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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是一只隱忍蟄伏、外表毫不起眼的以色列金蝎,既聰明又有耐心,格外瘦小的身軀以及與同類毫無分別的尾巴更是讓人容易放松警惕,可是當它瞧準時機將毒刺輕輕刺進你體內的瞬間,一種強大的氯毒素(神經毒素)和心臟毒素的混合物會讓你在幾小時內迅速斃命。
宋崢嶸注視著在高中時期那張照片里,臉上還掛著天真無邪微笑的安珀,恐怕在那個時候誰都想象不到這個看似普通乖巧的女孩身體里又藏著一顆怎樣充滿黑暗與腐朽的心。
實在無法想象,如果是自己要與這樣的人長期居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又會是怎樣一種感受。
也不知是聯想起了什么,宋崢嶸在嘴邊無聲暗嘆了口氣。
前些天在發現安珀姐妹們出身的秘密之后,他就已經安排人手下去追查這兩姐妹的真實身世。
雖然這條線索可能并不算十一二中的重點,但他總有一種必須要徹查此事的強烈直覺或許,這樁離奇案件的轉機就藏在這對姐妹花的真實身世當中。
不過由于年代久遠,再加上以前的人們更是沒有多少好好保存資料的概念,而且安珀兩姐妹被遺棄的孤兒院也已經倒閉,所以目前警方能查到的最新線索就是這對姐妹當年是被她們母親一起送進的福利院。
根據以前福利院的一名員工回憶,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以至于這么多年過去關于那女人的相貌他都還能想起個七八分。
警方立刻就安排了專門的畫像師,按照這位員工的描述將安珀們的母親大概容貌給畫了出來。而在掌握擁有這個線索之后也就更加方便追查了,畢竟在某方面特別突出的人肯定也在其他的地方令人印象深刻。
并且除了安珀們的這條線索之外,宋崢嶸昨天在尋樂郵輪上也是不無收獲。
甚至可以說,他的這趟郵輪之行算得上是收獲頗豐。
作為十一二一案中向警方舉報的關鍵目擊證人,程幼婷居然早就和S市的底下犯罪集團有了聯系如此一來,首先不管她與犯罪集團之間的關系究竟是出于自愿還是被迫,那她之前對警方闡述的那些證詞與作出的證明都將全部失去效力。
并且距離程幼婷被宋崢嶸他們從郵輪上救下直至現在,S市警方這邊僅用了半天不到的時間,就查清了這名女高中生在那個地下組織里所扮演的具體角色。
和很多自愿工作在夜天池中的未成年女生一樣,程幼婷也屬于那些援交女生里的其中之一,據說好像還是一個類似小頭目的存在。
這樣看來,程幼婷在十一月二號那天出現育英中學附近應該就是聽從組織上的命令與安排。那么她是否屬于經過他人授意才向警方透露看見秋褚易的事情以及這件事背后的動機,也就有待于進一步的考察與深究了。
因為昨晚S市降了一場極為罕見的暴雪,導致市中心及周圍城鎮的交通幾乎都陷入癱瘓,雖然宋崢嶸昨天非常幸運地趕回了警局并沒有受到降雪的影響,但他今天再想過去查看程幼婷的情況就會比較麻煩了。
所以想到這里,宋崢嶸便從口袋中掏出手機,不過由于昨天走的匆忙,他居然忘記留下那邊派出所代他看管程幼婷同事的電話,現在就只好通過114給程幼婷正在接受治療的那家醫院致電過去。
電話那頭很快被護士接通,宋崢嶸在主動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后,護士小姐便讓另一位同事迅速趕到了程幼婷病房。
沒過多久,宋崢嶸感覺自己的手機又響了幾下,他一看上面的來電顯示是宋廳長便直接沒有理會,而是繼續聽醫院那頭說:昨天您送過來的那個女生現在生命體征平穩,就是可能因為她之前曾受過很大的驚嚇,所以目前還在沉睡沒有清醒。不過,如果您這邊有什么問題想詢問她的話,我們也可以去叫醒她
不,宋崢嶸想了想,禮貌拒絕道:先不必了。我還是等她自己清醒之后再說吧,謝謝你們。
其實宋崢嶸辦案這么多年,不用想也能猜到自己從程幼婷的嘴里肯定問不出來什么更關鍵的信息畢竟她只是那個龐大組織中的一個小角色,恐怕連幕后老板是誰都不清楚,要是想通過她來破案估計很難。
但他最后還是和醫院那邊強調說:昨天派出所過去的同事應該一直都在吧?麻煩你們幫我看好她,千萬別讓她出現任何意外,一旦我這邊事情解決完了我就立刻趕過去,在此之前就拜托你們了!
撂下電話之后,宋崢嶸就看見手機屏幕上那封來自宋廳長的短信:剛才給你打電話沒通,還在忙嗎?記得今晚回家吃飯。
很明顯,宋崢嶸屬于更重事業的性格。
所以在匆匆瀏覽完父親發的短信后,他便將其拋之腦后隨即又投身于無休止的工作當中了。
伏案過久不由讓宋崢嶸感覺身上略微疲乏,他剛想伸個懶腰休息一下的時候,才發現窗外的天都已經黑了。
就在他起身將辦公室的頂燈開關打開,屋內瞬間被燈光點亮的時刻,門卻忽然被人從外面敲響。
隨后,他的一名手下從外面樓道里走了進來。
那人腳下步履匆忙,臉上神色更是嚴肅緊張,宋崢嶸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也急忙問到:是查到了什么最新線索嗎?
果然那人肯定地點點頭,然后語氣有些著急地對宋崢嶸報告:是的,宋隊!剛才查到那對安珀姐妹的親生父親了!
宋崢嶸也不知為何,就像是在冥冥之中預感到了什么,他的心也從未像現在這般緊張過。
而且事態的后續發展也果然如此。
當那人說出安珀父親名字的時候,宋崢嶸的臉色也像窗外已然降臨的夜幕,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
這晚,宋國華終于在家里等到兒子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指針剛好對準了數字9的方向。
喲,我們宋副處終于舍得從辦公室回來了?其實宋國華并未生氣,只是因為多日未見兒子,以一種開玩笑的語氣和他說:你這個職位當得比我這個廳長還忙。
宋崢嶸母親厲聲制止:老宋!別亂說話!但是當她轉身面對兒子的時候,很快就變成了一張笑臉。
崢嶸啊,別聽你爸的。應該是忙得沒時間看短信吧?在外面有沒有吃過飯?我現在就去廚房給你熱菜。正說著,她就打算帶保姆阿姨一起走去廚房。
不過宋崢嶸卻很快攔住了母親:媽,我已經在外面吃過了,現在還不餓。然后還未等母親再勸他,又轉過身,對坐在沙發上的父親說:爸,我有點事想和您說一下,您能和我一起去書房嗎?
宋父和宋母聞言后俱是詫異地望向對方,誰都沒能猜出兒子今天究竟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用如此嚴肅的語氣與他們講話。
當宋崢嶸和父親進入書房之后,陽臺邊的窗簾已經被人拉上,雖然月光也被這層厚實布料阻擋在外,屋內氛圍也有些怪異的沉悶,但是從外面絕對瞧不見里面的一絲情景。
宋崢嶸并沒有理會父親還帶著奇怪的目光,而是先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材料攤好放在了兩人面前的桌上。
你這是做什么?宋國華看著平鋪在自己面前的棕色牛皮紙袋這是警方專門用來裝案件材料的袋子他到現在都沒有搞懂兒子把自己叫進書房的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