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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著聲走去，一個黑衣人站在屋頂，風(fēng)吹掀起他的衣袂飄飛，金色腰帶在星光下泛

著黃光，遠(yuǎn)遠(yuǎn)看上去李凌天冷俊清逸，皎皎君子，是世間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但對

于暖春則是惡魔，一個摧毀她的惡魔。

暖春面對李凌天還是恐懼，但她必須面對這份恐懼。她飛身到屋頂，李凌天正好一

曲吹完，叫了聲“木姑娘。”

暖春坐下來，李凌天也跟著坐下來，李凌天滿心的找話說，說點(diǎn)什么呢，今天的事

不要在意？不妥，萬一人家沒在意呢，凈是自己此地?zé)o銀三百兩。他本想說月亮，

一抬頭，沒月亮，哎，竟然找不到任何話題。

“李兄，你這個曲子，誰教你的？”暖春幽幽地問。

“哦，胡亂學(xué)的。”李凌天順嘴胡謅，這曲子明明是林暮寒被關(guān)冷宮，他特意為林暮

寒寫的一曲。現(xiàn)在居然說成胡亂學(xué)的，哎，胡亂學(xué)的就胡亂學(xué)的吧，不改了。

“木姑娘喜歡？”

“嗯，挺喜歡。”

“木姑娘喜歡，我給木姑娘多吹幾曲？”他說著就要吹。

“不用，一曲足以。”暖春止住他。

李凌天本想再多表現(xiàn)一下，結(jié)果這個機(jī)會沒了。

“李兄，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dāng)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李凌天心想，你別說問我一個問題，你問我百個，

千個，萬個都沒問題，只要你愿意問就行。

“如何才能讓一個人生不如死，猶如煉獄一般？”暖春緩緩看向他，語氣很輕，那個

死字，音很重，恨意郁結(jié)。

李凌天愣了一下，他沒想過木姑娘會問這個問題，他略思片刻，“木姑娘想讓誰生

不如死？”

暖春笑了，點(diǎn)滴星光下，笑的嫣然如花，“讓你。”她笑意未去，那么美，那么冷。

李凌天心開始抽痛，如何讓自己生不如死，他記得暮寒在去拓金的路上說過，‘我

要活著讓你雖在人間，但卻如陷地獄，我要活著看著你痛苦到無法呼吸，生不如

死！’。木姑娘所問，和暮寒當(dāng)時所說居然這么相似！一想到暮寒，憋悶難耐，心

口的傷從來沒有真正好過，一道接一道的剜著，只是這兩日遇見木姑娘才不會心疼。

“你要是覺得難以回答就不用回答，我隨意問的。”暖春收回笑，看向遠(yuǎn)方墨黛夜景。

“我只是還沒想好怎么回答你。”李凌天撫著血梅說。

暖春低頭不語，躍下屋頂時對李凌天說，“多謝。”

謝，你何須謝我，是我要謝謝你，李凌天想，原本自己的心如一片死海，以為這輩

子不會再起任何波瀾，以為此生就這么生不如死的煎熬下去，遇到你以后，心里突

然想要找回那些奢侈的快樂。他躺在房頂，想著與暮寒在寒梅院的點(diǎn)滴，雪天他們

在外面烤火煮茶，那是他最快樂的日子。當(dāng)時暮寒把全身心交給他，希望下半生自

己能護(hù)她安寧，可是他給了她什么！

他親手送她上絕路，親手！

第二天早上，他們圍在一桌默默吃飯。

暖春剛想去夾菜，李凌天拉起暖春坐到自己身上，暖春身后一個端著雞湯的小二步

子沒穩(wěn)，雞湯連人一起飛過來，本來是要砸在暖春身上，被李凌天拉起避開后，直

扣在對面公孫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