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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樣,你開心就好。尤良拍拍他的肩膀,周末去我家吃飯吧,我媽媽也知道你的事了,今早才問我。
凌安點點頭,目送他上了車。
徐夢在他身邊低頭看手機,忽然發(fā)出一聲嗤笑,抬眸看向他。
你有麻煩了。徐夢摸了摸下巴,天啊,詛咒突然成真了,我是巫師?哦不,你倆還沒結(jié)婚。
說著,他把手機屏幕亮了出來。
赫然是一個娛樂新聞,【EMT創(chuàng)始人深夜私會華國男鋼琴家】。
下滑是幾張偷拍照,嚴汝霏與一個陌生年輕男人,被拍到的地方像是會所之類的,兩人面對面,嚴汝霏低頭看著他,角度看起來十分親近。
鋼琴家?凌安不認識這個人。
徐夢:你應(yīng)該問他倆是不是一對吧?
難道你知道?
雖然我應(yīng)該否認,但我因為一些原因,你知道的哈,反正他們見面有一段時間了,在你們婚訊傳出來之前,就以前開始了。
凌安翻閱那條新聞,不語。
時間是十分鐘之前,標題連當事人姓名都沒寫,正文里卻大幅介紹了兩人的來歷和背景。
鋼琴家岳欽來自某音樂世家,在某某國際鋼琴賽事剛剛拿過大獎。
文章最末是一句「溫斯頓已與林氏集團董事凌安訂婚」,耐人尋味。
凌安仔細看完了,盯著那張臉若有所思。
徐夢叫住他:你是要去揚了他?你不樂意就別結(jié)婚了,都這樣了,你沒出軌他反倒出了。
徐夢,你看不上我也沒必要一再提醒凌安抬眸,就這樣吧,再見。
徐夢愣了一下,大步上前拽住了他的手臂。
他咬牙:我什么時候看不起你?別的就算了,我哪兒看你不起了?你他媽真有意思,知道怎么折騰我
因為我對你太寬容了,我感謝你和尤良他們以前對我照顧你不該這么對我,我和嚴汝霏,再怎么說都是我的事,你插手幾次了?
凌安甩開他的手,理了理衣服,我沒什么想說的,徐夢,你之前告訴我不要追求虛無縹緲的東西,你自己信了嗎?我要結(jié)婚了。
徐夢仿佛一個做錯事的小孩,看著他沒說話。
凌安沉默幾秒,轉(zhuǎn)頭上了車,沒再回頭。
回到家已經(jīng)快凌晨一點,凌安洗了個澡,擦著頭發(fā)去摸吹風筒,忽然見到窗邊站了個男人。他問:大半夜你怎么過來了?
嚴汝霏朝他走過來。
我沒和岳欽約會,正常見面,好幾次都有別人在,只是今晚只有我和他兩個。
凌安發(fā)現(xiàn)這話有些熟悉,以前他差不多這樣和嚴汝霏解釋他和蘇摩沒曖昧。
風水輪流轉(zhuǎn)。
想到這兒,他莞爾:鋼琴家是誰啊?
我媽媽那邊的親戚。因為婚禮的事,本來打算邀請他們過來的,現(xiàn)在還是算了。
為什么算了,發(fā)請柬吧。我以為你家已經(jīng)沒人了。
遠親,我不希望你不高興。嚴汝霏皺眉,不請了。
現(xiàn)在改口不請不是更欲蓋彌彰了嗎?隨便你。凌安是無所謂哪個親戚來參加婚宴的,對方這個樣子仿佛是他多小心眼,他可從來沒管過嚴汝霏在外面的花花世界,愛玩不玩。
嚴汝霏的目光停留在這張平靜的臉上許久,還是那張臉,與九年前在畫室里沒多少區(qū)別,時光仿佛一瞬間倒退回到那個堆滿顏料的畫室里。
他心頭火起:你好像完全不關(guān)心這件事今晚又和徐夢在會所大門口拉拉扯扯,十二點才回家,你什么意思?徐夢喜歡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
我知道。你和我結(jié)婚,就得做好這種心理準備,受不了就分手啊。凌安不以為意。
36、第 36 章
A國
不需要做模特的時候,凌安就待在畫室里打電子游戲,各種類型,從白天玩到晚上,因為除此之外無事可做,而他不能停下來。
為此,嚴汝霏一度調(diào)侃他是網(wǎng)癮患者。
一個新銳畫家,剛在大賽拿了第二個獎項,且求學于頂尖商學院,做投資,擁有一群同行或藝術(shù)家朋友,這個人自然無法理解他的喜好。
凌安不在意他怎么說,因為嚴汝霏也不干涉他玩,只要不妨礙畫畫和做/愛,大部分時候都是無視。
不知為何今日卻提到一起玩游戲。
凌安盯著對方的雙眼,發(fā)覺是認真的,不是開玩笑。
你在幾區(qū)他沒有問原因,二對二還是我再找一個。
凌安添了他的號碼,瞥見好友欄里頂格滿星親密度的頭像依然是灰色,一百三十二天未上線,被孤零零放在一個分類里。
林淮雪
現(xiàn)在流行的幾個手游,林淮雪都玩得好,水平與他不相上下,配合默契,在一起組隊吵起來次數(shù)寥寥無幾。
他將頁面關(guān)掉,重新拉了隊伍。
只打了一局,嚴汝霏就被電話叫走阻礙了陪玩之路。
他這陣子忙得抽不開身。
公司,學業(yè),藝術(shù),一個男朋友,住院的奶奶。連軸轉(zhuǎn),無法歇息,對著凌安嚴汝霏不提外面這些事,摟著凌安肩膀道歉:我有點事,晚點再回來,抱歉。
嗯。
凌安頭也不抬,已經(jīng)開了下一局。
少頃,他才很慢地反應(yīng)過來,嚴汝霏向他道歉,為什么道歉?
凌安沒問,抬眸看向?qū)Ψ剑瑖廊牿趽Q正裝,西服熨帖地裹著那具成人的身體。
走了他走過來在凌安頰邊輕吻,晚上想吃什么,我給你帶過來。
不用了。
凌安搖頭。
只消他一做出無所謂或者排斥的姿態(tài),嚴汝霏不由自主一陣陣心煩意亂,肩背僵硬,仿佛回到那晚他第一次被凌安拒絕。
那些飄渺的東西已經(jīng)在他心里生根發(fā)芽,他現(xiàn)在才意識到。
我下個月我有個假期,打算旅游。
凌安看起來沒多少興趣:知道了,你去吧。
我的意思是,你和我一起。華國,挺遠的。
凌安這才抬頭:華國?
北方,B城他理了下凌安翹起的額發(fā),晚點再和你說,我先走了。
大概很久之前,凌安也有過去華國一趟的念頭,后來不知為何就淡忘了,那個國家讓他想起另一個人,然而去或者不去,結(jié)局相差無幾。
因為這件提議,他一整天心神不寧。
與此同時,嚴汝霏結(jié)束應(yīng)酬,順道進了岳倫的工作室。岳倫是華國人,被他問了在華國的事項,以為這人過去出差:你過去多久?隨便帶點茶葉給我。
估計是三五天,請了假的,不能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