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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瘋子。依舊是這個回答,沈靖文甚至沒有去看那個男人,只是一個勁兒的盯著洛的眼睛,良久,才終于微笑著補充,我的親生弟弟。
從任何渠道來的資料都沒有寫明沈靖文竟然還有個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洛睜大了雙眼,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這樣著實讓沈靖文覺得可愛,他忍不住捏了捏戀人的手,溫聲細語的繼續道:這所精神病院最初建立也是為了他。
大概二十年前,明光精神病院建立,第一位病人就是院長的親兒子,一位真正的反社會人格精神變態,他殘忍的殺害了遠房親戚家不到五歲的孩子,活活的埋進了土坑里。
而那個時候,他也才八歲,而沈靖文十一歲。
就像是變相囚禁一般,男人被關在這里二十年,沒有外界信息,一切的一切都被禁錮在二十年前的那個午后。
可能和我們這個被詛咒的家族有關吧,注定斷在這一代。沈靖文溫和的說道,看著遠方,目光悠遠,接著又轉過頭看著洛,神色哀傷,如果你想離開,一定提前告訴我。
洛卻只是沉默著搖搖頭,握緊了沈靖文的手,張了張口,終于還是忍不住問道:他為什么這么恨你?
為什么他說應該關在這里的人是你。
因為當初是我告訴了爸媽他的謀殺。沈靖文慢慢說道,我看見他在那個土坑上躺著,就像是在熟睡一樣。那時,應該是直覺還是別的什么,我覺得不對勁...只是可惜,當挖開土坑之后,那個孩子已經去世了。
似乎是在感慨命運的殘忍,沈靖文抱住了洛:所以不要聽信他的話,他只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可是...洛還想再說些什么,卻因為不遠處的人影而截住了話頭,護士長站在那里靜靜的看著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來。
莫名的,一股寒意襲上心頭,就像是魔鬼的大本營,一切的一切都在警示他要小心。
沒什么....洛垂眼看著地面,有些疲憊,我們回去吧,我好像有點累了。
好。沈靖文溫柔的說道,揉了揉洛黑色的發絲。
你帶他過來是想讓他發現什么嗎?褚蘭年邁的臉上寫滿了陰沉,她知道太多太多的秘密,這樣的東西牽扯著她的一生和這個家族糾纏。女人穿著端正的護士長服,遮蓋的皮膚上是當初火災遺留的痕跡。
人總是只相信自己看見的東西。沈靖文坐在沙發上,溫和的笑著,當他發現不了什么的時候,就不會再懷疑。
他是干什么的?褚蘭問到,眼神不善。
這就和你沒關系了。沈靖文笑著說,眼里滿是冷漠,做好你的事,保守好秘密。
我知道。褚蘭也笑了笑,但也不要引火上身,小少爺。
我有分寸。男人似乎不愿再談論這件事,起身準備離開。
靖文。護士長叫住了他,...收手吧。
她已經太累,年邁的身軀再也無法承擔這樣的重擔,總有一天,所有的秘密會把她壓垮。
不勞你操心。男人沒有回頭。
快了。
洛一覺睡到了傍晚,夢里光怪陸離的場景讓他有些不安穩的掙扎著,醒來后滿頭大汗的睜開眼看著天花板,忍不住喘著粗氣。
外面路燈已經亮起來了,天也暗了起來,青年坐起身在枕頭邊摸索著手機,發現在他熟睡的這段時間里,有幾通電話打了過來,但沒有一個將他驚醒。
喂,王哥。他先給王立回了電話,我剛在睡覺,沒聽見你的電話。
還睡?睡得著嗎?那頭似乎吵鬧的不成樣子,就連說話王立也是用吼的,快到F區來,有案子了。
F區?剛睡醒,洛的腦袋有些混沌,還是懵的。F區被稱為西郊,那邊除了幾所學校之外就沒別的什么東西了,總是在開發當中,這么多年也沒個起色,還是荒地一片。
對對對,我給你發定位,打個車快點過來。王立急忙掛了電話,定位發了過來。洛皺緊眉頭看著上面的地址,那一片都是未經開發的區域,不過還有一片淡水湖,常常有人去釣魚。
其他電話都是沈靖文打的,見沒人接,他直接發了微信,問了問戀人的情況。洛深吸一口氣,突然間有種愧疚感,但還是回了個電話過去。
怎么樣,還好嗎?剛一接通,那邊男人低沉溫柔的嗓音就傳了過來。
沒事,只是有些累了。洛抿抿嘴,回答著,拳頭卻緊的不成樣子,他轉頭看了看外面的天氣,黑暗徹底席卷了整座城市,將一切光明都遮蓋其中。
那就好,我很擔心你。沈靖文說道,洛此時甚至可以想象到男人的神情,一定又是那副關卻柔和的模樣,不要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我知道的。洛點點頭,赤腳下了床,摸索著在黑暗中開了燈,走進浴室看著鏡子里自己有些憔悴的模樣,忍不住呼了口氣。
我...洛正準備說些什么,那頭男人卻第一次打斷了他的話語:如果有事的話,我就不打擾你了。
原本準備掛電話的青年一瞬間不知道該作何回答,只能乖順的點頭:嗯。
那下次見。男人帶著笑意說道,接著掛斷了電話。
青年隨意的將手機放在臺子上,彎腰接水洗了把臉,然后用毛巾細細的擦干,換了衣服拿起鑰匙就出了門。
在外面已經拉上了警戒線,穿著制服的警察們在里面忙碌工作著,而外面則圍了一圈圍觀群眾。王立從里圈突出重圍終于找到了洛,舉著相機給青年看著自己剛才拍的照片。
有沒有覺得很眼熟?一邊翻著照片一邊問到。
而洛的眉頭卻皺的越來越深,確實像是在哪里見過。在哪里呢?洛在大腦中不斷的翻找著,終于那張掛在墻上的證件照喚起了他的記憶。
陳醫生...洛喃喃道。
什么?王立有些疑惑,哪里的醫生?
你還記不記得當時在巷子里被襲擊那次?洛說道,我們去的那家診所就是陳醫生的。
當初印象中墻上端正的證件照和現在照片里那個狼狽的男人看上去完全不同,他整個人在湖水當中被泡腫發白,五官完全模糊看不真切,身上的肉似乎只要觸碰就會掉落。
可我記得當時那個姓沈的說是陳醫生有事,托他幫忙來著。王立也記起來了。
沒錯,是這樣...洛猛的又想到了當時他聽見的動靜,男人說是大型犬,可是現在卻不得不往更可怕的方向進行想象。
王哥。洛突然拉住了王立的手,他的神情變得復雜起來,眼眶也紅紅的,怎么辦?我好像,也成為了幫兇。
陳醫生的診所里并沒有發現任何謀殺的痕跡,在被淹死之前,陳醫生的身上被劃了很多傷口,最致命是在脖子動脈上的那道,如果流血絕對是噴濺式的,可惜在整間診所當中都沒有發現任何血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