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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眼前這個黑貓
水也凌子的勇氣瞬間被未知的詭異給溶解了一大半,她顫抖著捏著打火機,又不敢立馬使用。
萬一,萬一對付了這個黑貓之后幻象又出現(xiàn)怎么辦?
她一步一挪地往大門方向退,心中早已打起了退堂鼓。
黑貓坐在廊下,甩著尾巴,看著她沒有過多的動作,只是時不時發(fā)出一聲輕輕的貓叫,在黑夜中顯得格外驚悚。
嗯倒也蠻歪打正著的。葉庭深坐在大殿里,煙灰色的眼睛閃著感興趣的光,他的視線直直地穿透過關閉的大殿門,投射到水也凌子身上。
只見他指尖一揮,原本敞開著的社門陡然發(fā)出一聲巨響,徹底關閉了起來,落在地上的鎖自動起身,扣在了門上。
既然來了,那么還是要熱情招待一下嘛。他如是道,看看這個小姑娘能不能逆襲一下?
水也凌子估算著距離,她只差三步就能從開始進來的地方退出去,只要退出去,那么就不會在這個詭異的狩獵范圍內(nèi),什么黑貓啊,幻象啊,那都不是她該解決的事情了。
三步、兩步,一步
當她的后腳跟都貼到門檻時,身后沉重的紅棕色木門突然關閉,發(fā)出了咚的聲音。
關門帶起的微風吹動了她耳跡的碎發(fā),從脖頸中帶起一絲涼意,涼意逐漸擴大,無數(shù)令人恐懼的想法竄入她的腦海,最終只匯成了一句出不去了。
這個詭異,在有意識地將她束縛在神社那,如同貓戲老鼠般地玩弄著她。
水也凌子小腿發(fā)軟,險些跪坐在地上,她現(xiàn)在只求那位美麗強悍的隊長大人趕緊發(fā)覺她的消失,前來救場。
幻象雖遲但到,只見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黑影,膀大腰圓的男人提著把滿是鮮血的刀子,油膩肥大的臉上滿是病態(tài)的笑意。
凌子,凌子,愿意跟爸爸走了嗎?他喚道,媽媽已經(jīng)沒有啦,凌子屬于爸爸的了。
凌子,凌子,不要躲迷藏了哦,快點出來跟我回家。
水也凌子本以為那么多年過去,在自己早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她不會對這個早就鋃鐺入獄的男人害怕,可當他的幻象真的出現(xiàn)在面前的時候,水也凌子只想哭。
沒有人知道,當年轟動櫻花洲的殺妻案,就是在水也凌子的父母間發(fā)生的。
那時候她正在家中淘氣地跟母親玩捉迷藏,看著媽媽找不到自己的模樣還沾沾自喜。
而她那個腦子不清醒的殺豬匠父親突然出現(xiàn),在母親提出離婚帶她離開后直接暴起,拿起砍刀就讓母親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小小地她縮在櫥柜里,看著父親拿著沾血的刀,掛著扭曲的笑意尋找自己。
凌子,你在嗎?為什么要跟爸爸捉迷藏呢?不要淘氣啦!
水也凌子不知道后來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她昏過去醒來后,就身處在親戚家,連母親的最后一面都沒見到,但是那個男人,早已成她一生的夢魘。
面前這個幻象朝她走來,砍刀上沾著的血,滴滴答答地灑了一路,他開口:凌子,我找到你啦。
啊啊啊啊!水也凌子發(fā)出了難以忍受恐懼的尖叫,她癱坐在地上,發(fā)瘋似的將草偶拿出來,軟綿綿的手卻始終無法準確地扣下打火機的按鈕。
你不要過來!她大聲呵道,我才不是殺人犯的女兒!
幻象才沒有理會她的話語,男人越靠越近,近到水也凌子能聞見他身上屬于豬的騷臭和血的腥味。
水也凌子終于讓手上的道具燃燒起來,她猛地朝男人丟去,卻見道具直接穿透了幻象,落到了地上。
怎么可能!
狼狽的女人瞪大了眼睛,她做夢也沒想到這個幻象竟然還免疫道具的攻擊,她用攢了幾年的工資換的最有底氣的道具就如同一張廢紙一般,被火苗吞噬殆盡。
水也凌子絕望了,她仰著頭靠在門上,愣愣地看著砍刀朝她劈過來。
可是并沒有。
肥頭大耳的男人確實舉起了砍刀,可下一秒,一只骨節(jié)分明,格外白皙的手落在了他的脖子處,如同輕撫般的一擰,只聽見清脆的咔嚓一聲,成為她夢魘的男人的頭,就被順順利利地摘了下來。
鮮血飛濺,無頭的碩大身體朝水也凌子倒來,也不知她哪里來的力氣,竟然連滾帶爬地往旁邊挪了幾步,只是被身體倒下的濺起的灰塵迷了眼。
這個東西可是吃物理攻擊的哦。清亮的男聲在黑暗中響起,如同奏鳴曲中提琴悠揚的聲線,讓水也凌子渾身一酥。
她的眼中不知是被灰塵所迷,還是單純想哭,淚眼婆娑的,連面前這人都看不清,卻能感受到他隨意地把手中幻象的頭顱往外一丟,輕松寫意的姿態(tài)。
好強大的男人,是專門來救她的嗎?
水也凌子拿起袖子用力地擦了擦自己的臉,仰著頭看向已經(jīng)拿著手帕慢條斯理擦手上血漬的男人,那只撓了她的詭異黑貓乖巧地蹲在他的肩上,時不時用尾巴勾著他的脖子。
你,你是誰?她鼓起勇氣問,你怎么知道這個東西是怎么滅除的?
嗯?你在問我嗎?男人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朝她走過來,皮鞋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像是踩在水也凌子的心里。
男人俯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的她,隨后,他伸出手,掐住了水也凌子的下巴,暗含著笑意但格外冰冷的聲音響起:你的態(tài)度很無理呢,小姐,我不想回答怎么辦?
水也凌子思維一滯,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她剛剛下意識用對待平日里相處的男同事的態(tài)度來對這個陌生人說話。
她的唇蠕動了一下,顫抖地吐出對不起這三個字。
可是我有些不高興了。男人皺著眉,有些苦惱地道,這樣吧,你跟我的寵物們玩?zhèn)€游戲怎么樣?
水也凌子終于意識到了,眼前這個能隨手擰斷詭異幻象腦袋的男人,與她平日里遇到的救人安危的能力者全然不同。
什么游戲?她惶恐地道歉,眼淚再次蓄起,試圖逃避未知的心理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大人我錯了,我不應該用那么無理的態(tài)度跟您說話。
男人沒有說話,而且合掌輕輕地拍了拍手。
穿戴著鳳冠霞帔的紅衣女子笑著從大殿里出來,很快就站到了兩人旁邊,她嬌聲道:葉大人,可要奴家給這個小娘子教訓吃吃?
水也凌子不可置信地看著從大殿中飄出來的厲鬼:這個不是應該是神社的伴生詭異,被困在大殿里嗎?!
怎么會有神智,還用敬稱叫這個男人
她渾身顫抖,一個想法不可遏制地從頭腦中出現(xiàn)。
難道,難道這個男人,就是這間神社的化身?
不得不說,在櫻花洲的人眼中,萬物皆可擬人化,她這個思維竟然還蠻正常的。
葉庭深不知面前的女人想著什么東西,卻見她呼吸愈發(fā)急促,仿若下一秒就會昏過去一樣。
他掃興地站起身,用鞋踢了踢她伸出來的手,對畫皮道:你看看這個女人的臉皮合不合格吧,若是沒用,那么就吃掉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