崗村跟他們匯合,我在這里等一下。
唐光譽不贊同地道:你別意氣用事了,留在這里很危險。
溫格非眼鏡都快被吹飛了,他一手摁著自己的眼鏡,死死地盯著基地,沉聲道:我答應他要照顧好童童她們,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她們面前,現在我又怎么可能做得臨陣脫逃。
唐光譽開始很想生氣,覺得溫格非不可理喻,但是一想想如果身處危險中的是他媽媽、女朋友或者是溫哥,他似乎也沒法冷靜下來。
他咽了咽口水說:那我們先上車?我占卜一下他們的吉兇。
溫格非這下聽了。
眾人急急忙忙上了越野車,除了溫格非這一車的,其他人都聽從命令率先離開。
唐光譽剛剛將卦放好,就聽見一陣噼啪聲,抬頭一望,發現豆大的雨點打在車窗上,與飛起的黃土混合,混成混黃色的泥塊,黏在車窗上,擋住了他們的視野。
溫格非直接把窗打開,頂著灌入車內的風抬頭出去。
天空已經徹底變成了黑色,一團團詭異的云圈聚合著,中間漏出灰色的雨滴。
這是應鋒的能力。溫格非秒關上窗,他的臉和漏在外面的皮膚都微微泛紅,顯然剛剛被雨點打到,不過腐蝕性沒他自主釋放的時候那么高,他現在可能有些失控。
溫格非邊說邊發通訊,讓其他人把通知傳下去,普通人盡量待在家中,不要接觸雨點。
唐光譽剛剛心就不是很靜,中途被打斷后就重新醞釀,他剛閉上眼靜心沒多久,就發現車猛地開出去一段距離,如果不是安全帶拉著,他能直接把頭給撞青。
唐光譽無奈地睜開眼,卻聽見溫格非喃喃著說:糟了
他回頭望,透過糊著泥巴的后窗,唐光譽隱約看見了一個浮空的身影,碩大的翅膀一扇,噼里啪啦的聲音就更響,很快后窗戶就被徹底堵死了。
留下來陪他們的勇士司機無奈地道:再不走窗戶就被堵住咯,那就更難走了。
溫格非一臉頹廢:可是我們走了,他們怎么辦?
唐光譽道:葉哥可以找MIA的外援,我覺得我們不需要怎么杞人憂天。
溫格非搖搖頭:你不懂應鋒的實力究竟有多強,在異化前他就有接近A的實力,一旦異化成功翻幾倍都說不準。
幾人僵持在原地,聽著外面的噼里啪啦發呆。
很快,唐光譽就發現靠近他的車窗上多了個手印,隨著胡亂的擦拭,一張他格外熟悉的臉露了出來。
他立馬拉開門,喊道:葉綬大哥!
一聲泥巴和雨水,狼狽得連頭發都被糊成了結的葉綬竄上車,猛地關上。
即使已經到了這種情況,他也沒露出什么緊張的情緒,一雙黑眸沉著冷靜,閃著光。
沒等溫格非撲上來問話,他就從斗篷下取出一本閃著微光的童話書,書上的嫩葉搖擺著,像是在撒嬌。
唐光譽脫口而出:這是安格斯殿下的書!
嗯,其他人都在書里,等到安全的地方將他們放出來。男人沙啞的聲音嚇了唐光譽一跳,他下意識朝葉綬的腹部看,只見鮮血順著斗篷緩緩下滴,僅僅上車了一會,就染紅了座位。
唐光譽嚇了一跳,連忙去戳溫格非:溫所長,車上有繃帶么?
溫格非在副駕駛位,看不見葉綬全貌,他聞言立馬道:你受傷了?!我這只有止血繃帶。
溫穆清也難得嘗到重傷的滋味,只不過他的痛覺本來就不敏感,自己本體都能作,更別說永久性的卡牌。
他現在最難受的不是疼痛,是隨著受傷而變得更為昏沉的頭腦。
守夜人本來就不是特別聰明的樣子,現在缺血思考就更難了??!
不過內心的吐槽歸吐槽,思考還是要思考。
溫穆清表面保持著沉著說:止血繃帶就夠了。
他接過繃帶,毫不避諱幾人,直接將童話書丟到唐光譽手中,自己則是解開斗篷,熟練地纏起來。
他邊止血邊說:應鋒被王燦的話術干擾,外加羽蛇的天賦覺醒,童童的靈魂二次組合后可能產生了變化,被他看出了端倪。
他頓了頓道:他現在還有理智,但能自控多久我也不清楚。
溫格非臉色慘白:那我們就沒辦法了嗎?應鋒我了解,他有的時候確實很死腦筋,一旦陷入胡同,很難走出來。
溫穆清臉色沉寂,淡淡地道:還是有辦法的。
在旁人看不見的視野里,溫穆清打開他的卡牌界面,一張張卡牌整齊地排列著,不少都有發紅破損的痕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