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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慶幸那時候歐陽校禮根本沒心情搭理他, 要是放在平日，那一次小亞估計會被教訓得很慘。

歐陽校禮冷冷看著人：滾開。

小亞并不讓步：你把小魚帶回來，那有什么用, 他跟銀海帝國的將軍已經在一起了，我看得出來，小魚跟宋成秉在一起很快樂，那邊條件很好，才是小魚的歸宿。

你不要死纏爛打，讓小魚難過。

你讓小魚跟我見一面，我有話跟他說。

小亞并沒有發現歐陽校禮的臉色越來越沉，聽到死纏爛打這四個字時，他似乎已經隱忍到極致：你怎么知道他就是真心喜歡那個將軍的？

歐陽校禮冷靜下來：他跟我在一起更久，那肚子里的崽有可能是我的，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在我面前質問我。他上前一步，氣勢壓人。

小亞不屑：你也知道只是可能。

他才不怕歐陽校禮了，去了銀海帝國，他才知道地下城的這些人多可憐，就像是存在于這個世界的臭蟲一樣，雖然也有好人，但好人只占地下城人口的五分之一，絕大多數都是壞人。

就連歐陽校禮這人，在小亞心里跟壞人也是沾了邊的。

把小魚當物品一樣賣掉，算什么好人！

直到脖子上掐上了一只手，那手的力量逐漸收緊，小亞呼吸困難，難以置信看著歐陽校禮，不相信他敢這么做。

在地下城殺人的可能會有一些人，但是在地下城待了這么久，大家都知道東城的老大是個很有原則的人，不會殺人，因為在古地球殺人是違反規則的，歐陽校禮對那個規則從骨子里遵守著。

你，你小亞艱難抓住他的手腕。

歐陽校禮冷厲：你不是很能說嗎。

小亞掙扎起來，咳嗽：你，你像你這樣垃圾的人，小魚是不可能喜歡你的，你簡直癡人說夢咳咳！你活該！忽然從心里生出一股暢意，看到歐陽校禮愛而不得的模樣，他覺得舒坦。

你活該，活該他不喜歡你！知道刀子應該往哪個地方戳，小亞死到臨頭一點也不畏懼了，他釋然地笑了。

歐陽校禮眼尾有些紅，手中收緊。

忽然，一股看不見摸不著的力量包裹了他的手腕，強迫他釋放了手中的人，這股力量很陌生，卻有些熟悉。

歐陽校禮回頭，看到了少年。

夏意緊緊抿著唇，手慢慢的放下了。

在銀海帝國的時候，他已經聽哥哥說了，懷孕的人魚會失去能力，等到正常分娩后能力才會回來，但剛剛他感受到了什么，不自覺用了能力，現在用完之后，臉色蒼白，肚子隱隱發疼。

夏意扶著墻慢慢坐下來。

歐陽校禮一直在看小人魚，自然將他的不舒服看在眼里，臉色一變，大步走了過來，夏意，你哪里不舒服。

夏意冷汗直冒：肚子疼。

歐陽校禮緊緊抿著唇，心里有點慌，地下城是沒有醫生的，生了病的人百分之九十面臨的就是死亡。

他將人快速抱起來，回到樓上客廳！

這是他第一次這么慌，手足無措，也是第一次恨自己無能為力，恨自己為什么只是一個小小的地下城的老大，恨自己找不到人救夏意，男人眼睛發紅：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你。

夏意有點哽咽：我要哥哥

歐陽校禮心里的防線徹底塌了，他低下頭，眼尾濕潤，不讓夏意看到自己這狼狽的一面，幾分鐘后，他站起身聲音沙啞：我去找他。

一開始他心里還有慶幸，認為在夏意的心里起碼還有自己的一絲位置，現在就只剩下自嘲，夏意的心里顯然想著那個男人，在這種時刻，心里也是想的那個男人，而不是自己

夢里那次，是他多想了。

夏意忍著疼，拽住男人的袖子：你去哪？

歐陽小校禮說：銀海帝國。

等他下到樓下時，腳步頓住，只見樓下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有幾個熟悉的面孔，是東城的黑人魚，其余不認識，大概是其他幾個城的黑人魚，歐陽校禮不明白他們來這里干什么。

正當他冷下臉想趕走這些人時，只見每個黑人魚手心里浮現起白色的微光，很微弱，幾乎看不到，以少聚多，慢慢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團，往他熟悉的樓層飄去，歐陽校禮瞬間明白了什么。

他以最快速度上了樓。

果然，夏意的臉色好了很多。

這些黑人魚弄出這么大的陣仗，整個地下城都轟動了，第一次對歐陽校禮的小人魚產生了興趣，這幾天在歐陽校禮樓下的人增多了不少。

那天之后，夏意的能力恢復了。

但是他肚子里的崽崽也是好好的，他覺得詫異，忽然想起了那天那個白光團，暖暖的，像是人魚族的祈福。

那天的事情他聽柯達也說了。

在地下城的這段時間，其實夏意想明白了很多。

他聽柯達說過，這一切都是左茵婉的陰謀，歐陽自始至終都沒有參與，自己消失的這段時間，歐陽闖了實驗室，也受傷了。

有一次，他小聲問：歐陽，你是不是不喜歡崽崽？

歐陽校禮看著他：喜歡，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夏意有些別扭地轉過頭。

其實我肚里的崽崽是你的。

歐陽輕輕嗯了聲。

你是不是不相信？

相信的。

其實我還有一個哥哥，哥哥也是金色人魚，我們長得一模一樣，他是宋成秉哥哥的戀人。我被賣到銀海帝國黑色市場，是哥哥的戀人把我買回去，因為哥哥一直都在找我，他沒有拋棄我。

歐陽校禮試探去揉夏意的頭發。

夏意沒有拒絕。

所以新聞上的人魚不是我，其實是我的哥哥。夏意決定順從自己的心，跟歐陽在一起：哥哥也懷孕了，肚子跟我一樣大。

歐陽校禮用了很久消化這信息。

真的會有這么巧合的事嗎？這個世界上有一個跟夏意一模一樣的人魚，對方恰巧也懷孕了。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無論是真是假，他都愿意相信，只要夏意留在他身邊他就滿足了。

嗯。他說。

這時候門口的人臉識別系統忽然發出警告聲，歐陽校禮以為是柯達，他走到顯示器前瞥了眼。

然后瞬間愣住了。

哥哥？夏意也看到了顯示器上的人影，他驚喜地喊道。

他激動拉拉男人手臂：歐陽，快點開門讓哥哥進來啦！哥哥來找我了，哥哥哥哥！

歐陽校禮回過了神。

站在門口的夏尼臉色陰沉，他自然也聽到了夏意的聲音，這個笨蛋，居然這么容易就原諒這個渣男了，當初還跟他保證再也不見歐陽！

原來都是放屁！

夏尼氣得肺都快炸了！

宋成秉當然不會讓夏尼一個人來地下城，他實在不放心，于是跟來了，就站在夏尼旁邊。

歐陽校禮冷冷地盯著宋成秉，想起新聞上看到的照片，即使已經知道是誤會，他對這人依舊沒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