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閑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也知道這樣不對,可是、可是
他「可是」了半天,最后卻緘默下來。
不說這個了。宮主,我之前造了一個法器,想著送給月喑,以此彌補他咒法上的不足。可就我與他現在的關系,實在是
他頓了下,從懷里掏出一個紅色的香囊,放到霞云手心。
宮主,能否請您幫忙轉送呢?
霞云望著那鎖物囊,指尖輕輕摩挲過上邊繡的月見草。
風舒,你既然有此心意,不如就將這當做和好的禮物,自個兒拿給月喑吧?
回應他的,是一個略顯苦澀的微笑。
算了,我實在不知該怎么面對他。
霞云道:怎么會呢?你們之前相處得那么好,若不將矛盾解開,難道真打算就此生分?
我現在看見月喑,就會想起他被我掐著時的模樣,還有面上帶著的表情。
風舒垂著頭,面上依舊帶笑,眼神卻透著愧疚與傷感。
抱歉,或許我還是太幼稚了,過不了自己心里的這道坎。月喑生性敏感,為了避免他多思多慮,還請宮主轉送時,就說是您準備的,千萬別提起我。
霞云看著風舒的臉,久違地想起了某位故人。
這也是他第一次,透過風舒的臉,看見了另一個要強的孩子。
于是,他最終還是輕輕地點點頭,將手中的香囊攥緊。
好,我答應你。
作者有話要說:
看官們好,我又出來蹦跶啦!
這里沒有想洗白誰,也沒有想說是哪一方做錯了,只是想為角色行動背后動機做點補充。
風舒幼年時,曾先后被華瀾和霞云掐過脖子,也有差點窒息而死的體驗。在他的認知里,這是一種最能表達憤怒與憎恨的方式。
雖然他在最后恢復了點理智,改為出言奚落對方,可結果對月喑來說,應該堪比利刃穿心吧。
月喑曾被親生父母拋棄,一個人在山里摸爬滾打,加上長期被鎖在暗無天日的房里,養成了敏感又悲觀的個性。
他好不容易找到愿意接納自己的人,好不容易有了歸屬感,現實卻又狠狠地給了他一擊直接將他僅剩的希望打破了。
風舒那幾句話,聽在月喑耳里,會被這樣解讀:沒想到吧,我私底下調查過你,知道你的過去,而且我覺得你活該被父母拋棄、被街坊鄰居嫌棄。其實我一直很討厭你,只是礙于宮主的面對你好。
之前說你不是怪物,你還真信了?我現在就告訴你,你確確實實是個怪物,而且是會招惹不詳、引致災禍的怪物。
月喑是那種會鉆牛角尖的個性。他在霞云昏迷的時間里,一個人孤零零地待著,心中的愧疚、痛苦和孤獨感被無限放大,最后采取了最消極的方式,也就是封閉自己,不再對外人敞開心扉。
(當然,在遇到某個自來熟的人以后,又是另一回事了)
霞云昏倒時,月喑帶回的那些花,也只是被狂風折斷的而已(風舒你誤會人家了,喑喑不哭嗚嗚嗚)
86、第八十六章:返
光陰荏苒,日月如流。四季不斷輪回,一晃眼,又過了數年。
霞云自那次發作以后,身體是越來越差了,時間幾乎都用來與疼痛抗爭。
他記掛著夙闌城,在自覺沒氣力進行挪移后,便要求風舒將自己帶回宮中,并在宮內四處設置挪移點,好方便處理政務。
如先前一般,他住在自己的櫟陽殿中,而日常出入那殿內的,依然還是風舒。
不同的是,風舒如今已不再是膳房的小幫工,而是高高在上的「風判」了。
在風舒的建議下,有法器加持的月喑,也坐上了文判的位置,成了守護夜間安寧的「月判」。
為了避免月喑因容貌被人指點,霞云讓風舒教會對方遮掩容貌的法術,并覆蓋了一層自創的迷幻咒,好瞞過識得咒法之人的眼睛。
偶爾,月喑也會到櫟陽殿見他,可每每見面時,卻只是沉默地守在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霞云的問話。
月喑,你還在生風舒的氣嗎?
霞云看著眼前變化極大的少年,問出了一直存在心底的疑問。
沒有。只是不知道,該怎么和他說話。
月喑低低地回了句,臉上帶著這幾年來一貫的面無表情。
那,你在這里生活,會很辛苦嗎?
霞云看著他毫無波瀾的面孔,莫名覺得有些心痛。
不會。能幫宮主的忙,我很高興。
月喑淡淡地說著,還難得地微笑了下。
況且,還有個非常有趣的人
霞云有些不明所以,可他見月喑笑了,揪著的心也微微放松了些。
月喑走后,霞云站起身,緩緩地走到了殿門口。
櫟陽殿前,依舊是空無一人。霞云看了看西沉的紅日,估摸著風舒快下衙了,便手一揮,為自己換了另一副面孔,往忤紀殿的方向走去。
熾云大人。
嗯。
一路上,他碰見了幾名衛兵。那些人恭敬地朝他作揖,問安,而他也一一微笑回復。
這副相貌用久之后,為了不被宮中之人起疑,霞云便在風舒的提議下,為「熾云」安排了一個武使之首的身份。
借由這個身份,他能自在地和風舒比肩行走,還與不少人有所接觸;
像是管理這些衛兵的武使,便是他提拔上來的。
有風舒陪著,加上換了副容貌的緣故,霞云漸漸不再排斥與人相處,能與其他人湊一塊交談、玩笑了。
偶爾身子較好時,他還會提著「熾云」標志性的契約靈武,離開那空落落的櫟陽殿,到宮外走走散心,順便行一些鋤強扶弱之事。
只是,他這么做,好像惹得人不高興了
宮主,您怎么又出來了啊?身子還好嗎?
風舒剛踏出忤紀殿,就看見在外頭候著的「熾云」。他邊和其他差役道別,邊氣急敗壞地傳音道。
什么啊,我特意來看你,你居然還兇我?真是沒大沒小。
霞云不滿地瞪了風舒一眼,佯作生氣的樣子,扭頭就往來路走去。
別我錯了,宮主您等等,我這就過去
霞云聽著逐漸接近的腳步聲,忍不住偷偷笑了下。
宮主,您慣會鬧我。
腳步聲的主人走近,然后拐到了他面前,有些嗔怪地說著。
好啦,你手下的差役還看著呢,也不知道穩重點。
還不是因為您。
風舒嘴里念了句,面上迅速端出標準的微笑,道:宮主,您找我有事?我們邊走邊說吧。
你這臉,變得還真快啊。
霞云有些莞爾,道:也沒什么事,就想出來走走,順便看看你。
順便?
風舒面上帶笑,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
風舒,你這樣,感覺好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