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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趙一圍剛才沒有揭穿他,還一反常態地給他臺階下看來趙支隊還未被資本主義徹底腐蝕,尚有搶救余地。
因此當電梯停在三樓后,成燁回身向趙一圍道謝便直接下了電梯,害怕那群混混看出他們相識,愣是一句沒敢多說。
按照手牌上的號碼,成燁很快在走廊盡頭找到屬于他的那個高級單間。然而換完衣服以后,再掏出手機成燁就發現接收不到任何信號了。
他似是不甘心地拿著手機又來到走廊各處試圖找信號,可是屏幕上信號那格卻始終都是X的標志。
成燁心里想,估計這會兒整個洗浴中心的信號都讓夜天池的人給屏蔽了又暗自慶幸,還好當時熊專家把自己的耳麥給了他,否則等下真不知道要如何與外界進行聯系了。
可成燁又不是真進來洗澡的,總待在單間里肯定發現不了任何東西,但同時他又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現在夜天池肯定有人專門通過監控盯著他和趙一圍的一舉一動。
就在成燁佯裝在走廊上找信號,遲遲不肯進入單間時,忽然,走廊盡頭傳來一陣人的腳步聲音。
成燁握緊手機,臉色不變但心下頓時凝重,他想:就怕這人是夜天池派過來看他究竟在做什么吧。
不過這回成燁倒是猜錯了,因為來的就是個普通的修理工,手上還拎著一個工具箱,。
他在經過成燁身邊時禮貌問了聲好,之后便目不斜視地向走廊另外一端走去。
然而成燁腦子轉得快,電光火石間,他就張嘴喊住了那名修理師傅:誒,帥哥!你等會兒走!
修理工小哥聽到果然停下腳步,回頭疑惑看他:先生,是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
當然,我找你,當然是有事情需要幫忙。成燁感覺自己臉上現在笑得肯定也像一頭大灰狼。
他輕佻地將單間鑰匙掛在手指上轉了個圈,語氣聽起來有些異樣:我屋里有東西壞了要不你幫我進看看?
片刻之后,夜天池三樓某個高級單間內。
只見屋子中央那個可供雙人泡澡的圓形浴缸邊上,此刻,正蹲著一名上半身近乎全裸的年輕男性之所以沒說全裸,是因為有人好心在他身上披了條浴巾。
而且周圍還零零散散放著不少扳手、鉗子之類的工具,再仔細看就會發現,這人正是之前被成燁騙進來的那名年輕修理工。
反觀一旁穿戴整齊的成燁,他正對著鏡子在那里仔細撥弄頭發。
在將頭頂翹起來的部分弄平之后,成燁就像小說中吃干抹凈起身就走的風流總裁那樣,拿起手機,略感歉意地說:對不起了哥們,你這身衣服,我暫時征用一會兒。
結果修理工小哥回頭,不好意思地笑笑:應該是我向您道歉才對,剛才沒修好水龍頭,害您平白無故灑了一身水
他低頭又擰了螺絲幾下:先生,您還是趕緊出門去見朋友吧!只要您別嫌棄我這身是工服就行,估計一會兒您回來的時候,這水管我就該修好了。
行。但成燁見小哥還帶著一枚耳麥,又熱心腸道:哥們,我看你這耳麥好像要掉?。‖F在不用的話我要不先幫你摘下來?
小哥現在手上都是水,也不敢自己伸手摘下,聽成燁這么說趕緊道謝:謝謝您了!渾然不覺成燁在摘下耳麥后,就悄悄地塞進了自己口袋。
臨出門前,小哥突然疑惑地說:不過這管子平時結實得很,而且看這豁口也不像水壓過大爆開的,反倒更像是被人砸壞的呢
成燁想起那根剛才他趁小哥不備,使勁用扳手砸壞的冷水管道,心里偷笑:那可不就是被我砸出來的嘛。
待走出房門后,成燁卻立刻老實地低下頭去,握緊手里那個順便帶出來的空修理箱,又帶上了夜天池的耳麥,假裝自己就是剛才的那個修理小哥。
然后等電梯到了,成燁仍是沒抬頭,走進去之后盡量小心不被監控拍到自己正臉,前后一個思考了不過兩秒鐘,就毫不猶豫按下了五樓按鍵。
他還記得剛才遇到的那群混混。雖然不知道他們與那位犯罪集團的大人物是否有關,但眼下警方還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他只能全憑感覺行事。
電梯很快來到五樓。
成燁出來就發現五樓走廊和三樓是完全一樣的布置,起碼外表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難道他們真的就是來這里洗澡的?
可成燁心中還是隱隱有種直覺,剛才那三個小混混來這里的目的肯定不止這么簡單。于是他便順著走廊找起來,雖然時間緊迫,但他現在也只能四處碰運氣,看是不是還有什么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
結果這么一找就讓他發現了貓膩。
在五樓走廊的盡頭有一扇標著安全出口的鐵門,可是成燁推開進去才發現,里面其實別有洞天。
這棟大廈居然還有另外一個電梯!
成燁盯著屏幕上最后的停留樓層,在進入電梯后也毫不猶豫跟著按下了8。
時間像過了很久又像只過了一瞬,叮的一聲,順利抵達八樓。
但通過那枚夜天池內部的耳麥,成燁清楚聽到里面有人問:八樓有人報修嗎?我怎么看到小唐拎箱子上去了?
成燁從窗口探頭出去,發現除電梯之外應該再沒有別的出口可以逃走,于是模仿修理工的聲音:水管壞了我過來修修。他嗓音刻意沙啞,聽起來就像感冒一般。
還好另外一邊相信了他:哦,那你快點修,千萬別打擾客人!
好。
然后他捂住那只耳麥,又將警隊的那只打開,聲音低沉卻清晰說道:速來八樓,換乘電梯在五樓盡頭的安全出口目標此刻就在八樓。
他直視前方,那扇明顯比之前樓層大出幾倍的寬闊房門仿佛深海中的鮟鱇,附近兩盞壁燈無聲明亮。
*
趙一圍他們收到消息來得很快,也就比成燁晚到幾分鐘。
成燁卻先一步進去了,并沒等人到齊。
一是他有合理身份掩護,可以先去查看現場情況,如果有什么異常也能及時通知警隊,更改計劃;二是害怕夜天池有人通風報信,即使只有他一人在場,也能拖住局面再等其他人趕來支援。
然而等成燁從房里退出來,臉上卻是一副古怪表情。
里面情況怎么樣?有人小聲問。
成燁不語,神情還是很復雜,最后深吸一口氣,只說:你們進去就都知道了。
難道里面發生過什么?否則成隊怎么會是如此表情?
于是眾人心中帶著疑惑,推開門走進去,果然不出意外地全部當場傻眼了。
只見五六個青年男人或女人,橫七豎八,以不同姿勢癱在房間的各處角落,而中間茶幾上散落著針管還有幾包用完或是尚未打開的粉包,再結合他們臉上怪異又愉悅的表情不肖多想,這幫人肯定剛吸完毒沒多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