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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繁轉頭,看著寧澄道:我時常在想,如果當初他能好好地發泄一遍,是不是就能和自己的心和解、能好好直視未來,而不是活在過去的陰影里。他欠自己一次崩潰、一場大哭,而寧兄你亦是如此。
寧澄突然意識到,花繁是特意帶他來喝酒的。
也許花繁自己并不清楚,但他應是從寧澄身上看到了友人的影子,并試圖通過安慰對方,來彌補心底的遺憾。
也許花繁自己,也需要一次和解吧。
寧澄抹了抹臉,再度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見他喝下,花繁面露微笑,又接連倒了幾杯酒,放到寧澄面前。
本著一不做、二不休的心思,寧澄手起杯落,很快便喝完了整整一壺酒。
似乎沒料到寧澄這么能喝,花繁有些意外,問:寧兄,你還好嗎?
寧澄灌下忘憂酒時,已經做好了醉倒的打算,可他現下卻清醒異常,就像喝下的是普通的白水一般。
見花繁盯著自己看,寧澄不忍拂花繁的意,只好含糊地嗯了一聲,裝作不勝酒力的樣子癱在桌上。
見狀,花繁伸出手在寧澄眼前晃了晃,像是要確認他是否真的醉倒了。
上菜嘍
聽見「店小二」的喊聲,花繁把手縮了回去,然后坐好。
寧澄聽到叩叩幾聲,數個盤子被放到了桌上,一時間飯菜香四溢。
好像點太多了啊
花繁作此感嘆后,便舉起碗筷,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腹中空空的寧澄咽了咽口水,開始后悔了。可若他此刻突然醒轉,也不知花繁會不會起疑。于是,寧澄只得自認倒霉,繼續趴在桌上裝睡。
花繁吃了一會兒,似乎覺得一個人吃飯有些寂寞,于是便喊了人來作陪。
寧澄只聽見唰的一聲,有什么人直接從二樓窗口跳進來,走到自己身后。
我在執行公務,實在不方便作陪咦?
被叫來的月喑看了看寧澄,有些不明就里。
這不是寧公子嗎?你把他怎么了?
寧澄偷偷將眼睛睜開一道縫,瞅見月喑寫滿困惑的臉。
一天沒見,月喑的黑眼圈好像又更重了些。
花繁道:沒事,寧公子只是喝醉了而已。
月喑道:你把他灌醉,是想怎么把人帶回去?風舒特意囑咐了,要照看好他,可別再磕得人家一身傷了。
花繁笑道:怎會,我這不是把你叫來了嗎?我知你還沒用晚膳,坐下來一起吃吧。吃完了,再令你那燭籠送寧兄回宮。
寧澄:
拜托讓我用走的!我自己會走!
于是,寧澄在「啊」的一聲后坐起,作勢摸了摸自己的頭,道:花判大人,我這是咦,月判大人怎么也在?
花繁道:寧兄醒了?適才你醉倒了,我見這飯菜太多,擔心浪費,所以叫小月判來吃。
他轉頭面向月喑,笑道:既然寧公子醒了,那就不打擾你工作了,請便。
月喑沉默了。
寧澄有些不好意思,道:這菜還挺多的,應該夠三個人吃,只要叫多一副碗筷就行了。
月喑瞥了寧澄一眼,默默地走到花繁右邊的位置坐下。
花繁道:也好。對了,喑喑你正好也在,不如幫寧公子做個通行令吧?
花繁指的自然是宵禁通行令了。
聞言,月喑沒有馬上答應,而是皺眉問道:為什么?
花繁道:我仔細想過,喑喑你每晚都要巡城,不方便與我用晚膳。正巧寧兄來了,以后就不愁沒人陪。
寧兄還沒有通行令,外出總是不便,所以我尋思著你幫他做一個,以后就方便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寧澄的錯覺,月喑看向他時,眼神好像帶點殺氣。
不想給就不要勉強啊。
寧澄心中苦笑,想說如果花繁都帶人到這么詭異的地方吃飯,那他可不想奉陪。
月喑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直立起身,走到寧澄面前,伸出手覆在他的天靈蓋上。
寧澄自然而然地閉起眼,只感覺一股暖流從頭頂流到腳底,便聽見月喑說:好了。
寧澄睜眼,見月喑已經坐回花繁身邊了。
似乎是覺得有些渴,月喑隨手拿起花繁的酒杯,仰頭喝下。
啊,那個是
那杯子里盛的,自然是忘憂酒了。
只見月喑「啪」的一聲,端著酒杯的手拍在了桌子上,然后又是「啪」的一聲,整個人撲倒在桌上,不動了。
這才是真正的一杯倒啊。
寧澄傻眼了。
這下,也不需要多添一副碗筷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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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返夢環
見月喑醉倒,花繁突然來了興致。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翠玉鐲子,道:寧兄,想不想一起玩個游戲?
見他笑得詭異,寧澄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他往后靠了靠,問:什么游戲?
花繁道:我這兒有個法器,叫「返夢環」,只要將它戴在某人手上,就能看見那人最近做過的夢境。
他促狹一笑,指了指月喑,道:趁喑喑睡著,我們一起來看看他的夢境,如何?
這種稀奇古怪的法器,也就花繁才會把它當成寶了。寧澄臉上一抽,道:這樣,不太好吧?
花繁滿不在乎地答:沒關系,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說完,他直接伸手抓過月喑那細瘦的手,將返夢環戴上。
那玉鐲一戴在月喑手上,就發出一道強烈的五彩光芒,瞬間包圍了他們。寧澄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待眼前光線減弱時才睜開。
四周的場景,居然從陽柳居變成了一個昏暗的小房間。
寧澄仔細看了下,發現這是風月殿的右殿,也就是月喑的寢間。
他扭頭望了望身側,只見花繁笑吟吟地站在他右邊,道:好玩嗎?
這返夢環還真是神奇,居然直接將他們帶入月喑的夢境了而且,還把夢境的主人也帶進來了。
寧澄看著腳邊醉倒的月喑,一時間感到有些無奈。他想了想,將月喑拉到墻角放好,再站回原地。
一陣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一個纖細的身影閃身進入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