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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遠還沒明白貼了什么，班里的全瘋了一樣往外涌。他趕緊離開位置，讓宋芝悅出去。

兩個眨眼間，教室里只剩下他后面的許宴，和扭著水桶腰正在往外行動的王猛。

肖遠：

許宴站起身：走吧，我們也去看看。

肖遠張了張嘴。

不過說實話你去不去都行，肯定年級第一。許宴往外面走，期末和期中不一樣，期中拿成績條，期末會在學(xué)校通知欄上公布成績。好比歷代文人騷客嘴里的游街，到了現(xiàn)代莘莘學(xué)子口中，就變成褒貶不一的游欄了。

肖遠：

肖遠留教室站半分鐘，感覺一個人怪怪的，也跟了出去。

通知欄設(shè)在實驗樓和花壇之間的空曠場地上，分三個版塊，此刻每個版塊都貼上了排名名單。

各科分榜，文理分榜，總分榜，班級平均分榜。

高二共二十七個班，理科占十一，其他全是文科，將近一千五百多名學(xué)生。

一時之間，還真的很難在榜單上找見自己的名字。

天氣炎熱。

肖遠杵在曬不到太陽的芭蕉樹附近，汗順著額角流下來。

不用這個時候來看吧。他覺得出來就是錯誤。

許宴不知哪摸出兩顆薄荷糖，分給他一顆，說：上學(xué)期期末考結(jié)束貼分，也是這么個熱天，班里大部分學(xué)生跑過來看分，還有十幾個蹲在班里吐槽某某老師，某某主任，好巧不巧被老班逮住了。

當(dāng)時沒說什么，搞得那十幾個都以為老班沒聽見。哪知道老班扭頭就給他們扣上不在乎成績、不團結(jié)的帽子。

肖遠心想，這行事作風(fēng)和某許挺像的。

你轉(zhuǎn)進班里的前一個星期，也就開學(xué)前幾天許宴舌尖裹了下薄荷糖，看著他說，我們班臨時開家長會，當(dāng)著全班同學(xué)和家長面，王猛他爸念了王猛以「團結(jié)」為命題寫的五百字檢討書。

肖遠：被立典型了？

許宴點頭：他說他就那么隨便一寫，交的時候特意把檢討書塞中間。十幾個男生，老班不可能每個都看，要么拿第一個，要么拿最后一個，搞死想不到拿中間的殺雞儆猴。

他寫的通篇無邏輯，語句不通，前一句寫驢頭，后一句寫馬嘴的那種。他爸臉都丟盡了，當(dāng)晚回家怒剝兩斤扇貝，第二天痛風(fēng)犯了。

肖遠笑了一下。

你看。許宴朝公告欄那努努嘴，就我們班猹子最多。

你看了嗎？肖遠忽然問。

啊？許宴反應(yīng)過來，食指蹭了下鼻尖，訕道，我當(dāng)時去的廁所，幸運逃過一劫。

等回到教室，老班已經(jīng)杵在講臺上等他們了。

許宴路過瞥了一眼講臺，最上面王猛，分?jǐn)?shù)兩位。

嘖，回去又要挨批了。

都看到自己了吧？老班笑瞇瞇，有哪些比期中名次進步的，舉手給我看看。

許宴果斷舉手。

舉最高

老班一眼看見：有話講啊，來，發(fā)言權(quán)交給你。

這么多人舉，怎么就叫他。

許宴納悶站起來：我們班數(shù)學(xué)平均分109，排名第二，比期中上升一名，我也貢獻一份力呢。

老班很容易找到他的試卷，贊同地點點頭：嗯，說120就120，料事如神哈？

全班齊刷刷扭頭。

怎么好像說他之前故意考不及格一樣？

許宴上去拿了試卷。

肖遠老班點名，你怎么不舉手？

肖遠站起：我沒上升。

這話一出，宋芝悅手捶心口，備受打擊。

許宴回到位置上，調(diào)侃的語氣和她說：感受到壓力了吧，學(xué)霸的同桌不是那么好做的。

宋芝悅回頭，兇巴巴瞪他一眼。

數(shù)學(xué)沒上升沒關(guān)系，想升也升不到哪去。老班抽出最底下150滿分試卷，語無波瀾，雖然這次你對班里的平均總分沒什么太大貢獻，但語文上升2分也算小有進步了。

學(xué)霸肖的期中總分747，扣的3分是語文作文。

上升2分就是149分。

看過公告欄的都知道，學(xué)霸肖的總分749，穩(wěn)坐第一，多出第二名重點班1班的學(xué)霸32分。

不過這次1分扣的是哪？

等前面那位拿試卷回來，許宴立刻問：你哪扣1分啊？

宋芝悅瞄一眼，驚道：班級忘寫也扣分？

肖遠還沒說話，許宴就道：可不是？扣1分都算少了，跟高考忘記寫名字一樣，那樣就不是扣1分的事，那得是無效考試的問題。

肖遠點了下頭。

不知道怎么就忘寫班級，他自己也挺納悶。

不過老班真是許宴笑道，凡爾賽式打擊。

肖遠背靠后桌桌沿：你說凡爾賽宮？

牽扯到未來網(wǎng)絡(luò)流行詞匯，許宴莫名想到未來的肖總。

很難想象眼前的男生，會變成以后那個樣子。

雖說職場上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不過萬人迷外表真是沒得說。

午休醒來，許宴表情難受地歪著腦袋，由于趴著睡太久，導(dǎo)致脖子有些酸。

桌角放著瓶冰飲，些許冰霧化開，灘了一片水跡。

許宴握了一下瓶身，再去碰前面那位的后脖：你給我買的？

冷熱交替最刺激，肖遠抿抿唇，看著桌角的同款飲料，忍住沒動：不是。

那是誰？許宴把手收回來。

肖遠轉(zhuǎn)過身想要說什么，話還沒出口，許宴嘴里就「唔唔唔」地發(fā)出阻止的聲音。

你不要說。冰水把許宴的嗓子潤得清亮了些，讓我猜猜林巨霖來過了？

肖遠「嗯」了聲。

誒，你們猜下節(jié)課誰來？后排有個男生忽然問。

期末考之后，班里的課程默認(rèn)變成盲盒模式，你不知道下節(jié)課會是哪位老師來發(fā)威。

賭一個化學(xué)。程文宇說，我剛上廁所，碰見化學(xué)老師從七班出來，看我的眼神意味深長。

話落，喝飲料的那位已經(jīng)擰上瓶蓋，站起來道：我肚子疼，去廁所蹲蹲。

慫了。程文宇笑。

許宴剜他一眼，裝模作樣捂著肚子走了。

肖遠忽然想到考化學(xué)那天，他們在公寓發(fā)生矛盾的事，于是問：許宴化學(xué)多少分？

程文宇比了一個手勢：

二、八；

臥槽快看，許宴被懟回來了！有個男生咋呼道。

肖遠腦子里還天雷滾滾著28這個數(shù)字，轉(zhuǎn)頭就看見教室門口被化學(xué)老師逼退回來的少年。

少年灰溜溜回到座位坐好，第一時間扶正肖遠的肩膀。

化學(xué)老師殺瘋了。許宴壓著嗓子，帥哥行行好，坐正點，腰板挺直，幫我擋擋眼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