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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再次讓她感受到什么叫悲什么叫痛。
“難道她就不能得到幸福嗎?”李凌天聽完暖春的話有失落,但更多是無力,他真希望暖春后半生能幸福,只要她能幸福,無論自己做什么都愿意。
“你覺得呢?”暖春反問他,緩緩睜開眼睛,掛在她睫毛上的細(xì)密雪花紛紛落而下,眼神銳利射向李凌天。
李凌天不敢去看她,低頭認(rèn)真添火。
“她已經(jīng)被毀了,一個(gè)被毀掉的人,是無法再找到幸福。而且,就算她還活著,再出現(xiàn),我勸你也不要再試圖讓她回到你身邊。”
暖春含著讓人看不透的笑意注視李凌天,看的李凌天頭皮發(fā)麻,他感到突然而來的慌亂,“為什么這么說?”
“有些事情,壓在心底,沉入心海,比再翻出來要好,畢竟不會(huì)尷尬。”暖春笑意越來越濃,李凌天卻覺得越來越不自在,于是他起身又去廚房忙活。
暖春繼續(xù)閉目,再睜眼時(shí),發(fā)現(xiàn)梅花居然長出朵朵花苞,一副含苞欲放之姿。她起身,走進(jìn)屋里,和在廚房正在剁東西的李凌天說,“梅花要開了。”
李凌天聽完,放下手中的刀,兩步躥到梅樹下,看到一朵朵紅梅花骨朵,興奮道,“太好了,太好了,這么多年終于要開花了!”他轉(zhuǎn)向暖春道,“木姑娘就是人杰,到哪里都會(huì)地靈。”
暖春無奈輕笑,“我就當(dāng)你夸我了。”
李凌天回屋,拿起血梅想要吹一曲,他把白玉簫也拿出來遞給暖春,“木姑娘可否會(huì)吹簫,我們笛簫合奏一曲如何?”
暖春斜眼瞟這把白玉簫,沒有接,反而一臉鄙視的問,“李凌天,你不覺得這樣很惡心嗎?故技重施?故戲重演?”
李凌天在暖春三個(gè)問句連攻之后一時(shí)語凝,他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原來暖春也知道他知道暖春就是林暮寒。暖春從他手中抽出那把白玉簫,放在眼前來回欣賞,冷哼說,“這把簫,你在八月十五時(shí)送給我,被我在大年初一那天一文錢當(dāng)?shù)簟N易允贾两K就用它吹過一次,如今我再讓它奏一曲吧!”
暖春說完,運(yùn)氣在簫上,白玉簫蒙上一層白霜,只聽清脆的玉響,白玉簫上碎成粉末,從暖春手中晶瑩散落,零落在地板上,就好像是一層雪。這把稀世珍寶白玉簫,活在世界上的有八年之久,只奏了兩曲,剛制成時(shí)暖春用它吹奏一曲,臨終前,暖春送它最后一曲,那是它本身發(fā)不出的清脆穿透之音。
“哎呀,哎呀!可惜了!”暖春看著一地白碎屑,“李凌天,這簫怎么好來著!那個(gè)白面掌柜說了那么多,我都記不得了!”她抬眼看李凌天,李凌天卻一直回避她凌厲的目光。
“我去包餃子!”李凌天說完轉(zhuǎn)身逃走,他害怕這樣的暖春,她的話每一句都直戳他心口。暖春已經(jīng)把話說破,他連裝的勇氣都沒有,只有一味任由暖春諷刺,所有的苦果都是他自己種下,也只能他自己吃。
暖春撿把椅子坐,苦捱時(shí)間,感覺紛紛飄落的雪花像放慢腳步一般,李凌天在廚房乒乓亂響也讓她心煩,不知道除夕之夜,霍思良怎么過,和誰過。
李凌天聽見房中沒有動(dòng)靜,就過來看一眼,暖春見他過來問,“是不是只要過了子時(shí),我就可以走?”
李凌天被她問的一愣,點(diǎn)頭稱是,“你若想走,我也攔不住你,為什么要在這里苦熬!”
“我答應(yīng)過別人的事,就會(huì)做到。做不到,自然不會(huì)答應(yīng)。”暖春說完看向他,笑意更深,“我答應(yīng)你陪你到除夕,我自然要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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