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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往神龍殿的路線?
走便是了,啰啰嗦嗦的干什么!
是。
寧澄忍下想揍人的沖動,小心地打量起四周來。
很好,大理石地板光潔如新不愧是被掃塵術清理過的,連半個足印都沒留下。
既然右面是繞著幾案走,那左面應該也是吧?
寧澄在手中掐了個結界術,便邁步往左邊的幾案走去。他剛走了幾步,腳下的石磚卻忽然一沉
不好!
寧澄閉上眼,迅速將結界術罩下。
然而,他靜待須臾,預想的破空聲并未傳來。寧澄有些疑惑地睜開眼,卻見雪華按著石壁上的一塊突起物,臉色有些不善。
你是真不會走,還是想與我同歸于盡?
寧澄忙道:大人明鑒,我真不知這武殿有何機關,只是有幸陪同風判與花判前來而已。
雪華勾起一抹冷笑,道:好。你腳下這塊不安全,且再往前走一步。
寧澄不疑有他,抬腳便往前踏去。
停下!呆在原地別動!
雪華忽然高喝了聲。寧澄嚇了一跳,連忙將腳收了回去。
大人?
雪華黑著臉,道:你若真踩上前方地磚,就會跌入布滿毒刺的坑洞中。不消一炷香時間,便會毒發身亡。
什么?大人您怎么這般惡毒我反應若是慢了一步,現在不就死透透了嗎?
大人,您究竟是何意?
得知自己差點命喪黃泉,寧澄也沒心情乖乖配合了。他環起手,有些不客氣地問道。
我有一疑,只你能解。
雪華話音未落,便已凌空飛起,躍到寧澄身邊。寧澄連驚呼都來不及,就感覺自己衣襟一緊,卻是后領被雪華扯住了。
寧澄眼睜睜地看著前方的景物迅速倒退,須臾間便被雪華帶到了龍門前。
那石門已經閉合了大半,雪華掐準時機,拉著寧澄滑入了甬道內。
在龍門關閉之時,寧澄及時將雙腿一縮,這才沒被石門夾個正著。他張大了嘴,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哇啊!這么刺激的嗎?雪判大人,您在動手前能不能先知會一聲,我差點就被嚇掉半條命啦!
龍門闔上以后,甬道內陷入了黑暗。雪華彈了彈手,那甬道兩旁的火把立刻燃起,熊熊地躍動著,照得地面人影搖晃。
走吧。
雪華揪著寧澄的領子,就要往內走去。
等等,大人能否將手松開?在下自己會走。
雪華倒也沒猶豫,直接將寧澄放開。寧澄整了整自己的衣袍,拍了拍心口,依舊心有余悸。
大人,我們來這作甚?
噤聲。你這般聒噪,風判與你同居一殿,難為他不嫌棄。
我不過才問了句,有那么吵嗎?
您若不想聽我說話,那倒是好好解釋清楚,現在是啥情況啊喂!
算了,忍一時之氣,免百日之憂。以和為貴寬以待人吃虧是福
寧澄深呼吸了下,不斷在心中提醒自己,絕對不能對黑無常大人動手。
那邊廂,雪華凝了一道掃塵術,緩緩地踏步往前。寧澄跟在后頭,很快就走到了神龍殿內。
看清神龍殿的瞬間,寧澄忽然覺得,凌攸的麒麟殿與月喑的右殿,其實不算貧瘠了。
眼前的石室四壁蕭條,只一架幾案孤零零地立在石室中心,上頭擺放著一柄方天畫戟,已被塵土染得黯然無光。
除此之外,神龍殿內空無所有,舉目之下一覽無遺,連張凳子都看不見。
雪華皺了皺眉頭,袖擺一揮,室內的塵土便被掃到了一邊。他走到那幾案前,道:你過來。
寧澄依言走到雪華跟前,后者則在瞥了他一眼后,向那方天戟一點頭,道:拿起來。
什么?這武器看著挺重,少說也有百余斤,我怕是抬不動吧?
寧澄不明就里,可雪華神色冷峻,寒鐵般的目光定在他身上,卻是容不得半句反駁。
于是,寧澄扭了扭手腕,并在深吸一口氣后,伸手往那方天戟抓去。
他剛碰到那重兵器,就覺得一股暖意傳來,從指尖漫到了心口處。
寧澄一愣,下意識地收回了手。可那方天戟就像是有生命一樣,直接凌空飛起,將上頭的灰塵震落以后,懸到了寧澄身前。
這是?
寧澄有些不知所措,而雪華卻立刻面露警戒,凝起兩道結界術,分別罩在寧澄和那方天戟上。
那武器在結界罩下以后,仿佛斷了線的人偶一般,哐當一聲,倒在了透明的屏障上。
此乃熾云契約靈武,只會響應他的召喚。你究竟是誰?潛入望云宮,又有何目的?
契約靈武?熾云?
寧澄茫然道:我就是個普通人,怎莫非這武器感應到銀鈴上的氣息,這才將我誤認作主人?
雪華眉頭蹙起,道:你還想繼續欺瞞嗎?寧家一案后,我暗中調查過你,可越往下查,就越覺著不對。
寧澄道:怎么不對了?大人看我不順眼,想將我趕出宮,也不需要捏造這等理由吧?
雪華怒道:我向來行事磊落,怎容得你這般誣陷!我問你,寧府街坊皆言寧家公子不善飲酒,一杯就倒,這話可有假?
寧澄道:此話不假,可
雪華又道:寧家命案后,你酒量忽然變好了,灌下整壺忘憂酒都能面不改色,是與不是?
寧澄道:是,但我
雪華不給他反駁的機會,又問:寧家公子自幼離家求學。據同期的學子說,他個性陰郁拘謹,從來沉默少言,只在臨近的茶館幫工,習得一手好廚藝。
而你,偏生與他大相徑庭,不僅陽光豁達,且除了最普通的粥水以外,沒其他能拿得出手的菜品。
冤枉啊,大人。我只是沒什么下廚的經驗而已,您何必如此傷人?
不過,這些說法是怎么回事?我應該很陰沉才對嗎?
寧澄想著,額側忽然傳來些刺痛感。他有些困惑地甩了甩頭,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見雪華發問:
熾云失蹤當晚,你夜行于城中心。月判欲將你帶回,燭籠卻忽然失靈有這回事吧?
寧澄深吸了口氣,道:是有這回事,可那是燭籠在耍性子不是嗎?難不成,大人依舊對當初的裁決有所不滿?
雪華冷笑了聲,道:其余的我不清楚,但月判的法器,是風判一手打造的。審訊那日他在場,若要操控燭籠,也并非難事。
寧澄一愣,道:那燭籠,竟也出自風舒之手?
雪華沒理會寧澄的發問,只是走近一步,直勾勾地注視著他:熾云、磬海失蹤后,就忽然冒出你這號人物,還理所當然地住進了宮里。你入宮以后,風判便莫名冷落了宮主,轉而與你互動親暱,甚至一向生人勿進的月判,也不排斥與你同進出。
他瞇起眼,像一只盯著獵物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