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比賽結(jié)束,直播也跟著結(jié)束了,工作人員全部進場,組織觀眾退場的、清理現(xiàn)場的、幫嘉賓收拾耳麥的
賀宴揮揮手婉拒了工作人員要帶他離場的好意,徑直向舞臺邊緣走去。
正拎著裙子一步一跺腳的孟虞才下到最后一節(jié)臺階,裙子還沒放下呢,就被一個陰影籠罩住,他抬起頭,透過面具的兩個洞看到了近在眼前的賀宴。
孟虞下意識移開視線,想無視他從旁邊繞走。
winner。卻聽低沉的男聲從面前傳來,賀宴緩緩說道,你想打職業(yè)嗎?
你想打職業(yè)嗎?
不想。清冷的男聲響起,孟虞丟下這兩個字后看也不看賀宴,徑自從他旁邊繞了過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過道盡頭。
是男生?
賀宴皺起眉,一個男生為什么要穿女裝?
還不待賀宴深思,林棟急急忙忙從遠處跑了過來,表情慌張。
老板!
你和洛菲又上熱搜了!
聞言賀宴收回剛才的疑惑表情,隨后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永遠都學不乖。
只是聲音冰冷,眸色更冷,剛才還慌亂的林棟瞬間噤聲。
作者有話要說:
11、賽后
夜涼如水,從喧囂、熱鬧的環(huán)境中抽身出來后再投入到寂靜、冷清的氛圍中,好像總會有些意猶未盡,體內(nèi)的躁動也難得到平息,人總是顯得格外亢奮。
徐陽正處于這樣的狀態(tài),他抱著孟虞從《輝煌之路》比賽現(xiàn)場捧回的季軍獎杯滿屋子亂轉(zhuǎn),樂得合不攏嘴。
小虞,你可真厲害!怎么以前沒聽你說還喜歡打游戲啊,居然還打得這么厲害?
徐陽剛剛跟獎杯自拍完幾張,現(xiàn)在好不容易安靜下來,正坐在地毯上研究哪幾張好看,雖然目前不能發(fā)微博炫耀,但等以后小虞出名了,這些可就是他嘚瑟的資本啦!
徐陽已經(jīng)開始想象自己微博底下那一連串粉絲的彩虹屁了。
和徐陽的興奮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孟虞,被問話的他此刻靠在沙發(fā)上,脫去了用來偽裝長裙和面具,木著一張臉緊緊地盯著電視。但究竟有沒有看進去電視內(nèi)容,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徐陽的聒噪正巧打斷了他胡亂紛飛的思緒,孟虞握著遙控器的手一緊,抿抿嘴沒有回答。
他其實不是一開始就喜歡打游戲的,一切都是機緣巧合。
那段時間正處于孟虞人生最灰暗的時期,沒有工作、不愿社交、看不見未來,也缺少關(guān)懷。
他整個人陷在陰郁、不振的情緒里難以自拔,那些日子他整天都躲在陰暗的房間里如同躺尸一般,而消磨時光的唯一方法就是打游戲。
只是孟虞從來不組隊也不跟別人交流,他操縱著職業(yè)角色在《輝煌之路》的競技場里瘋狂挑戰(zhàn),從新手菜鳥一路打到競技場前幾,而所靠的不過是沒日沒夜練出來的熟練技術(shù),以及對拿手角色的絕對了解。
小虞,你既然有這技術(shù),當初怎么不往職業(yè)選手的方向發(fā)展?搞不好你現(xiàn)在都年薪百萬、千萬了!
沒得到孟虞的回復徐陽也不在意,他一邊在相冊里挑挑揀揀刪除不滿意的照片,一邊問出自己在體育館里就好奇的問題。
有這手技術(shù)為什么跑來當三十八線小藝人?徐陽想不通,要是他有這能力,他就去打職業(yè)!
打職業(yè)?
孟虞聞言垂下眼眸,來不及的。
他在《輝煌之路》的競技場里稱霸時已經(jīng)朝著30歲走去,既不是職業(yè)選手的黃金年齡,也承受不了職業(yè)訓練的那份苦。
縱使《輝煌之路》給了他痛苦日子里唯一的排解,但終究無法成為他重拾自信、重返巔峰的契機,可以說《輝煌之路》給了他機會,但他沒有辦法去成就輝煌。
想到這,孟虞莫名覺得松了口氣。
其實對于當年無法在《輝煌之路》上繼續(xù)前進他也是覺得失望的吧。
但好在現(xiàn)在他有機會站在比賽的舞臺上和優(yōu)秀的玩家們較量,縱然結(jié)果不如他一開始期待的那樣,可也在另一種程度上彌補了他過往的遺憾。
曾經(jīng)游戲有望成為他重塑人生的唯一道路,然而他沒有辦法去把握。
現(xiàn)在,他不僅有了能踏上這條道路的資格,還擁有了其他更多的選擇。
他可以去loe學習,可以走上他曾走過的道路,可以拿回應該屬于他的輝煌與燦爛,并填補過去的那些缺憾。
或許這是上天給予他意外死亡的補償,也正是因為這份補償,孟虞才能做到好好對待這重來的人生,去追尋逝去的夢想,去完成過往的期盼,而不是活在對賀宴的仇恨與憎惡中。
那些壓得他喘不過氣的陰暗時光,終究會被他親手擦去灰漬。
他大好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賀宴不值得他為之浪費心血、時間。
百萬、千萬都不重要。
房間里安靜了半晌,孟虞突然關(guān)掉電視,起身向房間走去,重要的是我能做我想做的。
這才最重要。
眼見孟虞向房間撤退,徐陽忙放下手機追問道:這個點你又要睡覺了?
睡覺?踏進房間的孟虞后仰著頭沖徐陽笑道,不,我是要做攻略。
攻略?徐陽下意識問道。
房間里傳出孟虞平淡的反問:去國外旅游難道不要做攻略嗎?
旅游?不是去學習的嗎?徐陽語氣雖然疑惑,但內(nèi)心卻悄悄期待了起來,他忙起身往孟虞房間走去。
畢竟是兩個人一起旅游,他也得好好做做攻略才對,嘿嘿。
可直到后來徐陽才知道,孟虞所謂的「旅游攻略」不過是看Y國哪些地點華人最多最常去,好方便他們打工賺錢!
與此同時,和孟虞家氛圍截然不同的屋子里,林棟焦急地站在客廳里,等待著陳醫(yī)生的出現(xiàn)。
良久,房間門被打開,擰著眉頭的陳醫(yī)生走了出去。
陳醫(yī)生林棟見狀慌忙湊了上去。
他這樣不行啊。陳醫(yī)生有些無奈地搖頭,他心思太重了,負面情緒太多,長久以往不是件好事。
而且,在精神崩潰之前,他這身體也熬不住。
哪有人能長期不睡覺呢
記下陳醫(yī)生的那些叮囑之后,林棟將人送出了門。
他知道自家老板這是心病,是任何藥物都治療不好的。而且他還知道,如果不是遠豪沒有倒閉,賀宴直接垮掉只是一天兩天的事而已。
哎
望著緊閉的臥室房門,林棟忍不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從剛進公司的時候就跟在賀宴身旁,對方的事情他不說全部清楚但也知道個七七八八,多少次就是他在賀宴和孟譽之間幫忙傳消息、送禮物
但任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兩人即將要熬出頭的時候,孟譽居然就那么走了。
走的人那么干脆決絕,留下的人卻要承受一輩子的痛苦與悔恨。
多少次,林棟都在內(nèi)心祈禱時光可以倒流,倒流回那個晚上,他一定不會交出賀宴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