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sseu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是父親和賓客們為了慶祝某個項目的成功而燃放的禮炮。
仿佛同樣在慶賀那個沉默女人的離去。
而這個女人也是這世界上唯一真心會對青年好的人。
也是從那一天起,青年開始萬分痛恨流淌在自己身體里屬于父親的那部分基因。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毫不猶豫將所有攜帶這種罪犯基因的人全部毀掉!
可是,當又一股電流經過他身體的時候,青年卻好像看到了一場,規模不亞于母親逝世那年的盛大煙花綻放。
隨后青年的心里也涌現出另外一種情感與之前完全相反,同時也讓他產生了興奮的念頭。
因為他忽然想到
這些該死的邪惡基因,與那些途徑他身體的電流一樣,早就被他這位親愛又多情的父親,以愛和繁衍后代的名義,分散到不同地方、不同女人的子宮里了。
青年絕不是唯一一個受到這種基因影響的人。
但是他卻可以成為,將這個犯罪基因完全滅絕的屠戮者。
*
和所有新生兒的父親一樣。
秋褚易一開始站在嚶嚶啼哭的秋楚楚面前,他望著搖籃里的嬰兒是完完全全的手足無措。
他寧愿選擇那些無聊且枯燥的工作,也不想繼續待在這種無法溝通的小家伙身旁。
可是現在,一晃十年的時間將要過去,他順其自然地將自己帶進了父親的角色雖然楚楚并不是他的親生骨肉而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即使小女孩有很多特點都與蔣南希相似但是,這些絲毫不影響兩人在這漫長的歲月中建立起互相依賴、互相信任的穩定關系秋褚易也完全沉浸于這場角色扮演之中。
一想到那個天真可愛的小女孩或許正仰躺在沙發上,等待父親的歸來,秋褚易便不由自主再次加快了腳下速度,拎好手中買到的食物,大步向著單元門口的位置走去。
只是在那雙黑色男士短靴即將邁進樓道堅硬的水泥地時,秋褚易的身形卻忽然一滯,在原地突兀停了下來。
他將手中那袋為小女孩買好的新鮮食材默然放在身后的安全位置,接著,他沉下嗓音說道:
出來吧。我剛才就注意到你在跟著我了。
其實,秋褚易早就注意到了那個悄悄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家伙。
很快,一個大約十二三歲的男孩聽到秋褚易的話,便立刻從他身后的某個背陰角落走了出來。男孩靠過來的時候腳步靜悄悄的,就像一只行走在夜中的貓。
我沒有任何惡意他小聲說。
秋褚易在看見男孩臉龐的時候,面上并沒有露出任何驚訝因為秋褚易剛才也已經猜到,跟在他后面的就是那天他和成燁一起救下,但最后卻又悄無聲息消失的男孩。
那張暴露在陽光里還未完全脫離稚嫩的兒童面孔,他的雙頰因為沒有任何遮擋被外面的冷天氣凍得有些微紅,此刻,小男孩的雙眉緊皺額上也印著三道淺淺的紋路。
看起來,他似乎有什么焦急的事情想要和秋褚易說。
小男孩也不知道該如何向眼前這個擁有敏銳感官并且身手矯健的男人解釋自己的跟蹤理由:我并不是小偷,也不想搶您的錢包。他害怕對方誤會自己的動機:我只是對了,我那天和您見過面,我今天過來只是想來給您提個醒兒
見秋褚易并沒有像別人那樣對他露出厭惡深色,只是冷靜自持地站在那里,小男孩講道:上次被您和您同伴打走的那些人,他們最近好像想要在找機會報復你們
他一邊語速飛快地描述,一邊手舞足蹈,像是想要救秋褚易脫離這個火堆:您看您要不要和同伴離開D市幾天?上次那些人那些人是D市老大兒子的手下,他們的勢力非常大,我不想害得你們和我一樣得罪他。其實其實,只要他們打我幾下就能出氣了,你們到時再回來應該幾天不會被他們找麻煩的
秋褚易一直站在那里,面容平和安靜看著小男孩高高腫起的左手臂這段細小的胳膊中間有一段非常突兀的鼓包,應該是那天被那群人打成骨折,又沒錢去醫院治療只能這樣任其自由生長的結果當然,這也是小男孩嘴中被他們打幾下的代價。
但他沒有將這個小男孩的善意提醒放在心上,而是先問他:你那天為什么直接走了?
小男孩剛才連珠炮般的語氣頓時就停了下來,仿佛就連焦灼的表情都凝結在了那張驚訝的小臉上可能是沒有想到秋褚易居然還會有閑情雅致轉問其他。
但小男孩猶豫片刻,最后還是甕聲甕氣,仿佛有些害羞地說道:我我不太擅長當面和人說謝謝
這個理由倒是讓秋褚易想起了某件往事。
因為不善于向人致謝,所以才選擇用實際行動來表達?
看來這是一筆非常劃算的買賣。秋褚易心中略感有趣地想著。
而且就在剛才他看見小男孩從角落里出來的那一瞬間,秋褚易也不可遏制地聯想起很久之前,那個同樣沒有選擇當面致謝也是用實際行動來保護他的少年。
謝謝你的提醒。于是,秋褚易彎腰半蹲下來,直視著小男孩明亮的黑色眼睛:但是,我和他我們都不會離開這里的。
然后,他將自己口袋里剩下的所有現金都拿出來,像圣誕糖果一樣全部塞進了男孩的上衣口袋里。
你的手臂問題很嚴重,這些錢應該最后支付醫院的費用。秋褚易輕松攔下了小男孩還想要再從口袋里掏錢給他的動作:你應該收下它,因為這些錢對我來說無足輕重,可是對于你的骨折來說,意義卻完全不同除非,你以后不想要你的胳膊。
如果說小男孩來之前,做好的是被秋褚易誤會甚至被當成流氓趕走的打算,那么當他出現在這個男人面前之后,事情的發展似乎都朝著他從未預想的方向一去不返。
于是,那雙好似黑曜石的眼珠沖著秋褚易不解地眨了眨,完全沒有意識到其實面前的男人正在通過自己,遙向當年那個義無反顧站在他身后的少年表示他發自內心最真摯的感謝。
等小男孩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范圍里,站在原地的秋褚易才又拎起手中的食物袋,繼續向著樓上走去。
耳邊傳來規律的腳步聲與他的心跳逐漸共鳴,只是簡單的節奏卻在充滿了一種莫名的銳氣。
他這次當然不會選擇逃避,一直沉寂下去幾年前,他以為只要將腦袋深深埋進沙堆里,那些傷害就會離他遠去。
可到頭來,他卻發現自己在一開始就大錯特錯。
無休止的退步與忍讓只會招來敵人更加殘忍的屠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