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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斯沒有置氣,只是收斂了些笑容:那么這位先生,你是要我們?nèi)绾巫C明呢?
步九漫不經(jīng)心地道:你不是說你們那個世界的人更厲害嗎?那隨便叫一個跟我打一場,或者你上也不是不行。
若一個組織淪落到首領(lǐng)出手,那么看起來也并不是什么值得重視的了。
安格斯遺憾地道:雖然我不介意跟你動手,可惜我的本體并沒有跨越到這個世界呢。
他的胸前掛著一枚代表MIA的紫色徽章,但隨著他的起身,整個人都身影變淡,如同投影一般顯現(xiàn)出一絲可透過的虛幻感,只有徽章仍舊閃爍著晶瑩剔透的神秘色彩。
與他們見面的竟然真的只是一個所謂的投影意識?!
幾人眼中出現(xiàn)了一抹驚愕,這次程度的技術(shù)科技并不是做不到,只是需要儀器輔助,可這是他們選擇的場地,自然清楚里面什么都沒有!
所以呢?這只能證明你們那個世界存在,但就這樣想和我們合作,未免也太高估自己的水平了。步九不信邪地盯著他看了半晌,嘴里還在挑釁,就連自己都真身都過不來,還說其他有的沒的。
安格斯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他腰間掛著的那支白玉笛,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直直地飛到了步九的旁邊。三人的晨曦瞬間發(fā)出能量過載的警報聲,但還沒有一人來得及反應,就見一個身影突兀地出現(xiàn)在他們的身后。
穿著一身古風長袍的青年,將笛子抵在步九的喉間,黑絲垂落,露出臉上的精致紅痕,他冷著臉,銀色的眸中充滿了惡意和不屑。
步九只覺得那支看似溫潤的玉笛,如同一柄利刃般直直地戳在他脖頸間,刺痛感不斷傳來,讓他僵直著不敢動。
怎么可能他堂堂一個B級能力者竟然一點反應都來不及做就被人擒住了命穴。
囂張一瞬間消失,只留下滿臉的冷汗和恐懼。
一行淺淡的字倏忽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沒有了上次友好的氣氛,就連字里行間都充斥著鋒銳的氣息。
[想要見我們首領(lǐng)的真身,不是我們不行,而是你們不配。]
第25章
即使沒有任何鏗鏘有力的聲音出現(xiàn),但眾人卻莫名被這行字中的殺氣和銳利所震懾,一時間,室內(nèi)安靜的可怕。
就這樣吧,折柳。恢復了實體的安格斯重新坐在椅子上,臉上掛著禮貌完美的笑容,別嚇這幾個孩子了。
話音剛落,眾人便覺得四周的空氣似乎又恢復了流動,凝滯的壓力陡然一輕。
淡云傾大喘了一口氣,這才發(fā)現(xiàn)她剛剛竟然一直屏著呼吸。
聞折柳將白玉笛收在手中,隨意地撥了撥自己蕩到前胸的頭發(fā),毫無歉意地回到了安格斯的旁邊,見葉綬跟門神似的站在原地,他又嫌棄地挪到了另一邊。
曙光眾人沒有關(guān)注到他們之間的小動作,而是被聞折柳恍若瞬移的速度給嚇了一跳,面上的心情變得更為復雜。
步九想說話、想道歉,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火辣辣的,只能呼出些氣音,連個啊字都吐不出來。
但是害怕更多的動作又引起MIA的人的注意,步九只是擦了擦額上滴下的冷汗,像是被貓嚇慫了的耗子,縮在座位上不動彈了,一米八的漢子這番作態(tài),還真讓人有些哭笑不得。
淡云傾小心翼翼地提起自己面前放著的晨曦,上面原本開著的視頻和資料全都變成了一片黑色,按開機鍵也毫無反應,手上摸著外殼都有點灼人的熱度。
已經(jīng)完全燒斷了內(nèi)芯,徹底報廢了。
這是多大的能量波動啊她忍不住喃喃道,你們的成員都這個水平嗎?
安格斯輕笑出聲:如果按照你們的算法,那么應該也有個A了吧。話說回來,折柳應該與你們碰過面。
聞折柳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他側(cè)著臉,看著大門空無一人的方向,偶爾轉(zhuǎn)頭也就是看看安格斯,反正看天看地都不想看曙光眾人。
聽到安格斯的話,他指尖一揮,一行字出現(xiàn)在空中:[屏玉中心美術(shù)館。]
是你?!淡云傾驚呼出聲,那個滅除了B級詭異,還救了那三個學生的人。
虧她還跟楊越丞一頓思考,生怕新生的詭異潛伏在暗處,有朝一日對人類發(fā)起總攻,這些天是真的一點都沒睡好,沒想到那個所謂的A級詭異,就是幫他們滅了畫中人的大佬。
可是既然是MIA的人的話,那為什么蒂瓦克學院發(fā)出來的報告是標注著未知詭異的?
安格斯似乎猜到了她的疑問,有些無奈地勾著嘴角:葉綬想必跟你們提過吧,MIA的成員可都不是人類呢。
你們的檢測裝置,自然會把我們歸結(jié)為詭異那類。
在晨曦的if程序中,只有簡單的判斷能力者和詭異的兩種程序,而詭異的上限到達就會直接觸發(fā)防護裝置,防護裝置到了極限,就會為了防止原主的信息透露而自我消除。
這就解釋了為什么聞折柳摸一個晨曦炸一個,甚至氣勢爆發(fā)的時候,沒碰也能炸。
淡云傾生無可戀,眼神呆滯:我,我似乎沒有備份資料
楊越丞打斷了淡云傾的跑題,重新跟安格斯就雙方的差異進行了探討,兩人聊了近一個多小時。
步九坐在一旁坐立不安,他只覺得喉中的疼痛越來越劇烈,仿佛那股冰冷刺骨的殺氣被他吞咽入喉中,一下一下地消磨著他的神經(jīng)。
但淡云傾不想搭理他,楊越丞沒空搭理他,他又不敢隨意起身打斷,只能慘白著臉呆坐著,看聞折柳的眼神越來越惶恐。
今天的談話就到這里吧。安格斯在楊越丞說完話后,直接站起身,已經(jīng)耗費了許多時間了。
他奇異的服飾劃過桌面,像是在水面上飄蕩一般,藍色的眼中滿是令人感到平和的寧靜:這次與貴方見面,只是方便協(xié)助你們解決人類目前無法解決的詭異的,我會讓葉綬給你們一個信物,屆時可以通過信物聯(lián)系我們。
楊越丞也跟著起身,走到他前面,以人類的禮節(jié)跟他握了握手,鄭重地道:能知道MIA的活動地點嗎?若有意外發(fā)生,方便我們求助。
安格斯搖了搖頭,有些遺憾地道:因為世界結(jié)界的排斥,我們那個世界的人想要穿越過來,會承受很大的壓力,因此我們不會在這個世界停留。
就這樣結(jié)束吧,楊部長。
安格斯朝他們點點頭,手微微上臺,掌心中突兀出現(xiàn)一本鏤刻著精致花紋的紅色書本。他隨意地翻開了一頁,隱約聽見了清脆的鳥叫,眾人恍惚了一下,就發(fā)現(xiàn)面前的三人消失在了原地。
干燥的陽光從穹頂落下,灑落在桌面上,空氣中塵埃浮動,恍若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