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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找店面。
這次店面自然不能再在秀水鎮上找,而要在花店的主消費人群所在地,也就是襄城找。店面不需要太大,但地段要好,要靠近達官顯貴的住宅群,環境也要好一些,像帽兒街那樣的地方自然不行。
于是,襄荷跑遍了襄城所有繁華地段,最后找到的地方,竟然就在周家不遠處的一條街,走路也不過一刻鐘的路程。
這樣的地段租金自然也不會低,相比開醫館時七十兩買下一個小院,這處地方要小得多,但要買下來卻需要五百兩。
蘭家如今全部財產加起來也才不過五百兩左右,因此自然不能買,只能租,而這里一個月的租金便要八兩。如果花店不盈利或者盈利過少,那只能很快關門大吉,因為蘭家根本負擔不起。
所以襄荷做了很詳細的計劃。
花卉不比生活必需品,除非達官顯貴,很少人會購買,而那些達官顯貴卻又有一個問題:他們大多都有出產花卉的莊子。
所以襄荷要開店,賣的自然不能跟那些莊子上出產的花相同,或者說,即便花相同,包裝也不能相同。月季不用說,可以保證是外面絕無僅有的,但既然開了店就不能只賣月季,更重要的是為襄荷以后可能弄出的各種新品種花卉鋪路,所以花店“新、奇”的名頭要打出來。
而要做月季這樁生意,其實還有一個難題。
如今的月季可不比現代,沒有那么多意義,更沒有那么大的名氣,雖然常見于大戶人家的庭院中,但卻不會是主角,更不會是能讓人花大價錢的東西,換句話說,如今的月季身價低。
身價低,那就提高身價,讓眾人意識到,蘭家的月季與以往的所有月季都不同,更不同于鄉間田野隨處可見的野薔薇。
襄荷開始忙碌起來。
如今月季未到花期,她便先將月季這一攤按下,而是準備先用去年培育出的素梅蕙蘭打響花店的名頭。
不同于月季薔薇,蘭花在這個世界可是深受裝逼人士喜愛的呵呵呵。
☆、77|4.25
襄荷先將店面租了一年,付了租金后便開始籌備開店。
開店需要人手,這對襄荷來說并不難,應該說這正應了襄荷的意。開店之初并不需要多少人手,因此她便在村中找了兩個之前因為家中有事不能再來學習的女孩兒,都是模樣齊整手腳利落,年紀在十三四上下的。
原本這兩人的父母還不愿意,但一聽一月一兩銀子工錢,態度變立刻變了,襄荷很順利地招到這兩個人手。
她們就是花店的小二,也會在后期承擔花束包裝一類的工作,不過現在卻只能做些灑掃的活計。
然后是找一位掌柜,畢竟襄荷不能時時看著,蘭郎中要看著醫館,劉寄奴志不在此,因此只能在外面找掌柜。這個襄荷沒經驗,因此還是托珍寶坊的趙掌柜,找了個過往履歷清白,只是因為原本的東家轉移產業才失去工作的老掌柜。
然后是賬房,也經由趙掌柜牽線找到,這才算湊齊了一個簡單的用人班底。
找起人手之后就是裝修店鋪。
首先是改良店內的采光條件,盡量讓店鋪顯得敞亮一些,因此原本幾個隔間都被打通,只用花架阻隔視線,所有的空間布局都是借助花木完成,讓人宛如置身庭院之中。
雖然主打品牌是月季,但也不是就不賣其他的花,因此店鋪外墻、內墻,乃至房梁上都增添了許多壁掛式花盆。這時候沒有輕便的塑料和樹脂花盆,陶土盆雖然是適合種花但太笨重,陶瓷的倒是好看了,但不適合用來種花,而且重量也不輕。因此花盆都是襄荷積攢下來的奇奇怪怪的東西,比如海螺殼,比如掏空的木樁,比如蜂窩一樣外表赤紅質地輕便的巖石……用各色彩色絲線編織的繩環將這些“花盆”高高低低地懸掛起來,等到春暖花開時再種上各色綠植,就能夠為店鋪增色不少。
當然,裝修都還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打響名頭。
想要打響名頭,最起碼當然要有個名。
襄荷悶頭想了三天,終于給花店想出了名字——鶴望蘭。
跟蘭郎中和劉寄奴解釋時是這么說的:“咱家姓蘭,又住在鶴望山腳下,所以就叫鶴望蘭!”
事實當然不是如此,只看她為店鋪畫的標識就知道了:一朵仿佛鳥兒般的花——正是鶴望蘭,也就是天堂鳥的形狀。
當然,這個世界沒有天堂鳥,有也還在非洲某個角落不為人知的靜靜長著,因此蘭郎中和劉寄奴都對襄荷為何畫出一朵一點都不想蘭花的“鶴望蘭”而納悶不已。
事實上,將花店的標識畫成那種極品梅素的模樣更貼切,因為襄荷偷懶地直接給它也取名叫鶴望蘭,理由也很說得過去——鶴望山野蘭雜交出的蘭花。
不過由于襄荷心里到底對前世還是有些懷念,平日誰也不能說,這次便借著這個小小的商標和蘭花的名字,算是自己默默地懷念一下。
于是花店的名字和商標就這么定了。
這些前期準備做好,襄荷便開始為“鶴望蘭”揚名。
她先是找了趙寅年,打聽襄城哪些達官顯貴喜愛蘭花,到了臨近開學時,便將有人育出極品梅素的消息散了出去,但卻并沒有說清是誰育出。此時,經過一冬的蟄伏,“鶴望蘭”原本的兩苗已經變成了四苗,只能花開時節,便是鶴望蘭花店開張的時候。
除了忙這些,襄荷還時不時地去趟玫瑰園,除了為謝蘭衣念書,大半時間都泡在了木工房。
自行車是襄荷關注的重點,經過試騎和襄荷貌似“不經意”的提醒,不過短短兩個月,謝蘭衣已經將自行車數次重做,如今的模樣跟最初的簡陋結構也是天差地別,又因為襄荷找了鐵匠打造了符合條件的鋼鐵鏈條、踏板、車軸等,如今的自行車已經是半鋼半木,除了沒有塑膠輪胎,與現代的自行車已經很接近了,哪怕直接投入市場都可以。
事實上,襄荷曾經為此狠狠動心了一把。
如果襄荷沒有手心的靈液做后盾,僅憑玫瑰園的月季,賣花的生意毫無疑問,還沒自行車更有賺頭。只要將自行車推行開來,再規范生產,降低成本,那么帶給大周的將是一次出行方式的改|革,而帶給她和謝蘭衣的,則是難以估量的財富。
但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以謝蘭衣的身份,安安靜靜待著被人遺忘才是最好的選擇,所以他要藏拙,半點風頭都不能出,能遙控的飛天木鷂不能現世,自行車自然也不能。
所以哪怕自行車的前景多么好,也不能拿出去做生意。
所以襄荷也只是心動了一下,然后便果斷地把這念頭掐死了,連想都不再想。
但是,每次去謝蘭衣的木工房,對襄荷來說都是一次挑戰。
木工房里那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可不都是用來玩兒的,事實上,它們幾乎都有著不同的用處。玫瑰園占地頗大,雖然不緊要的地方可以由書院仆役定時打掃,但平日起居坐臥之地卻只有萬安一個人打掃,加上做飯、洗衣等等,萬安雖然身子矍鑠,但畢竟年近花甲,這樣的家務負擔對他來說還是太重。謝蘭衣腿不能行,想幫忙也幫不上,除了盡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為萬安減輕負擔外,就是搗鼓出許多幫助提高干活效率的東西。
比如底部安有毛刷,設定好固定路程,一經放出就能自動掃地的掃地機,比如一個不斷旋轉著將水流灑遍整個月季園的小風車,再比如水流驅動兩只木槌上下交替捶打的“洗衣機”……
每次見到這些超出東西,襄荷都想對謝蘭衣說一句孫大圣的經典臺詞:“呔!妖孽哪里來!”
這些東西,認真挑揀一下,很有些是能夠賣出去掙錢的,看在襄荷眼里,那就是一堆堆的銀子。可惜,這些銀子只能看著,不能變現,任襄荷再怎么心動也只能干看著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