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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笑著將話題轉向無關緊要的部分,或者在婚禮告白時叫錯名字。
凌安的住所到了。
他下車,嚴汝霏也跟著下來,給了他一個道別吻:晚安。
他淡淡一笑,說:好好睡,恐怕以后安心睡著的日子不多。
說完又盯著嚴汝霏的臉看了會兒,計劃著等陳蘭心去世,兩人就離了。
你非要這么說話?
嚴汝霏見他這么譏諷,心里不快。
是,又怎么樣?他聲音抬高了不少,麻煩你盡快在我面前消失,否則我不知道會做出什么。
嚴汝霏想起從前的事,登時眼神復雜:有必要嗎?行,我走了,你
他突然停下來,沒再說下去,抬眼去看凌安的面色,蒼白,又病懨懨的不耐煩模樣。
你放心,我暫時死不了。凌安敷衍地一點頭,也沒等他說完,已經下車走遠。
婚訊第二天就傳開了。
嚴汝霏收到了匿名包裹,里面是一疊照片。
凌安幾日內被四面八方的祝賀淹沒,唯一一個打電話來哭的人是蘇摩。
我的角色被換了他說,我哪里得罪嚴汝霏了啊。
32、第 32 章
寧琴與他解釋了事情經過:這部電視劇的主投資商是EMT,本來已經確定男主是蘇摩了,正在走合同流程,EMT那邊突然施壓否了,換成另一個男演員。
蘇摩從出道一路順風順水,圈內都知道他是凌安一手帶出來的人,沒誰敢得罪他。
影視選角安排受背后各公司博弈的影響,像這種已經準備簽合同了還換人的其實不常見,何況發生在蘇摩身上。
凌安在她面前沉默了幾秒。
他問:你怎么沒和我說這事?
本來蘇摩不打算告訴你,畢竟嚴汝霏和你他想讓經紀人解決,但是沒用。我沒告訴你也是這緣故。
因為嚴汝霏和我準備結婚了,你沒好意思說是吧。別人也就算了,蘇摩和我有沒有曖昧,你不清楚?
寧琴其實不是這個意思:這種事情你只會為難。我知道你和蘇摩什么也沒有,但是別人不是這么看的。蘇摩沒了這個角色不會怎么樣,你準備結婚了,沒必要為這事與嚴汝霏如何。
凌安登時氣笑了:他憑什么管我的事!我有多少個前任他比我還清楚,現在快結婚了就對蘇摩開刀,以為我會為了結婚忍了?真以為我他媽樂意結這個婚啊?
寧琴從未見到他發這么大的火,一時也嚇到了。辦公桌的擺件文件都砸了一地。她驚詫又猶疑,為什么凌安如此生氣?
蘇摩說白了不過一個普通演員,如果他是凌安的心上人,這反應倒是說得通,但是寧琴很清楚兩人毫無曖昧,凌安對蘇摩,就好像養了個寵物。
與寵物做對比的,是嚴汝霏凌安真正動了心的戀人。她還記得他在嚴汝霏樓下求原諒的場景,當時她覺得驚悚,凌安從來無情,竟然為了這個人放下自尊,現在甚至準備結婚了。
如果凌安深愛嚴汝霏,何必大動肝火
寧琴恍然轉過去,凌安已經冷著臉離開辦公室,她連忙推門跟上去,剛才的動靜大到已經有員工在張望了,她祈禱那些對話沒被聽見。
凌安上車,她忙不迭拉開車門跟上,實在擔心他氣頭上做出來偏激的事,一路無話,他一直看著窗外,臉上沒多少表情。
下車的地點是某處高檔餐廳,晚餐時間,頂樓的餐廳人寥寥無幾,侍者彎腰引著二人走到里邊。窗邊的位置靜坐了一個男人,側臉俊美,正是嚴汝霏。
嚴汝霏也瞥見了凌安,發覺對方陰沉著一張臉,身旁還跟了一個女助理。他眉頭一皺,意識到是為了蘇摩那件事,頓時心中不快。
你是為了蘇摩來找我對峙的?他起身,為凌安拉開椅子,問道。
怎么會,今天是我們和陳蘭心小聚,我本不是為了蘇摩來的
凌安輕笑,卻仍站著,還好她還沒到,我們順帶把這事了了。
嚴汝霏輕輕瞟了他幾眼。
你希望我怎么做?
角色本就是蘇摩的,還給他,別干涉他的事,就這些,我對你要求不高。
你為了蘇摩這么惱火,怎么不問問我為什么這么做?
嚴汝霏俯身,與他耳語,誰不知道你們是舊情人,三頭兩天往他家過夜,為了他出面給資源,你想看偷拍的照片嗎?
我辦公室收了一堆你和蘇摩的照片,多的是人寄給我欣賞。我撤了他的角色你就心疼了,怎么不關心一下我?
凌安不耐煩:就因為這個?行吧,我和你道歉,對不住,以前和不少人睡過,有沒有照片我不知道,婚前我會處理好。你把角色還給蘇摩,這是我的錯,與他無關。
嚴汝霏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如潮水褪去了。
蘇摩,一個玩意而已,凌安竟然如此看重,分明他們確實只是朋友關系,凌安卻在這種日子為了蘇摩爭執。
為什么?
餐廳里除了寧琴,還有其他人,爭執已經引來側目。
蘇摩是你的朋友,你為他出頭嚴汝霏的語氣冷酷,前任呢?凌安,你前任不少,我以后得對每一個都客客氣氣?
明知道他情史很多,這么介意何必非要結婚?
凌安聽得想笑,笑他自己,也覺得嚴汝霏犯傻,聯姻說白了還是為了利益,既想要錢又想要合心意的聯姻對象,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餡餅。
思及此處,剛才的紛爭頓時索然無味。
凌安拉開椅子坐下了,心平氣和道:我的錯,你怪我吧。前任無所謂,你隨便不客氣,我不干涉。蘇摩不是我的情人,你也清楚的,沒必要。
他低垂眼瞼,說:我近來事情很多,抱歉,剛才對你態度不好。
凌安坐下之后,掃了眼旁邊的寧琴,她一直望著嚴汝霏,臉色難看。
寧琴宛如墜入冰窟。
她發現了,嚴汝霏和蘇摩的相似,可是蘇摩與凌安又不是情人,賴訴賴訴也長著這種眉眼。
他們都非凌安所愛,那個人是誰?
林淮雪?
恰好事務所的律師打電話給了她,她走出去接了電話,關于先前凌安委托起草婚前協議已完成,她掛了電話回頭與凌安說了一聲,深深看了他一眼,無話可說,匆匆離開。
凌安托腮望著窗外,沒有察覺她的異樣。
嚴汝霏同樣不語,氣氛濃稠而沉默。
陳蘭心來時打量了二人,問:吵架了?
兩人自然都否認了,坐下說起婚事安排,其實也沒多少能說的內容,以前結婚是雙方家長商量好聘金彩禮,但這年頭不興這些了,凌安和嚴汝霏是同性情侶,不打算走這流程,何況嚴家已經沒有長輩。
凌安:先注冊結婚,再辦婚禮,婚禮從簡,只有家人朋友過來。
陳蘭心點頭:你們喜歡就好。說完,她停頓了一會兒,希望你們能永遠在一起,和和美美。
凌安聽著這話,心想當年陳蘭心與林家聯姻的時候,父母也是如此祝福她的嗎?
永遠在一起,與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陳蘭心不到半個小時就離開了。
嚴汝霏看出來她狀況不佳,大約是這個緣故才急匆匆召他倆見面敲定婚事,畢竟這種事還是得長輩見證。
到時間理我們的事了。
一進屋,嚴汝霏隨手推開別墅畫室的門,站在門口朝凌安伸手,燈沒有打開,他的笑靨正隱匿在黑暗里。