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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成燁從回憶中抽離,抬起頭看見前方懷里抱著女生堅定前進的秋褚易,內心那種好像做賊的錯覺又被另外一種涌現出來也更加準確的名詞所取代他們剛才那番行為根本算不上小偷小竊。
那就是一場目的性極強,純粹暴徒性質的打劫!
而且看秋褚易剛才那套救人連同威脅最后又將人痛快撂倒仿佛行云流水一般的動作,估計平時類似這種的事情(性質可能沒有這么惡劣)他肯定也沒少干。
這就導致成燁現在嚴重懷疑,自己以前的眼睛是得有多瞎才會覺得這位學長是一朵不諳世事的小白花?
走在最前方的秋褚易自然不會知道成燁此刻內心對他的吐槽。
雖然他感冒還沒好,體力不如往日那般巔峰,但抱著一個女高中生對他來說還是非常輕松的。
可成燁卻還記得他的感冒,所以成燁快步走到秋褚易的身邊,伸出雙臂想要從秋褚易的懷里接過仍舊昏迷的女孩:我來抱吧成燁給了他一個聽起來有些道理的借口:你找路,我可是個路癡,還是完全不認方向的那種。
秋褚易聞言,斜過頭看向成燁,并沒有多說什么然后直接就將懷中的女孩交給了成燁。
他又怎么會分辨不出這是一份來自對方的關心只是這次,他并沒有像以往那樣選擇拒絕。
而成燁在接手之后,嘴角是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連腳下步伐都變得更加輕快,就好像他真的替秋褚易分擔了許多似的。
一般來說,大型客船的救生艇都會被懸掛在船體的左右舷,可是兩人在登上這艘郵輪的時候也刻意仔細觀察過,卻發現原本應該放置救生艇的地方像被故意安排,那里空蕩蕩的什么東西都沒有。
所以,秋褚易之前才會冒著暴露的風險選擇挾持主持人,也是為了從他嘴里順便套出救生艇的真正方位。
兩人很快就按照主持人所說的路徑來到了這艘郵輪的尾部,借著周圍墻壁足夠明亮的燈光,秋褚易和成燁一眼就看見了那只被懸在降落滑道上的橙紅色救生艇。
雖然他們在走過來的路上也遇見了不少其他客人,但因為唯一知曉內情的主持人此刻(再次被人)放倒在舞臺后方,所以大部分路過的人就只以為秋褚易、成燁還有懷中那個女孩是想要嘗試更加開放的三人關系。
施放救生艇時應該選擇無風無浪、船體無縱橫搖的環境,可是由于現在海上的風浪不小甚至連這艘大郵輪都有些跟著搖晃,再加之尾部又總有來來往往不停巡邏的工作人員,因此秋褚易與成燁先暫時躲到了救生艇附近的某間客房里。
進屋將女生安頓好之后,成燁才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對了,我還沒問你,你救這女的干嘛?他可不相信秋褚易只是因為同情心泛濫,才冒險救下這個與他們毫不相干的女生。
這個問題確實被成燁問到了點子上。
其實在最初的時候,秋褚易對這個被困在轉盤上的女孩除了正常人都會有的可憐與同情之外也沒有其他更多的感觸,他是因為在觀察宋崢嶸面部表情的時候,感覺宋崢嶸好像對這個女孩意外上心才開始對女孩給予更具體的關注,接著就發現了宋崢嶸看她失神的原因。
于是他拿起一條毛巾用水沾濕,當著成燁的面將女孩臉上被淚水哭花的妝容順勢擦了個干凈。
誒誒誒,你在干嘛?成燁卻對秋褚易突如其來的動作感到十分不解,但是在一旁秋褚易的目光示意下,當他疑惑地再次向躺在床上的女孩看去,這才猛然發現被女孩掩蓋起來的秘密。
這是程幼婷?!
成燁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也不知是這個結果太令人感到震驚還是不敢相信,他又上上下下將床上的女孩仔細觀察了好幾遍,可無論他怎么看或者是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十一二案中唯一的那個目擊證人。
但是得到這個結論之后,成燁卻不由感到這個案子變得更加匪夷所思。
他看著面色慘白的女孩,內心的疑問也跟著脫口而出:她怎么可能會在這里出現呢?
第66章 2vs2。
就在秋褚易、成燁二人正琢磨十一二中唯一的目擊者,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艘尋樂郵輪上的時候,宋崢嶸和林澤這邊也通過主持人知曉了偽裝后的秋褚易曾問過他有關救生艇位置的問題。
如此看來,雖然他們二人目前還并不清楚對方的真實身份,但對于對方的真正目的卻能猜到個大概:對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和他們追尋的目標人物一致,并且對方應該是想要通過救生艇帶著程幼婷一起離開這艘郵輪。
究竟程幼婷與多少人有著利益糾葛,現在的宋崢嶸還無法知曉,但他想象到的可能參與其中的各方勢力卻讓他的心不由再次往下沉了沉。
可他當著林澤的面偏偏又不好表現出什么。所以,宋崢嶸在只好消化完這些信息之后帶林澤一路順著郵輪尾部的方向尋去。
然而在冥冥之中,宋崢嶸他們選擇前進的路線卻是與之前秋成兩人走過的所差無幾。
當宋崢嶸最終也來到船體的尾部時,他看著那個掛在半空被海風吹動的救生艇和在它下面來來往往的人群,與林澤斷言道:他們肯定就藏在附近然后他迅速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接著就指向附近的兩排基礎客房說:我們先去那里找找看。
這艘名為尋樂的郵輪就是想要帶給客人們一場與眾不同、完全沉浸式的娛樂體驗,所以為了加強這種感覺也方便客人們使用,這艘船上的所有房間在客人進入之前均不上鎖這也就意味著在有人進入房間之前,這些客房都是能夠一推即開的。
而這樣一來,宋崢嶸與林澤的排查工作也就好進行了許多,現在他們只需要找到那些已經上鎖了的房間就差不多能將那兩人藏匿的地點鎖定。
不過理論上尋找工作是如此操作,但在實際執行的過程中因為郵輪正中央的廣場上正在舉行狂歡,所以大部分的客人還都是停留在甲板上參與活動,而這些房間也就很少會有人使用。
因此等宋崢嶸和林澤在將船艙尾部的客房搜查一圈之后,他們居然連一個上鎖的房間都沒有找到而且就是徹徹底底字面上的意思,沒有一個人正在使用這些房間。
宋崢嶸看著眼前那兩排空蕩蕩的客房,以及完好無損懸在半空中的救生艇,他不禁在心里懷疑:難道自己選擇的偵查方向錯了?莫非那兩人并沒有選擇藏在客房中嗎?
那他們又會躲到哪里去呢?
崢嶸哥,我又找了一遍,還是沒有林澤這可是將每間房的所有設施都檢查了個底朝天,但是非常可惜,他還是連半個人影都沒能發現:他們會不會已經不在這里了?
畢竟三個大活人呢,要是真藏在房間里面的話,怎么也能發現一點他們的痕跡。
海風呼嘯著從郵輪尾部經過,甲板上的工作人員努力抓緊手邊的一切盡量不讓自己被這大風掀飛出去,宋崢嶸隔一層玻璃看著窗外那幅情景,耳邊聽到林澤這句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話,倒是意外給他提供了一點靈感。
所以,當他的目光再次從上方那個搖搖晃晃的救生艇掃視過之后,宋崢嶸也猛地幡然醒悟:林澤和他的搜查沒有出錯,那兩人現在確實已經不在客房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