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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遠轉過身,胳膊搭在許宴課桌邊角:怎么?
程文宇回頭,見許宴不在位置上,估摸著去廁所摸魚。
他說:這禮拜輪到你們三你們四個搞衛生。
值日生是四人一組,宋芝悅肖遠許宴一直都是三人,如今加何展正好四個人。
程文宇悄摸摸在人家背后表情夸張地指了一下。
那表情怎么說呢,有種「你們自求多?!沟囊馑?。
不知道肖遠讀沒讀懂,只是點了個頭,淡淡「嗯」了聲。
在肖遠坐正之后,何展神色猶豫地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流連,從后腦勺到脖頸,最后停在男生線條好看的側頜處。
比初見時溫柔,好看。
記得那天暮色闌珊時分,他們相遇在花店。男生穿騎行裝,買花時一臉冷漠。
再后來又在陵園里碰面,男生母親的碑位在他大哥的前面。
他和妹妹放下花,準備說兩句就走。結果卻找借口留下來,聽完男生對母親傾訴的悄悄話。
本以為和男生只是一面之緣,絕沒想到會在校一中廁所再次看見男生。
那天男生和許宴離開之后,他特地問過跟他們打招呼的同學,得知男生叫肖遠,高三4班的尖子生,年級第一,優秀得讓人眼紅,似乎是他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他沒在學校見過男生,或許跟他不愛學習、討厭學習好的、和經常逃課有關。
但你看,命運有時候就是那么湊巧,他們現在不僅在一個班,而且還坐在前后桌。
盡管拐彎處還卡著一個讓人不太舒服的許宴。
夕陽西下,晚霞照在教室玻璃上。
許宴站講臺上,有模有樣地指點江山:宋芝悅,教室你來掃,肖遠幫你擺桌子,有沒有問題?
她本想問「你干什么」,聽到肖遠幫她,立刻乖乖點頭,笑瞇瞇地去雜物房拿掃把了。
許宴轉戰下一個:何展,你負責丟垃圾,沒問題吧?
教室最后一排,何展倚靠窗臺邊,單腳踩在凳子上,在玩手機里的斗地主游戲。
聽見許宴這話,他故意沒有在第一時間給出回應,本以為能激起對方不滿,但等了小半天,沒有動靜不說,對方還和肖遠在講臺上有說有笑地小聲聊起來,有些旁若無人的意思。
何展鎖屏手機,打斷那兩人講話:你讓我干什么來著?
倒垃圾。許宴望向他,不是多重的活兒,也有垃圾袋裝著,沒什么問題吧?
你呢?何展問。
我擦黑板啊,臟活累活是我們仨的,總不算欺負你吧。
許宴抓起講臺上的黑板擦,壞心眼地送到肖遠面前捏了兩下。
粉筆灰四散如煙,杵在講臺側首的肖遠條件反射身體后仰,下意識閉上一只眼睛,手在面前扇了扇。
你是不是閑???他無奈中透著笑意。
許宴沾著粉筆灰的指尖在他臉上飛快抹了下,嘴里笑出鵝叫:就是閑才逗你。
凳腿劃拉在地面的動靜響起,肖遠擦著臉,望向聲源,新來的男生從教室后排走過來。
何展停在肖遠身旁,看著許宴,嘴角沒什么情緒翹了下:謝謝啊。
宋芝悅拿著掃把簸萁回來時,新來的拎垃圾正要出去。
這個轉班生,說實話挺讓人害怕的。
校會上,他的澄清檢討里,有段話讓人印象深刻:欺負我可以,惹我妹妹不行,醫院那人就是下場。
當時這句話,讓全體老師臉色都變了。校長直接上臺,在他肩上輕輕拍兩下,溫和地讓他下去。
也不知他是怎么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能讓校長和老師們對他改觀,讓他從理科二十班轉到他們四班。
說實話,兩個班級的水平相差太大了。高二期末,二十班總平均分理科班排名倒數第二,和他們正數排名第二的簡直沒辦法比。
晚自習,許宴咬著牙簽踩點進教室,嘴里哼著歌;
拿保溫杯的肖遠跟在他后面,單手在手機上打字。
講臺有臺階,前排同學好心提醒:小心點。
肖遠點下發送,禮貌說「謝謝」,裝好手機。
你倆什么情況啊,最近怎么形影不離的?班長攔住許宴問。
肖遠從某許身邊走過,沒有幫忙回答的意思,眼睛里有兩分笑意,不盯著看根本發現不了。
許宴食指抵住拇指,在班長腦門上彈了下:全班都知道的事,怎么就你不知道呢?
班長捂著腦門滿臉懵,立馬轉過身問同桌。
許宴趁機回到位置上,納悶地問前面人:我倆關系有那么好嗎?昨晚剛吵過架。
肖遠淡淡道:是啊,他們眼睛到底在看些什么東西。
許宴把牙簽插進課桌的縫隙里,想了想說:這樣吧,我看從明天開始你就別跟著我了。
我跟著你?肖遠心想這倒是事實,是自然而然跟,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禮尚往來,行,你也不要跟著我。
我不跟你,我怎么回家?許宴伸手在他肩上攤了攤,說,你把鑰匙給我,我去配一把。
前面突然有筆敲過來。
許宴手掌登時麻了一下,唉喲一聲縮回手,非常委屈道:你打我干什么???
肖遠根本沒用多大手勁,聽他語氣,就知道他在裝樣。
這段時間,兩人明里暗里斗過不少次嘴,有時候硝煙漫天,有時候石頭砸進水里都沒啥水花。
這種特殊的相處模式,似乎已經成為兩人之間的一種習慣,一種默契。
肖遠頭也不回說:曾經有兩次機會擺在你面前,你沒有珍惜?,F在跟我要鑰匙,想什么呢。
許宴接話:你想什么呢?如果你真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省下配鑰匙的錢。
何展:
宋芝悅噗地笑出聲:今年春晚沒你倆說相聲,我絕對不看。
作者有話要說:
來個「反派」調節劑,加快一下兩個兒子的進展。
30、牢飯警告
這話說完,宋芝悅肩膀被伸來的筆戳了下。
她下意識看后面的人,笑容凝固在嘴角:?
何展示意面前的作業:我有題不會,能不能教我?
問問題沒毛病,但這人滿臉都是「你最好有點眼力見」的表情是幾個意思?
我看看。她歪頭瞅了眼,啊,這題我也沒做,有點復雜,我越過去先做別的了。
何展面無表情:哦。
要不你等會的,我現在做做看?宋芝悅說完想起什么,手里的筆敲了下自己腦袋,瞧我,咱們有現成的答題機。
答題機?何展環顧教室。
肖遠。宋芝悅問,你幫他看看題,你不是早寫完了嗎?
何展嘴角彎了下。
晚自習開始前,就已經聽說本班的答題機是誰。對于提問者,答題機向來都是來者不拒。
何展知道自己社交能力不行,想和對方搭上話,求問這招顯然最好用。
肖遠戴上眼鏡:哪題?
班上搞不出的題,最終都會落到肖遠的身上,本人其實已經見怪不怪,很平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