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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開門聲響,孟虞下意識望偏了點頭往那邊看去,只見門內(nèi)的賀宴神色如常、眼神淡漠,跟自己對視之后面無表情地鎖上了門。
跟陌生人一樣。
孟虞一愣,良久才站起身子開門回家。
限定團這一年,孟虞見到賀宴的機會屈指可數(shù),最多就是各大盛典、晚會上能遙遙看見,面對面的機會幾乎沒有。
但孟虞一直忙著演出、忙著通告,倒也沒有太大感覺。
這次是自去年賀宴生日之后,兩人第一次離得這么近。
生日?
孟虞正靠在門板上胡思亂想著,想到生日之后連忙掏出手機查看,果然就見今天是賀宴農(nóng)歷的生日。
賀宴從來只過農(nóng)歷的生日,他小時候都是這樣過的,長大了也沒能改。
但農(nóng)歷日期每年對應的公歷日子都不一樣,所以從前孟譽都要提前好久就開始注意。
去年,他在賀宴生日拒絕了他。
今年,賀宴已經(jīng)帶著別的人過生日了。
不僅如此
孟虞這才反應過來,賀宴既然住到了自家對面,那么必然是從從前的房子搬出來了。
家搬了,生日和別人過了,也要為別人親手做飯。
這說明賀宴徹底放下了,不會再糾纏他了不是嗎?
可是為什么孟虞機械地扔下鑰匙,脫下大衣,踩著拖鞋一步一步向沙發(fā)走去。然后猛地撲進了軟枕里。
可是為什么,他反而沒有高興呢?
內(nèi)心的失落與傷感大到他根本無法忽視,孟虞將頭埋進沙發(fā)里,有些唾棄這樣的自己。
拒絕賀宴的是他,說只想搞事業(yè)不想談戀愛的也是他,為什么現(xiàn)在賀宴重新開始了他卻要難過呢?
難道他也是傳說中拒絕了別人也要人繼續(xù)追著自己對自己好的渣男嗎?
孟虞厭惡這樣的自己。
孟虞你什么人啊
室內(nèi)溫度隨著空調的運作而節(jié)節(jié)攀升,孟虞陷在柔軟的沙發(fā)里被暖風吹得昏昏欲睡。
漸漸的,輕微的鼾聲便在屋內(nèi)響起。
這段時間趕通告沒什么時間睡覺,告別演唱會也開到了晚上,所以孟虞此刻是屬于一沾枕頭就著的類型。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孟虞是被一陣敲門聲震醒的,他從軟枕中爬起來,眉頭緊皺,大腦還處于熟睡后的宕機狀態(tài),還沒有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敲門聲還在繼續(xù),孟虞煩躁地嘖了聲,下意識起身去開門。
手在擰開門把的同時,孟虞不耐煩地反問道:誰
等見到了門外站著的人,那剩下的話就被他吞回了肚子里。
此刻站在門外的不是旁人,正是賀宴。
只是他雙眼猩紅,身上有著酒味,不說與平日里,就是和剛才見到的模樣也大相徑庭。
孟虞睡意完全沒了,他愣愣地看著門外的賀宴,良久才伸手指了指:你
然而話才開了個頭,便被人一把推進了屋子里。
賀宴動作迅速又利落,一陣天旋地轉之后,孟虞睜開眼,整個人已經(jīng)被賀宴壓在了地上,而前方,是緩緩關上門的大門。
「咔」的一聲,猶如賀宴那被崩斷的理智之弦。他牢牢地桎梏著孟虞的動作,隨即是狂風驟雨般的親吻,從額頭到鎖骨,無一處不落紅。
孟虞使勁掙扎著,但賀宴的力氣極大,他使了半天勁也只是給兩人增添了一些情調。
賀宴湊近孟虞的耳廓,在那上面輕輕嗅了嗅。
炙熱的氣息噴灑而來,孟虞一抖,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尾椎躥上了大腦。
室內(nèi)響起了一聲輕輕的低吟。
聽到這聲,賀宴一怔,接著像是受到了鼓勵一般,動作更加肆無忌憚。
孟虞覺得自己像是在大海上浮沉,他抓不到著力點,整個人只能緊緊貼著面前唯一的浮木。
層層疊疊的衣物堆砌在過道上,旁邊,是兩道交頸纏綿的影子。
一夜難眠。
賀宴醒過來的時候,孟虞正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臉色慘白,神情憔悴。
從孟虞家的客廳醒來,自己光著身子,地上一片狼藉,就是豬腦子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賀宴看看面無表情的孟虞,垂著頭,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孟虞,對不起
我昨晚喝酒了
我知道。孟虞揉揉眉眼,打斷道,你醒了,就回家去吧。
還想說些什么的賀宴一怔,隨即反問道:你什么意思?
語氣不太好。
成年男人。孟虞閉著眼,語氣同樣不好,各取所需。
你可千萬別說什么要負責的蠢話。
蠢話
兩個字便將賀宴到口的話堵了回去。他原本還在慶幸自己可以借機重新回到孟虞身邊,沒想到得到的卻是他這樣的反應。
好!賀宴咬牙切齒地應道,成年男人,自然不會說什么負責的蠢話。
但是
賀宴猛然站起身來,他居高臨下地盯著孟虞,目光幽幽。
孟虞,睡了三金影帝,你拍拍屁股就想走嗎?
你必須給我個名分!
沒想到賀宴居然會說出這種話,孟虞下意識抬頭望去,就看到了一個一絲不掛的男人正直挺挺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的臉瞬間就綠了。
作者有話要說:
43、合住
賀宴!孟虞抬頭瞪著他,咬牙切齒道,你是有裸奔的愛好嗎?
賀宴聞言低頭看了眼自己,接著毫不在意地回道:空調溫度太高了,我熱不行嗎?!
說完,賀宴大咧咧地撿起地上衣服,慢條斯理地開始穿:再說,又不是沒看過,現(xiàn)在害什么臊?
你!孟虞被他這理所當然、好不要臉的態(tài)度給驚到了,翻了幾個白眼才忍下滿肚子的臟話。
見孟虞心氣不順,對他十分嫌棄的模樣,賀宴的脾氣頓時也上來了。
我告訴你,孟虞!賀宴一邊扣著自己的腰帶,一邊走向孟虞,我已經(jīng)想通了。
想通什么?孟虞沒看他,語氣依舊不好。
想通什么?賀宴冷笑一聲,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著,他抓起被扔到地毯上的大衣,轉身往孟虞家門口走去。
一邊走,一邊調笑道:力氣不小嘛,把我衣服扔這么遠。
那他媽的是你自己甩的!聞言,孟虞猛地站起身來怒吼,但回應他的只有「咔嚓」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