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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衛明溪開口拒絕道,能自己親自做的事情,她基本都是盡量不麻煩別人,何況她覺得需要和容羽歌保持適當的距離,不適合過于親密的舉動。
衛明溪,我可真希望自己現在能變成小時候的樣子。容羽歌把書合上,從床的另一邊爬了過來,然后跪坐在衛明溪跟前,開啟了聊天模式。
為何?衛明溪知道容羽歌在等自己這么問她,雖然她不是很想問,總覺得容羽歌正挖著坑,等自己往里跳。
以前的你,對我可親近了,不會像現在這般,對我特別見外。容羽歌惋惜的說道。
你小時候,我和你相處的次數和相處的時間都是有限的,并不能作為樣本,所以你所做出的判斷也不能算精準。衛明溪這時候確實就是個數學系的教授,說話嚴謹。
那你要和我多相處,這樣我才能更精準的認識你。我對你有限的相處記憶來說,以前的你對小時候的我溫柔親昵多了。我到現在還記得,你把我抱在懷里,并讓我坐在你的大腿是的感覺,可以離你那么近,現在的你都不讓我離你這么近了。容羽歌語氣充滿懷戀和感傷的說道。比起小時候,容羽歌更期待現在的自己能重新坐上衛明溪的大腿上。
衛明溪自然也還記得自己和小時候容羽歌相處的記憶,自己確實抱過容羽歌,也確實讓容羽歌坐在自己腿上做數學題。本該很純粹的相處記憶,可從容羽歌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卻有種很曖昧的感覺,還帶著微許禁忌感。為此,衛明溪本能的微微蹙眉。
那時候,你還是孩子,你已經成年了,很多行為并不適宜。衛明溪一板一眼的說道。
你之前可不是這么說,你說在你心中,我還是孩子,怎么這下又承認我成年了?容羽歌抓住衛明溪話里的漏洞,趕緊拿衛明溪之前的說辭回堵衛明溪。
你生理上成年,可不妨礙我心理上把你當孩子。就想在很多父母眼中,孩子不管多大,在他們眼中還是孩子,這是一樣的道理。衛明溪自然可以自圓其說。
心理上,可以有錯覺,成年卻是客觀事實。哪怕在他們父母眼中,他們還是孩子,他們成年了就適合結婚生子。就像成年后的我,身心發育健全,可以追求我喜歡的人了。容羽歌不依不舍的試圖說服衛明溪。
還是那句話,那你個人的想法,并不代表我的想法,我對你沒有別的想法,只把你當成孩子。衛明溪重申自己的立場。擦完頭發的衛明溪,準備涂臉,梳妝臺上,非常簡單,沒有任何化妝品,就只有三兩瓶的護膚品。
顯然談話又陷入了死胡同,不適合再繼續了。
容羽歌之前涂臉的時候就發現了,衛明溪的化妝臺簡單得都有些簡陋了。
衛明溪,你的護膚品怎么這么少呢?她媽媽光口紅都不知道有多少支,衛明溪的梳妝臺和她媽梳妝,簡直是兩極落差。就連年輕的自己,護膚品,化妝品都比衛明溪多得多,只是她故意沒帶來,她就是想用衛明溪的,又是私密物品共享的小心思。
生老病死,本是就人生常態,衰老并沒什么可值得畏懼的。此時的衛明溪并不怕變老,覺得只是人生常態而已。
不愧是自己喜歡和向往的衛明溪,面對衰老,也能如此泰然,雖然容羽歌覺得自己肯定做不到像衛明溪這般,但是內心還是很向往自己有天也能像衛明溪這般。
可大概就是衛明溪什么都不怕的心態,讓衛明溪看起來同齡人都要年輕,皮膚狀態非常好,完全看不出已經三十二歲了。容羽歌總覺得等衛明溪到了媽媽現在的年紀,肯定會比細心保養的媽媽看起來還要年輕。
衛明溪,既然你連老都不在意不害怕,那為什么會害怕接受我的感情的呢?容羽歌成乘機又問道。
容羽歌的問題,有些問住了衛明溪,害怕嗎?似乎確實有一點。
我也不是事事都能做到不在意。衛明溪說道,自己也只是尋常人而已,也不是事事都能不畏懼。人在這個社會,有約定俗成的準則,道德和法律。道德層面上來說,如果自己要和一個年幼剛成年的少女在一起,顯然不符合自己身份,以及身份背后的道德要求。
那你在意什么?容羽歌問道。
容羽歌,你就見過我幾回,你對我甚至不能算熟悉,你所謂喜歡可能并不真實,你喜歡的未必是真實的我,喜歡的我可能只是你幻想出來的人。衛明溪看著容羽歌,語氣認真的說道。
衛明溪,我熟悉你,在過去十二年,我經常夢到你,你在夢里伴著我長大的。兩年前,我也有過這樣的擔憂,擔心自己喜歡的未必是真實的你,可當我重新再見到你的時候,我的一切的顧慮就全部打消了,我非常明確的知道,我就是喜歡你,清晰且清楚的事實。我喜歡有溫度,能觸摸得到的你,現在的你對我而言已經不是記憶里的人,是活生生就在面前的人,我可以感知到你的情緒,你的態度,你的原則。這難道還不夠真實嗎?別人能一見鐘情,難道我就不能一見鐘情嗎?六歲孩子的一見鐘情或許不可靠,可我十八歲了,再見你,我比過去更喜歡你了。比起六歲時,十八歲的我更貪心,想要得更多。容羽歌看著衛明溪的眼睛,無比認真的說道,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衛明溪看,那樣衛明溪就會相信,自己的一顆心全都寫滿了她。
衛明溪看著容羽歌,竟無法再否定容羽歌的喜歡,因為此刻容羽歌的視線依舊那么堅定,情感那么濃烈炙熱。
第38章
衛明溪發現容羽歌總喜歡直視自己的眼睛,在直視自己的這雙眼睛里,毫不掩飾其中的情感,企圖以及侵略性,這給衛明溪帶來一種壓迫感,讓衛明溪本能的想逃。
謝謝你的喜歡的,但我不能接受。衛明溪還是非常的認真的再次拒絕道。
沒關系,但凡真正珍貴的東西,都不是能輕易得到的,就像你的心一般。不過我不著急,我有時間,有信心可以改變你的想法。衛明溪這句話,對容羽歌來說,不是壞消息,至少衛明溪已經正視自己的喜歡,比之前總把自己當小孩子,把自己對她的喜歡類同于小孩子對隨意某一玩具的喜歡好上太多了。
衛明溪對容羽歌的回答有些意外,原以為她會步步緊逼,畢竟她眼中急切與濃烈過于明顯,好似力有千斤重,到手只是剝輕絲,收放自如,像極了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一般,對獵物充滿了耐心,不急不躁。衛明溪自然不愿意把自己比喻為容羽歌的獵物,容羽歌此時重拿輕放,確實讓衛明溪對她有些刮目相看。
衛明溪,我跳舞給你看好不好?小時候那場舞會之后,我就開始學跳舞,想等長大了,和你一起跳,或者跳給你看,也只想和你一起跳,也只跳給你看。容羽歌不等衛明溪回答,再次開口說道,免得讓衛明溪又得想一堆試圖說服自己的說辭,自己不愛聽,也肯定聽不進去的。
兒時,關于長大后一切想象,容羽歌都想踐行。
不用了。衛明溪還是拒絕,在動物世界,舞蹈有時候意味著求偶,此刻的容羽歌出發點也相差不遠,所以不妥。
容羽歌卻沒有理會衛明溪的拒絕,她跳了,衛明溪總得看著,畢竟房間就這么大,衛明溪不看自己,還能看什么呢?
趙飛燕能在掌上起舞,那我就在床上起舞好了。容羽歌說著便用手機放起了音樂,面積不大的床上翩翩起舞了起來。容羽歌學過幾年的芭蕾舞,她有舞蹈的天賦,她的舞蹈老師說過,她非常適合跳舞,跳起舞來的她,有著無與倫比的魅力。她想要衛明溪看到自己最美的一面。
開始衛明溪還擔心自己的床會不會被跳塌了,那么小的床上,并不適合跳舞,只覺得容羽歌實在任性。可是當容羽歌那柔韌的身子開始勻稱伸展開來,輕柔如紗,木板的舊床并沒有因容羽歌翩翩起舞而不堪重負的劇烈響動。此時的容羽歌好似跳在了花萼之上,卻壓不彎花莖,那樣閑婉柔靡的舞姿,如碟迎風展翅,又似水中的水滴,纖塵不染。那散落的頭發,隨著舞姿搖曳生姿,那性感的頸部曲線,黑色漾起的裙擺,一切都太美了。此刻容羽歌如花似錦的悄然熾烈的綻放著,百般嫵媚,千般妖嬈。
衛明溪一直都知道容羽歌很美,可卻從來沒有像這一刻,覺得她這么揪人心魂,好似會攝魂的妖精一般,施展她魅惑人心的幻術,讓人如癡如醉。此刻,衛明溪甚至還有種似曾相似的感覺。
容羽歌感覺衛明溪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那視線比任何肯定和掌聲都有力量,讓容羽歌更加忘我投入在舞蹈中,她想把自己表現得淋漓盡致,只為了讓衛明溪看得更認真,更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