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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燁只好忐忑不安地坐了下去。
熊泰利想了想,先叮囑道:昨天審那個黃頭發的時候是問出來點東西,但是我一概都沒讓外傳,現在知道這事兒的人話不多。我可以和你說一圍的最新情況,不過你可不許再往外說了。
好!成燁點頭,目光無比堅定:我絕對不會讓第二個人知道的!
見成燁答應了自己,熊泰利便說:你猜得不錯,昨天那小子在后來檢查中被發現確實有傳染病語氣稍頓,他終于嘆息一聲:唉,而且好像是艾滋病
雖然之前成燁已經猜到這個答案,但是此刻聽熊專家親口說出來,心中震撼還是遠遠要比他想象中來得更大。
我在警局這么多年,平時只對案子上心,一共也沒能帶多少徒弟出來。熊泰利郁悶已久,感覺成燁人品還算不錯,又與徒弟有點淵源,便打開話匣說道:我知道,一圍這人初接觸挺討人嫌的,混這么多年還只是個小隊長,大家肯定都在背后嘲笑一圍年紀大,結果還沒自己師弟有出息可是在我看來,這兩個孩子的能力其實不相上下。
外面忽然刮起了一陣秋風,警局院內的那棵白楊被吹得樹葉紛紛落下,仿佛一場枯黃的雪,然而那寒風也像吹進了室內的二人心中。
從表面來看,趙一圍刻意討好那些商賈,為人油滑,典型的黨內腐敗分子,成燁確實也如熊泰利所說,一開始對他沒什么好印象可是昨日的并肩作戰,趙一圍那番出手相救突然改變了成燁對他的成見。
熊泰利仍在說著:我一生無兒無女,說對他們倆視為己出也不過分,現在崢嶸有出息去了省廳,幾年我們都不一定能見上一面,說心里不感到落寞那肯定是假的,還好有一圍一直在身邊陪我,逢年過節也總帶家人過來,還讓孩子認我做干爺爺
雖然一圍這孩子幾年之內變得世故不少,有多少人在表面迎合他背地里又唾棄他,但是我知道,這孩子本性不壞,他那顆只求公正的心也從來沒變過。
私底下說,一圍當初那也是剛正不阿說一不二的直爽性子,可是你看,只認案子有什么用,混到最后不也就只能到我這個副局長的位子嗎?如果他也是崢嶸那個出身背景,我不敢說其他,但恐怕也不會改變本性,像今天這般對人曲意奉承
熊泰利仍在落寞說著,但在成燁聽來聲音卻好像飄到窗外:
政治,一點都不比查案簡單。
*
當秋褚易得知自己的簽證被拒時,正要開車去學校接女兒。
在蔣南希沒出事之前,他還會有時讓蔣南希或者別人去接楚楚,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天天親自接送。
孫助理在下班之前將這個壞消息告訴了他:boss,我去問了使館那邊,但也沒有和我說具體什么原因沒給您下簽一直都在含糊其辭。
孫茜不敢直視秋褚易的表情,不知boss會作何感想會不會將這事怪在他身上。有些膽戰心驚的同時也對使館的解釋感到奇怪。
不想秋褚易只說:好了,我知道了。語氣很平靜,仿佛早就預見會發生這種事情。
發現孫茜像是害怕,一直不敢抬頭,于是他輕描淡寫道:這事與你無關,倒是辛苦你再和海外溝通一下吧。如果我無法出去,問他們打算那個項目要怎么處理。
說完,他便驅車去育英小學了。
在接秋楚楚回到家里之后,秋褚易也是破天荒沒有和女兒一起共用晚餐。
雖然今天不是由他親自烹飪,但秋褚易還是將一切事宜都安頓好。對他來說,孩子成長過程中的每頓餐食都意義非常。
秋楚楚坐在餐桌邊的椅子上,從盤里挑了一顆毫不起眼的果子這是茅梅,它不像旁邊高灌藍莓那么色彩艷麗,也不如應季青梅那么芳香馥郁黑黝黝,果實也是一簇一簇的,但放進嘴中后口感上佳。
楚楚,爸爸工作還有點事。秋褚易脫下外套,被襯衫包裹的緊實身材露了出來,他將西裝搭在衣架上:你先自己吃吧,不用等我。
秋楚楚點頭乖乖應下。作為一個好女孩,她絕不會影響父親工作。
刻意保持腳下聲音很輕,落在厚實地毯上更是幾乎吸收干凈,夜色漸濃,秋褚易宛如一只行走在黑暗中的貓,悄無聲息地走進了某個二樓房間內。
這里位于二樓客廳附近,門口窄小,房里只有一張單人床,桌面擺著一臺電腦、一只連線耳麥以及一臺收音機樣式的東西,窗臺上還有一層薄薄的灰,看來這里平時鮮有人至。
將門輕輕鎖上之后,秋褚易坐在電腦前方,然后將旁邊那臺收音機打開,里面磁帶似的東西隨即緩慢運轉起來。
很快,一系列用數字編號的文件出現在電腦屏幕上
200X11042124
200X11050008
200X11050816
根據編號不難猜出,這些文件應該就是秋褚易安裝竊聽器后錄下的全部記錄。
秋褚易點擊其中一個,帶上耳麥,可大多數時間都是寂靜無聲的空白音,他不得不使用倍速進行播放。
直到文件按照順序播到昨天下午,一個男人的聲音終于從里面傳來。
是的,我按照您的吩咐提前知會過使館那邊了。
這人的聲音穩健有力,秋褚易一下便聽出,這是警局張局長的聲音但能讓張局如此畢恭畢敬的人,又會是誰呢?
只聽張局長笑笑,又說:使館那邊的負責人與我內人剛好是堂姐妹關系,他那個申請肯定能給攔下。
聽到這里,雖未指名道姓,但秋褚易還是一下聯想到了自己。看來這次下簽失敗就是張局從中攪得局。
張局這時還沒講完電話,之后又說了許多對秋褚易無意義的事情,他還是耐著性子聽下去,直至張局提起那人名字更準確地說,是恭敬稱呼那人的職位。
這點您不必擔心,帶他的人能力絕對夠。害怕電話那頭的人還是不太放心,張局只好安慰道:要不改天我再敲打敲打,您看這樣行不行,宋廳?
宋廳?
難道此刻和張局打電話的就是前些天成燁與他提起過即將從省廳退休,也就是宋崢嶸的父親?
張局剛才那番話很明顯點出阻攔他出國應該也是省廳的意思難道是這位宋廳長親自下的指令?
那張局最后說的敲打敲打又會是指誰呢?
就在秋褚易反復思索這其中的利害關系時,錄音文件也剛好全部聽完。
嗡嗡嗡
他的手機在桌上震動幾聲,屏幕跟著亮了起來,上面顯示收到一條新消息。
秋褚易隨手點開,目光卻在看到的瞬間旋即變得幽暗
晚上八點夜天池,有事想和您談談。
發件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律師,周文斌。
第19章 3580的服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